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時,鄭旦從夢中醒來,感覺身上壓有重物,原來是余音妹妹半個身子壓在她身上,另一只手還不老實,抓住自己的一處要害不放。
她不禁回想起昨夜的荒唐行為來,此時猶覺得臉紅心跳。
雖然心里早就接受百合之歡,但昨夜的歡愛還是突破了她的想象,平日里她也曾暗中好奇女子如何行夫妻之事,只是終究不如切實體會。
雖然半夜瘋狂,但修行之人身子是極好的,并不覺得如何疲憊。
該是起來準備上課了,想到這里,她輕輕地把余音搖醒。
迷糊中余音感覺有人在叫自己,睜開眼,卻是鄭旦。
“夫君早上好,我們做個早操罷?”
不用說,昨夜余音一開始還能靠著經驗占據(jù)上風,只是鄭旦后來用起天地元氣把她壓制了下去,把她殺得潰不成軍。
于是按照賭約,兩人身份互換,余音做夫人,鄭旦是夫君。
“夫人莫忘了今日午時要去聽葉柳老師講學。”
“時間還早著,不急。”余音說著把手伸向鄭旦的熱帶雨林處。
鄭旦也是初嘗,食髓知味之下并不反對,心中隱隱期待著。
臥榻之上,余音抱著鄭旦,兩手輕撫伊人玉背,感受著滑膩溫熱的肌膚,忘情地與懷中女子親吻著。
兩人交換著口中甘露,余音兩手上下游走,直到鄭旦嬌喘吁吁。
“夫君躺好,讓我來。”余音讓鄭旦擺成方字形,她騎在上面,“駕!”
余音覺得這樣很像騎馬,右手還不忘拍了一下鄭旦的臀部一側。
……
小半個時辰后,兩人一同達到生命的大和諧狀態(tài),一起停下晨運,享受著余韻。
“夫人,該去上學了?!编嵉├鸢c軟在床的余音。
兩人洗漱過后,隨意吃著干糧。
“今日我們可以換上新的女裝外出,葉邑民風比鄀都更好,不用擔憂麻煩。”余音當初是不得不女裝,如今她是真的喜歡女裝,真香!
女裝真美,余音心想,她繼承西施美貌,又經過長時間鍛煉,身材也變得越發(fā)完美,白皙的皮膚可以看到細微的肌肉,曲線柔美,這是她最滿意的地方。
余音拿出鄭旦給她做的一套交領襦裙,襦裙以淺綠色綢緞裁剪而成,上衣收腰顯身材,衣襟兩側繡有楚國九頭鳳圖騰,衣袖卻是箭袖,和楚人喜好的寬袍大袖截然不同。
“夫人,這是我給你刻的白玉鳳釵。”鄭旦看著余音穿上的新衣服,突然想起她缺根鳳釵。
“謝謝夫君!”余音看著精美的鳳釵,高興得親了鄭旦幾口。
鳳釵式樣和鄭旦頭上插著的幾乎一樣,唯一的區(qū)別是材質一為象牙一是白玉。
鄭旦走過去,挽起余音的頭發(fā),扎成楚人女子常見的高髻。
“夫人這一身穿起來,明媚動人,艷光四射,姐姐真怕有哪個不長眼的貴族子弟看中你,要把你搶回家當夫人?!编嵉┱{笑道,她也是第一次看到余音挽起女式發(fā)髻。
“原來夫君也會稱贊我呀?!庇嘁粜睦锩雷套蹋焐蠀s不饒人,“姐姐也要換上好看的衣服,依我看姐姐也要被爭搶呢?!?br/>
她拿出一套襖裙給鄭旦穿上,伸出右手抓了一把她的前胸笑道“姐姐前面太大,要多穿一件襖子遮掩一下?!?br/>
襖裙是紅色的,外套襖子則是用羊皮自制的,外白內紅搭配起來,襯托得鄭旦更令人驚艷,要是走在雪里一定美得驚心動魄。
“等夫人身子長成也不會小的,出來這么久,姐姐可是看著它們一天天長大呢?!编嵉┩瑯硬环鼗氐馈?br/>
“夫君來幫我梳妝。”既然穿上好看的女裝,余音索性也化妝一番。
梳頭,畫眉,不用施粉,兩人皮膚都是一樣的白皙細膩。
諸事忙完,已近午時,兩人走出逆旅,向葉公府上走去。
走在積滿大雪的街上,整片天地一片白茫茫,只有少數(shù)清掃積雪的奴隸,他們衣衫單薄,被凍得渾身發(fā)抖。
這只是明面上的,這場大雪過后,凍餓而死的庶民奴隸不知又有多少。
看著這一幕,余音只能在心下同情,她來自物質豐富的現(xiàn)代,無法做到不把奴隸當人,但她也深深明白自己無力改變,所有的不平等都源于制度,而制度受制于生產力。
實際上葉邑已算是較為繁榮的城邑,北方諸國奴隸甚至還有更凄慘的。
她沒有種田天賦,當今時代沒有貴族身份,根本不可能改變現(xiàn)狀。
鄭旦看著余音的神情,像是重新認識了余音,“夫人,沒想到你有一副悲天憫人的心腸?!?br/>
越國的冬天很少下雪,自然看不到冬季勞動的平民和奴隸。冬季是休養(yǎng)生息的季節(jié)。
葉柳午時看到兩人時十分驚詫,她沒想到兩人竟是女子,還是一樣的美艷動人。
她講學時的語氣變得溫和起來,除了少數(shù)內心狹隘的女子,多數(shù)女子看到美麗的女子也是會喜歡的。
“……下面這首《黍離》……悠悠蒼天,此何人哉……”
時間就在余音和鄭旦每日的學習中過去,幸運的是,不知是葉邑民風真的很好,還是紈绔子弟冬日不愛出門,余音兩人并未受到任何騷擾,平民與庶民們看到兩人都會自慚形穢。
一個月后,余音已提前學習完《詩三百》,雅言已學得差不多。她打算離開楚國,前往鄭國,通關的符節(jié)早已拿到。
出發(fā)之前穿上男裝,她和鄭旦一起前去拜訪葉公,感謝他的關照。
余音決定投桃報李,“葉公,來之前,余音收到秘密消息,吳國將要在來年春季伐陳?!?br/>
“哦?你如何得知如此大事?”葉公雖然知道眼前女子不會無故騙人,但軍事不能兒戲,不得不多問一句。
“葉公何不派人去吳師必經之路收集軍情?”余音以一副信不信由你的表情道。
…………
卻說大半年前越國勾踐被殺,太子與夷經過一番爭權后成功繼位。范蠡、文種兩位大夫念著先王勾踐的恩情,仍然盡心輔佐新王與夷。
與夷和先父勾踐不同,年輕時既不過于沉迷女色享樂,也不是勾踐式的梟雄。
他幼時差點被吳國士兵殺害,又親眼見到父親勾踐被人殺死,內心的仇恨并不比勾踐少,他發(fā)誓要興盛越國,手刃仇人為父報仇。
但與夷畢竟年輕,不懂治國,只得請教相國范蠡、大夫文種和大夫諸稽郢如何讓越國變得強大起來。
看著與夷急切的神情,范蠡勸道“治國要順應時勢,報復吳國也要等待時機。如今當務之急在于勤修內務,休養(yǎng)生息。和先王一樣,與百姓共同勞作,開辟更多荒地,鼓勵農事,等到五谷豐登時充實倉庫,使百姓富足,人口增加,等待吳國出現(xiàn)破綻。”
“大夫文種精于內政,臣長于策略與戰(zhàn)事……”
而吳王夫差得知勾踐已死,派遣行人(外交官員)來到越國試探與夷心思,與夷早已得到范蠡和文種的教導,在行人面前表現(xiàn)十分謙卑。
行人返回吳國后,與夷再次請教如何降低吳王夫差的戒心。
大夫文種早有派人打聽清楚吳國內部情況,他胸有成竹地答道“我看吳國雖然富足,但是法令混亂,百姓自負,大臣不和,互相爭權奪利,而吳王喜歡聽信讒言,不納忠言,安于享樂,行事喜好名聲不顧后果,君上可以派人前去試探一番?!?br/>
與夷道“怎樣試探呢?”
“君上可以降低身份,裝作純樸誠信的樣子,帶上厚禮送給吳王,并請求購買吳國的糧食,如果吳國答應了,那么天注定要滅亡吳國?!?br/>
于是與夷派人前往吳都姑蘇城,向夫差請求購買糧食。
此前夫差得到行人回報后,更加放心越人。
他認為越國已徹底臣服于吳國,很爽快地答應了越國的請求。
伍子胥向夫差勸諫道“王上,這是越國試探的詭計,他們以購買糧食確定您的心思。把糧食賣給越國并不能彰顯您的德行,只是資敵行為而已?!?br/>
夫差堅信自己的王霸之氣已經征服了越國,認為留下越國能讓自己的恩德昭彰,堅決要賣糧。
這里要說一下,為何吳王夫差會這么重視好名聲與德行呢?因為他最大的野心是成就霸主,所以行事都盡量按照規(guī)矩來,即使討伐別國也會師出有名。
春秋時代,周禮并未部崩壞,諸侯之間還講究貴族法則。
要成就霸主就更需要遵守周禮,需要好名聲了。無論是齊桓公,還是晉文公和楚莊王,三位霸主不僅文治武功蓋壓當時,而且在一定程度上遵守周禮。
他的一號舔狗伯嚭一直在討好夫差,他會支持夫差任何決定,這次也贊同夫差賣糧給越國的行為。
伯嚭和伍子胥原本同病相憐,兩人家人都被楚王所殺,伍子胥當初也幫助過他,但伯嚭是個貪財好色,得勢之后反過來和伍子胥爭權奪利。
伯嚭被越國君臣以重金美色賄賂,利令智昏,處處和伍子胥作對,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行為正在把吳國引向滅國的深淵。
伍子胥見無法勸得動吳王,只得暗中嘆息。
心中想起歸隱的好友孫武,偶爾他也會想起歸隱的想法,但他深受先王闔閭大恩,得報滅門之仇,又怎會白白坐視吳國衰亡呢?
只是吳王越發(fā)變得剛愎自用,伍子胥亦是無計可施,此前在越國的種種謀劃怕是已作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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