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廚藝,不比劍技差多少啊!」
回到搭建的茅屋棚,吃過藤井樹親自下廚制作的海鮮生滾粥的比古清十郎,挑著自制牙簽贊嘆著。.z.br>
本來他是不太想搭理這個會飛天御劍流的陌生人的,但藤井樹一路尾隨他回來,到家后就替他做起了早飯,品嘗過后,發(fā)現(xiàn)格外的美味,也就更高看藤井樹一眼。
「只要您答應(yīng)與我認真切磋就行了,制作的方法我可以寫下來?!?br/>
藤井樹坐在漏雨的茅屋棚下,海邊的氣候一向多變無常,他們回來不久,就下起了小雨。
「劍是兇器,劍術(shù)亦是殺人術(shù),這種會帶來苦難與傷害的手段,學了又有什么用?」
比古清十郎的態(tài)度消極,不同于早年積極投身于政治斗爭和暗殺的劍心,他早已看清明治政府的本質(zhì),剝削民眾,窮兵黷武,近年來又對半島摩拳擦掌,軍國主義和封建統(tǒng)治的上層都是同一類人,幫誰他都沒有興趣,只能藏器于身,歸隱山林。
辯論嗎?有意思。
藤井樹還是首次在模擬世界里遇上有這種思想的人,越是了解世間本質(zhì)的聰明人,越會對這個冰冷無情的世界感到絕望,只是態(tài)度不同罷了。
「沒有高超的劍術(shù),又怎能自保于亂世,路遇不平之事,拔劍出手,用三尺青鋒,裁決心中善惡。這應(yīng)當是劍客之道吧?用劍在于人,罪不在于劍?!?br/>
他的回答,讓比古清十郎笑而不語,眼神有些落寞,看向年輕的藤井樹,好像又看見了年輕時的自己。
「你還沒到我這個階段,是不懂我的,也罷也罷,你是怎么學到飛天御劍流劍術(shù)的我不管,想打敗我,不掌握飛天御劍流的真正奧義是不可能成功的?!?br/>
比古清十郎接著開出條件,「每天的飯你來做,要多些花樣,你才能在這暫住?!?br/>
「沒問題,那打擾了?!?br/>
這條件不算過分,藤井樹不假思索的答應(yīng)。
「那就從制陶開始吧?!?br/>
比古清十郎領(lǐng)著藤井樹來到隔壁的工棚,他在這里就靠這項手藝維持生計,甚至還算小有名氣。
制陶?和飛天御劍流有關(guān)嗎?
藤井樹不解的想著,但沒出聲質(zhì)疑,工棚里有一大一小兩件手動轉(zhuǎn)盤,要不時靠人力才能轉(zhuǎn)動使黏土變?yōu)樘掌鳌?br/>
他跟著比古清十郎開始制陶,可惜的是,技藝雖有增長,卻不被金手指所承認,看來卡BUG在副本世界里是練不了其他技能的。
春去夏來,一捧黏土在掌心處旋轉(zhuǎn),藤井樹靜靜的等待著它成形,用指尖劃過延伸的曲線,平衡著它的重心,另一只手時而推起旋動的轉(zhuǎn)盤,施加著不輕不重的力道。
「已經(jīng)有模有樣了呢,才幾個月時間,都快趕上我了?!?br/>
旁邊的比古清十郎客觀的評價著,這段時間托藤井樹精湛廚藝的福,他的氣色比以往紅潤的多,甚至微微發(fā)福了一點。
「那,你應(yīng)該懂一些了吧?所謂劍術(shù)的真諦,最高的境界便是平衡,就像這陶器,把握它的重心,就能得到想要的形狀。」
比古清十郎幾個月來第一次提到劍術(shù),「劍術(shù)亦是同理,找準劍勢的平衡點,瞬間發(fā)力,往往能以一巧破千鈞之勢。」
他從墻上取下一把長刀,正是他的佩劍桔梗仙冬月。
「技我已經(jīng)告訴你,現(xiàn)在該教你證心了?!?br/>
「多謝,得罪了?!?br/>
藤井樹起身,洗去手上的泥土,解下腰際的覺式打刀,兩人踱步到外面的空地,相對而立。
「我會盡全力的殺死你,可千萬不要認為這只是一場切磋,會喪命的。」
飛天御劍流的傳統(tǒng)是軾
師出道,在生死之間悟出門派的終極奧義,比古清十郎按照規(guī)矩,提醒起藤井樹,雖說他沒問過藤井樹是如何掌握除了天翔龍閃之外的所有劍技,心中已經(jīng)把藤井樹視做飛天御劍流的傳人。
「我明白,比古清十郎師范。」
藤井樹擺出架勢,身形沉穩(wěn),他的劍技雖在停留在LV4/99%不動,但隱隱有些不同了。
雙龍閃!
幾個月來首次揮劍,綻放一抹寒芒,藤井樹的劍刃出鞘揮斬,比古清十郎的長刀攔下,左手的劍鞘發(fā)起兩段的攻擊,被比古清十郎同時揮擊的劍鞘擋住。
龍翔閃!
互相對視一眼,藤井樹使出強力的斬擊,十四倍常人的力量與速度用肉眼已然無法看清,枯葉鋪滿的地面,犁出一道兩尺深的溝渠,無形劍氣***而出,隔空十余米外的青竹從中分開。
「你能斬出劍氣了?真是驚人的悟性?!?br/>
比古清十郎避開了這一斬,回頭望了一眼,能斬出劍氣之人,俱是真正的劍圣,而且還要有他們這個等級的體魄,從古至今,不過寥寥數(shù)人能夠達到這一境界。
「劍道突破至LV5,獲得技能劍氣?!?br/>
「劍氣:以氣御劍,以劍養(yǎng)氣,其勢穿金洞石,莫之能御,消耗精神力?!?br/>
「劍道;LV5/43%?!?br/>
「現(xiàn)在的我,和前一刻的我,已經(jīng)不一樣了?!?br/>
藤井樹體會著幾個月間積累的經(jīng)驗,自信的微笑。
「咚!」
一聲重物砸地的響聲傳來,解下的披風陷入地表半寸,比古清十郎活動了下筋骨,這穿了許久的束縛終于有解除的機會,他可以全力一戰(zhàn)了。這次,他不會逃避。
「嗖--!」
比古清十郎抬手揮出無形劍氣,整個人飛躍而起,龍槌閃劈落而下。
藤井樹用覺式打刀擋下襲來的劍氣,腳步陷入泥土一寸,看也不看朝上揮斬,與比古清十郎的龍槌閃劍刃相擊,冒起零星火花。
「好久沒有這么合適的對手了,我都有點不想用這招做結(jié)尾?!?br/>
激戰(zhàn)一番后,這片青竹林已經(jīng)沒有佇立的竹子,比古清十郎喘著氣,對面的藤井樹額頭也冒出汗水。
收納殘心,振去劍刃上浮塵,比古清十郎揮劍轉(zhuǎn)了一圈,拉出視覺上的道道殘影,飛天御劍流出師前的最后一招,便是…
九頭龍閃!
同等于藤井樹體魄的比古清十郎一連八斬,藤井樹眼前的空間剎那凝固,對方毫不留情的殺意融入劍刃,劃破空間,每一道的軌跡都清晰可見,那攪亂的氣流,平衡的劍勢,暗中露出一線破綻。
「天-翔-龍-閃!」
藤井樹前踏一步,迎敵而上,空揮劍刃,掀起一股無形劍氣,瞬息間回斬,身形飛起,與比古清十郎的最后一刺擦肩掠過。
下落的竹葉被劍氣分割,比古清十郎額前的一縷亂發(fā)飄搖下墜,他收納起長刀,背對著藤井樹問道。
「方才,你有機會殺我的,為什么不?」
藤井樹的肩膀被刺穿,鮮血汩汩流出,但以他的身體來說,并不是致命傷。
而比古清十郎的臉頰,綻開一道細長的傷痕,再移兩寸,都能要了他的命。
「因為,我已經(jīng)悟到了飛天御劍流的奧義,而傳承奧義可不是我的工作,緋村劍心不是還沒有出師嗎?」
藤井樹歸劍入鞘,一步步朝遠方走去。
「你要去哪里?」
比古清十郎最后問道。
「我該去的地方?!?br/>
藤井樹頭也不回的答道,漸行漸遠,身影消失在突然出現(xiàn)的霧氣中。
隔日,再次重操舊業(yè)趕海的比古清十郎,在潮漲潮落的沙灘上,看到了一位身穿緋紅上衣的浪人,靜靜地倒伏在松軟沙地里。
果然是你??!剛走一個,又來一個。
用新削的木叉推移這浪人的臉,比古清十郎臉上有些苦惱,這張臉他不會忘記,除了多出十字型的傷疤,和他記憶中的人一樣。
試了下,呼吸尚存,比古清十郎單手將地上的浪人扛起,這家伙有個讓普通人聞風喪膽的外號,劊子手拔刀齋--緋村劍心。
不知道,劍心你的悟性如何了。
比古清十郎踩著沙地,向遠方步行,身影逐漸縮小模糊,以至不見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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