“姑娘!”
平安低呼一聲,連忙去扶她。
徐九微碰了一下被撞的地方就疼得立即縮回了手,暗忖著大概是撞了個包, 但此刻她顧不得這些,急忙問系統(tǒng):“你剛剛說,讓太子怎么?”今晚的風兒略喧囂, 她好像都出現(xiàn)幻聽了。
系統(tǒng)貼心補充:【……被廢?!?br/>
徐九微:“……”
系統(tǒng):【……】
“不可能。”
一陣兩兩無言后,徐九微差點跳起來:“我拒絕!”
雖說圣上早已對太子不滿, 但徐九微知道, 如果后來沒有莫藍鳶這個男主逆襲,莫沉淵的太子之位會穩(wěn)如泰山, 然后順利成為下一任君王。況且事關(guān)重大, 朝中因此也會掀起風浪, 除非莫沉淵當著眾人面犯下彌天大錯,否則絕無可能被圣上廢黜!
慶幸的是, 系統(tǒng)這次沒有立即來句判定為自動接受,還十分好說話地說:【宿主, 這個任務你可以拒絕?!?br/>
她還沒來得及松口氣, 系統(tǒng)嘎吱嘎吱怪笑兩聲, 用一種抑揚頓挫的古怪語氣說道:【……但是拒絕會受到懲罰。】
徐九微頓時無語凝噎, 破系統(tǒng)果然沒這么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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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tǒng):【懲罰分為初中高三個等級, 拒絕主線就是最高級的懲罰。未免宿主后悔, 你可以先體驗一下初級再作選擇。】
她正欲問到底是什么懲罰, 剛一張口,她的心臟驟然停滯了一下。
噗通——
心臟再度恢復跳動,緊接著而來的,是一種仿佛被雷電擊中的感覺,尖銳的疼痛倏地自腳心竄了上來,很快襲遍四肢百骸,她疼得渾身抽搐,恨不得抓心撓肺??植赖氖?,她連指尖都無法動彈一下,只能無聲尖叫著感受這種深入骨髓的疼痛。
“姑娘?”
在平安看來徐九微僅是站在那里在發(fā)呆,見她不走,他便跟著停住腳步。
徐九微口不能言,動也不動。
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亦或者只有短短一瞬,那種可怕的刺痛終于消散,身體再度變得活絡起來,但帶來的余韻還未結(jié)束,她一張口,發(fā)覺自己像個口齒不清的古稀老人,哆哆嗦嗦地問:“這這這這……只是初級?”你確定?
系統(tǒng)笑得簡直天真無邪:【對噠!好玩吧。】
好玩你特么個……
嗯,世界如此美好,她不能如此暴躁。
她深深吐出一口氣,擠出一絲笑容:“那高級呢?”
【這種初級程度的百倍吧?!肯到y(tǒng)滿不在乎地道。
徐九微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初級就這樣恐怖,加上百倍的威力,她豈不是灰都不剩?
偏偏系統(tǒng)還在火上澆油:【拒絕任務還會扣除活力。我算算,宿主你目前剩余活力為七百二十,精神力為二百,拒絕主線任務會扣除三千活力。】
徐九微踉蹌著捂著心口處。
她已經(jīng)快要有氣兒出沒氣兒進了。
這么說,只要她拒絕這個任務,就算沒被懲罰弄死,也會因為活力不足直接去死,那剛才它還給她演示什么初級懲罰,直接告訴她不做任務就會死不就行了?
五百二十四你全家都炸了!
感應到她的怒火,系統(tǒng)弱弱地道:【本系統(tǒng)是為了讓宿主有個心理……準備……】后面的話在她越來越黑的臉色中消音。
徐九微氣得渾身直抖,都想帶著系統(tǒng)同歸于盡算了。但……她舍不得死。
也不甘心就這樣死在系統(tǒng)手上。
她在現(xiàn)世死過一次,在這個大凌朝又連續(xù)死了兩次,這一世,她不想再次落得這樣的結(jié)局。
憤怒過后,她斂了斂心神,盡量克制著讓自己的臉不要那么猙獰:“好,我接受任務!”
早知她會妥協(xié),系統(tǒng)狡黠地笑出聲,在徐九微又要發(fā)作時清了清嗓子,強裝嚴肅地道:【前方二十米。宿主,跟她走?!?br/>
眼前突然閃了一下,宮殿長廊甚至苑中的花草都扭曲了一瞬,徐九微只當是自己眼花,揉著太陽穴朝對面看去,來人是前面把酒灑在她衣服上的那名宮婢,她微微低著頭,一張秀雅的臉上滿是糾結(jié):“奴婢見過姑娘?!?br/>
想到系統(tǒng)的話,徐九微不動聲色地問:“何事?”
宮婢頭垂得更低了,從徐九微的角度看去她都在發(fā)抖了,忍不住納悶:她有這么可怕?
“姑娘,奴婢把你的衣服弄臟了,還是讓奴婢帶你回去換衣服吧。”
“平安,我……”
她下意識地看向旁邊,一扭頭就愣住了。
剛剛還在身旁的平安不見了,長廊里靜悄悄的,甚至連巡夜的守衛(wèi)都看不見,昏黃的燈光下,只有她和宮婢兩人靜靜站在這里。
【未免宿主你浪費時間,我?guī)湍阌昧艘粋€‘情景小推手’的道具,自動扣除七百活力值?!肯到y(tǒng)在耳邊解釋道。
徐九微“嘶”地倒吸口氣,這時候也無心顧忌只剩下二十點活力,問:“那是什么東西?”
系統(tǒng):【就是可以推進劇情發(fā)展的小道具,上次升級后就有了,只要拿活力換就可以用。】
她動了動唇,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這個五百二十四,虧她還一直以為它只是個沒什么用的玻璃心……
【宿主,我很厲害吧,我可是比你前兩次的廢柴系統(tǒng)有用多了,是居家旅行必備……】系統(tǒng)扒拉扒拉說了一大堆,洋洋得意得都快把尾巴翹到天上去了。
“……”
剛剛冒出的那一丁點驚奇,就這么消失得無影無蹤。
徐九微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它“呵呵”兩個字,便懶得再搭理它,轉(zhuǎn)而看向那名宮婢,有些忐忑地開口:“那……有勞你了。”也不知道有沒有陷阱。
聞言,宮婢松了口氣,如釋重負。
徐九微瞬間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但她明顯沒有反悔的余地。
***
在徐九微跟著宮婢走后,她并不知道,舉行宴會的連鳳宮中發(fā)生了大事。
“來人!救駕,有刺客!”
宴會正酣時,殿中突然冒出十余名刺客,原本笙歌曼舞的大殿里頓時亂作一團,眾人的尖叫聲,哭鬧聲,還有東西被撞翻的聲音混在一起。
一片混亂中,禁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龐策大步跨進來,一腳踹開兩個企圖攔住他前行腳步的黑衣人,他怒喝道:“何方鼠輩?膽敢在宮中作亂!”說罷沖進去與黑衣人纏斗在一起。
大內(nèi)總管黃公公第一時間擋在天啟帝前面,面色驚惶地看著底下亂哄哄的場面。
除了果斷帶著武器沖在前面的武將,不會武功的文臣和妃嬪紛紛后退,宮婢和內(nèi)侍一個個臉色慘淡攔在前面。魏謹言被擁擠著站在最后,他靜靜看著場上的禁衛(wèi)軍和黑衣人,默然不語,被白紗帶遮住的眼眸中不知是何情緒。
一直無聲無息隱在角落的湛清上前,低聲喚道:“殿下?!?br/>
魏謹言仿若未聞。
他不發(fā)話,湛清便只能繼續(xù)當個隱形人,未上去參戰(zhàn)。
?!?br/>
刀劍碰撞在一起發(fā)出的脆響。
龐策一劍避開一個黑衣人的肩,鮮血濺落到他的臉上,他冷硬的臉上絲毫未變色,肅然道:“把這些大膽的刺客給我統(tǒng)統(tǒng)拿下!一個都不要放過!”
“是!”
在場的禁衛(wèi)軍齊齊應聲。
太子妃被幾個宮人掩護著退至角落,一轉(zhuǎn)頭,卻發(fā)覺太子不見了,心下一涼:“太子呢?”
她的貼身宮婢立即應道:“回太子妃,殿下他早些時候說是頭疼先回去了?!?br/>
太子妃松了口氣。
不過很快,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臉色變了變。
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貼身宮婢小心翼翼注意四周,唯恐自家主子被傷到。
越來越多的禁衛(wèi)軍殺進來,黑衣人即便武功高強也無法抗住一群人不斷攻來,一個個很快就敗下陣來,余下幾名黑衣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