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笙沒想到男人會是這樣的態(tài)度。
以她對他調(diào)查過后的了解,他應(yīng)該是那種會負(fù)責(zé)的男人。
女人緋色的紅唇微微撩起,姜笙也不生氣,只是輕笑,“薄先生,你還真是財大氣粗,陪你一夜就給我一百萬,如果我想陪你一輩子呢?”
男人聞言,徑直冷嗤,“一輩子?你也配?”
姜笙面不改色的掀開被子,女人的身子不著寸縷,雪白的床單上清晰地印著一抹朱紅,姜笙紅著眼笑,“昨天晚上是我的第一次,薄先生奪走了我的清白,難不成就想用錢打發(fā)我嗎?”
“哦,還有,”女人輕輕地笑著,眸色里帶著一點委屈,“昨天的酒吧,是你拉著我不讓我走,你把我當(dāng)成另一個女人睡了,痛快過后就反臉不認(rèn)人了嗎?”
當(dāng)成另一個女人。
薄祁深緋色的薄唇微微的抿成直線,是了,面前這個女人和顧傾城,長得是有那么幾分相似。
但其實也不是特別的想象,只是那雙眉眼,恍然一看,好像就是她的……男人的心臟猛地疼了起來。
男人修長的手指重重地揉了揉眉心,冷笑,“那你想要什么?”
姜笙就這么下床,女人白凈的臉上染著一抹紅,纖細(xì)的手指環(huán)住男人的腰,“薄先生,我知道她離開你了,是她不知好歹,可是現(xiàn)在,讓我陪著你好不好?你把我當(dāng)做寂寞時候的玩物也好,像昨天晚上一樣當(dāng)做她的替身也好,我愛你,只要可以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br/>
“……”
寂寞時候的玩物么。
薄祁深垂眸看著女人這雙讓人心動的眉眼,一秒鐘后,還是毫不猶豫地扳開了女人落在他腰上的手。
“昨晚的事情不管是我逼你的,還是你別有用心爬上了我的床,但無論是哪一種,姜笙,我都不會要你?!?br/>
“這張卡給你,你要也是你的,不要也是你的,出了這扇門,不要告訴任何人我跟你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
姜笙勾了勾唇,淺笑,“薄先生,來不及了?!?br/>
薄祁深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女人口中的話是什么,房門就被人重重的敲響,姜笙回到床上,雪白的被子蓋著她的身體,女人發(fā)絲凌亂,加上床上床下的一切,昨晚發(fā)生了什么,昭然若揭。
姜笙勾了勾唇,“我知道薄先生不肯對我負(fù)責(zé),可是我畢竟是第一次,我不管你討不討厭我,可計入破了我的身子,你就拜托不了我了,薄先生,門外現(xiàn)在都是記者,只要你不管我就走了,我就告訴他們,昨天晚上薄先生強女干了我,到時候我再去警局報案,這件事情對薄氏影響有多大,你不會不知道吧?還有伯父伯母年紀(jì)都大了,要是被這件事情刺激到,薄先生會怪到我身上嗎?”
男人垂在身側(cè)的手緊緊收攏,咬牙切齒低低喚出她的名字,“姜笙……”
女人勾唇淺笑,“難得薄先生還記得我的名字?!?br/>
薄祁深眸色冰冷到了極點,男人上前,修長的手指緊緊掐著她的脖子,姜笙雪白的皮膚上瞬間有了幾條痕跡,男人嗓音低狠,“逼我,你算個什么東西?”
女人唇角弧度清淺,“我愛你啊?!?br/>
“從你救我的那一刻我就愛上你了,好不容易等到那個人走了,我們又發(fā)生了,薄先生,你為什么不肯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
機會么?
男人冷笑,“你確定不是你自己制造的機會?”
看他喝醉了,而她恰好又有著一點顧傾城的容顏,所以給了他一種錯覺,他對那女人瘋狂的思念,在喝多了的情況下很容易就會認(rèn)錯人,就算是上了她,也不過是睡過了人,如此而已。
姜笙手指攥著床單,“總不至于是我逼著薄總進入我的,是你把我當(dāng)成了你的前妻,又不是我,我是無辜的,我現(xiàn)在做的一切,也只是在為我自己討個公道,不是嗎?總不能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大姑娘跟你睡了,你就用錢打發(fā)了我?”
“我這么愛你,別這么侮辱我,行嗎?”
“……”
男人松了手,俊美的容顏上一片陰沉。
薄祁深坐在床邊,從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煙,點燃,緩緩地送進唇中,慢條斯理的吞云吐霧。
姜笙從后面抱住男人的身子,她身上的香氣若有似無的鉆進男人的鼻息,姜笙細(xì)白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男人的臉頰,“祁深,就讓我做你的女人,好不好?”
“你現(xiàn)在討厭我沒有關(guān)系,我可以等你,我知道我不應(yīng)該這么逼你,可我沒有辦法,我真的太想和你在一起了……我求求你,讓我跟你在一起,好不好?”
她寧愿做個替身,只要可以跟在他的身后。
替身又如何,顧傾城現(xiàn)在已經(jīng)走了,只要在他身邊的人是她,時間一長,她總會慢慢感化他的……
他會讓她迷戀上她。
不管是人,還是身體。
到時候,她就會徹底取代顧傾城了。
男人渾身都緊緊繃著,隱隱壓制的怒意就連姜笙也感覺到了,但女人只是緊緊的抱著他,苦苦的哀求。
薄祁深微微的閉著眼睛。
她如今不也有了別的男人了么,那么就算他有了別的女人,她也一定不在乎了吧?
男人胸口如同被人緊緊攥住了一般難受,薄祁深抿唇,“你把外面的記者叫走。”
姜笙大喜,“你是同意了么?”
男人撥開她的手,然后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既然你這么樂意要我身邊這個位置,鑒于昨晚,我給你就是了。只不過,你記得適可而止?!?br/>
姜笙唇角的弧度更大,“我知道,我會守本分,絕對不會惹你不開心的!”
男人低垂著眉眼。
姜笙只顧著自己的歡喜,沒有看出男人眸底那深重的自嘲,和無所謂的態(tài)度。
不過是個女人而已,她想做他的女人,不折手段想要來,那就給他好了。
只是后來姜笙才明白,哪怕她有了薄祁深女朋友的位置,最后卻只能陪他參加一些需要女伴的場合,除此之外,任何他私下的場合,他都不會讓她出現(xiàn)。
不過偶爾她讓他一起出來吃飯,男人也不會拒絕,只是,她不開口,他便不會說話,就好像,有她沒她,都是一樣的,在他眼里,她似乎只是一團空氣。
不過,這些都是姜笙很久之后才明白的了。
……
半個月后,紐約,醫(yī)院。
十幾層所在的女人的病房,藍色的窗簾偶爾被風(fēng)吹起,在屋里飄蕩那么一下,光影明明滅滅,投射在女人的臉上。
顧傾城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她預(yù)產(chǎn)期就是這幾天,所以哥哥就迫不及待把她送到醫(yī)院來了,免得到時候要生產(chǎn)了,在家里又是手忙腳亂的一筆。
白鷺也在醫(yī)院陪著,她給顧傾城削了個水果,“傾城,薄祁深他真的不來嗎,他這段時間,有沒有給你打過電話???”
“……”
女人目光靜靜地落在平板上,她在看新聞,聽到白鷺說的話,她臉上的笑意微微的冷卻,靜默了一會兒,顧傾城這才淡淡地道,“沒有啊。”
自從他回國了……
就一次電話也沒有來過了。
好像,那個人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沒辦法聯(lián)系她一樣。
只是她知道,他根本沒事,因為偶爾,她也會翻翻蘭城的新聞,那男人現(xiàn)在好好的,新聞上的他,看起來也依舊是一副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樣子。
是她太小看他了,沒了她,他依然是一樣的風(fēng)生水起,所以,她才安心。
只是,心里卻還是蕩漾著微微的失落。
白鷺皺了下眉,“怎么會沒有呢?你這幾天都要生孩子了,他的孩子的父親啊,怎么也應(yīng)該來一個電話,問問你怎么樣的?!?br/>
“可能,他忙吧?!?br/>
顧傾城無所謂的笑笑,手指滑到下一個新聞。
女人嘴角的弧度瞬間僵住。
“薄氏總裁出席某某拍賣會,身側(cè)女伴傾城貌美,疑似新歡?!?br/>
照片上的男人西裝革履,俊美的五官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他手臂上有另一只女人白皙的手臂,再往上,是女人淺笑嫣然,眉眼之間都掩飾不住的甜蜜。
她記得這個女人。
那一次是商場,見過的。
一段英雄救美的劇情,是沒有那么容易結(jié)束的啊。
當(dāng)時他還口口聲聲說,和那個女人沒有關(guān)系……
顧傾城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歡喜么,她本來就希望他身邊有別的女人照顧他的,失落么,也沒有,是她自己放棄的,難過……呵,她有什么資格難過呢?
只是心里面百味雜陳,腦子里一片漿糊,好像整個世界都顛倒混亂了起來。
迅速地關(guān)掉了頁面,顧傾城纖細(xì)的手指緊緊地攥著自己胸口的衣服,她覺得自己難以呼吸了,白鷺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慌了,“傾城,你這是怎么了?”
身下猛地一陣劇痛,顧傾城想起醫(yī)生的囑咐,女人手指緊緊攥著床單,她臉色蒼白到了極點,抬眸,顧傾城看著一旁的白鷺,斷斷續(xù)續(xù)的出聲,“嫂嫂……我……我好像要生了……”
“???”
要生了?
白鷺也有些慌亂,但很快,她就去叫了醫(yī)生。
幾分鐘過后,醫(yī)生過來檢查,然后就把顧傾城推進了手術(shù)室。
顧北城急匆匆從公司趕來,就看見白鷺站在手術(shù)室門口慌亂的走動,男人看的心煩,走過去直接把女人用雙手禁錮著,“傾城她怎么樣了?”
白鷺看到男人,立馬就撲進了顧北城的懷里,“剛才嚇?biāo)牢伊?,你妹妹一直喊疼說她快要死了,醫(yī)生還跟我說她現(xiàn)在難產(chǎn),你怎么這么晚了才來!”
男人眉頭狠狠一擰,“難產(chǎn)?”
白鷺抬眸看了男人一眼,“是啊,之前檢查的時候醫(yī)生不就說難產(chǎn)嘛,不過醫(yī)生說傾城還是堅持順產(chǎn),要是最后還是沒有辦法生下來,那就只能剖腹了?!?br/>
因為順產(chǎn)比剖腹對孩子而言會比較好,而且剖腹的話孕婦本身之后一段時間身體也會很難恢復(fù),所以顧傾城還是選擇順產(chǎn)。
只不過,應(yīng)該會很痛苦,畢竟她本來身體就不好。
男人修長的手指緊緊攥成一團,“你怎么不跟醫(yī)生說直接打了麻藥就給她把孩子取出來?”
白鷺,“……”
女人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你說什么呢?傾城要順產(chǎn)自然是為了孩子好,這是有科學(xué)依據(jù)的,何況里面不是有醫(yī)生么,要是真的沒辦法,醫(yī)生會選擇剖腹的?!?br/>
顧北城轉(zhuǎn)身,男人一圈砸在醫(yī)院的走廊里面。
現(xiàn)在他妹妹在里面艱難地生產(chǎn),可是薄祁深那男人卻連一個電話也沒有,之前他還以為,那男人有多愛顧傾城,現(xiàn)在看起來,不過爾爾!
而此刻,顧傾城在病房里,頭發(fā)都被汗水打濕。
護士不斷地幫她擦著額頭上的汗水,教她怎樣用力,女人牙齒都把唇瓣咬出了血,臉頰因為用力而震得通紅……
女人尖銳的指甲緊緊的攥著掌心。
顧傾城眼淚一串一串地往外冒。
她后悔了。
她多希望這個時候薄祁深可以在她身邊給她力量,只是,他現(xiàn)在身邊已經(jīng)有別人了。
她只有這個寶寶了。
她一定要把孩子生下來!
“??!”
女人手指用力地攥著床單,使了最大的力氣,終于――孩子出來了。
“哇哇哇!”
手術(shù)室里傳來女嬰哇哇哇的哭聲,格外嘹亮。
顧傾城聽到了孩子的哭聲,臉上劃過一抹虛弱的笑意,偏過頭,累暈了過去。
顧傾城把孩子生出來已經(jīng)是三個小時后。
醫(yī)生終于從病房出來,醫(yī)生摘下口罩,看著顧北城和白鷺,點了點頭,“顧小姐真是我見過最勇敢的母親,冒著生命危險還是把孩子順利生下來了,母子平安,兩位可以放心了?!?br/>
護士還讓顧北城和白鷺看了一眼小寶寶,這才抱著孩子去了溫室。
顧傾城因為剛才費了太多的力氣,已經(jīng)暈了過去,不過醫(yī)生說沒有大礙,讓護士推去病房休息了,還專門留了一個護士在病房,隔一段檢查一下顧傾城身體有沒有什么異樣,避免產(chǎn)后大出血的出現(xiàn)。
不過好在這些情況并未發(fā)生,除去生產(chǎn)的時候格外驚險,之后都一切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