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不敢相信似的,瞪大了眼睛。
明明剛做完手術(shù)的身體還在隱隱泛疼,可顧溪就是直愣愣的微微起身,“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不可能的,一定是幻聽,剛剛聽到的一定是假貨,她和寶寶明明都好好的,寶寶怎么可能會沒有。
司正霆看著顧溪的眼神回到了當初,或者說還不如當初。至少那個時候也還不知道她這么蠢,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而且還帶著他,專門留給她的護身符。
盡管長得再像黎家丟失的那個小公主又能怎樣呢?即便到時候把她送過去,沒有半個小時可能就露餡了。
到時候榮華富貴沒得到,反而惹來了一身騷。
“蠢得跟豬一樣!”
司正霆說話瞬間就伸手扯下顧溪脖子間的護身符,沒有一點安慰,也沒有一個正眼給他,匆匆的來又匆匆的離去。
偌大的病房只剩下顧溪不能回神。
司念想要攔都攔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顧溪漸漸變得絕望。
她心疼的厲害,“嫂子……”
想要出言安慰,但是這個時候,顧溪卻閉上了眼,將頭歪到一邊不去看她,拒絕和她交流:“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br/>
“好,那嫂子你先靜一靜,我一會兒再來?!彼灸钸呎f邊把門關(guān)上了,下一秒就是趕緊給司朝慎發(fā)消息。
話是這么說,可是她還是真的顧溪現(xiàn)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最需要的就是,陪伴。
司念隔著門上的窗戶望了望顧溪,心下微微嘆息,突然,只感覺一陣反胃的感覺,她忍不住的嘔了起來。
想起什么似的,急忙捂著嘴巴往衛(wèi)生間跑去……
司朝慎趕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顧溪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雙目無神活像一具被抽干靈魂的軀干,只剩下行尸走肉。
尤其是看見那纖細的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的時候,心里難過的不是滋味。
他喉頭滾動,放柔了聲音,生怕驚嚇到她,“溪溪……”
顧溪微微一愣,好久才緩緩回過身來去看司朝慎,看見他的那一刻,就像是主心骨回來了一樣,她道:“你回來了?!?br/>
她道脆弱和無助,讓司朝慎忍不住的走近,緊緊的將她抱在懷里,以驅(qū)散她的無助的害怕,“回來了回來了,溪溪不怕?!?br/>
顧溪聽著這讓他心里漸漸安穩(wěn)的聲音,他再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了起來:“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沒有了……”
司朝慎眼神漸漸暗淡下來,帶著一絲不可察覺到的傷痛,哽咽的嗯了聲,才道:“溪溪,我知道。那別傷心,我們以后……還會有的?!?br/>
他也不想這樣說,可是又有什么辦法呢?他除了說這句話外,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才能安慰,幾近崩潰的顧溪。
顧溪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寶寶都是在天上選媽媽的,他這一次選擇了你那下一次,一定會再選擇你。這一次可能有什么事兒先回去了,等我們慢慢把身體養(yǎng)好,他可能就又會再回來了……”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顧溪打斷他的話。
司朝慎眼皮顫顫,不去接她的話茬,反而是轉(zhuǎn)移話題:“溪溪,我們還是好好休息,只有好好休息,養(yǎng)好身體才能……”
顧溪打掉司朝慎給自己蓋被子的時候,大聲呵斥:“我們的孩子沒有了呀!我和你的寶寶,他健健康康的,怎么可能就突然沒有了!”
她一開始知道自己沒有孩子的時候,非常不可思議,不敢相信。
可是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緩過神來了,明明每次都去做孕檢,孩子的狀況都很好。
怎么可能她睡了一覺,孩子突然就沒有了呢。
偏偏還是在寧希希告訴大家她懷了司朝慎孩子都時候,如果說這里面沒有什么貓膩,就只是這么巧合的話,她根本不會相信!
如果說以前她或許會相信,可是現(xiàn)在她根本就不信一個從小到大嬌生慣養(yǎng),要什么有什么,而且跟她定下娃娃親的人,怎么可能一朝一夕間就會接受他有老婆的這個事情。
怎么可能接受他現(xiàn)在有老婆的事情。
其實在剛剛那一瞬間,顧溪全部都想明白了,自己所遭遇的這些罪,受的這些苦,就連現(xiàn)在寶寶都沒有了,全部都是因為她要了不該要的東西。
她家不該和司朝慎在一起,就不應該跟他結(jié)婚,更不應該與寧希希為敵,她就是一個瘋子,做事不擇手段,她怎么可能斗得過她。
“司朝慎,我現(xiàn)在沒有別的要求,我只求你,查一下孩子為什么會突然流掉?!?br/>
司朝慎沒說話。
顧溪就一直看著他,仿佛是打算看到他開口說話為止,許久,只聽司朝慎的聲音在病房里響起:“溪溪,是這樣的。醫(yī)生說本來你就出過車禍,身體狀況不是很好,加上你懷孕這些期間,又出了很多的事情,所以……也很正常。”
顧溪不再與他辯解什么。
因為她心里已經(jīng)很清楚,司朝慎不相信自己,或者是根本就不愿意去查寧希希。
她怎么就沒有想到呢?那畢竟是他從小到大唯一的青梅竹馬??!
司朝慎看著顧溪面無表情發(fā)怔的表情,忍著心痛安慰:“溪溪,你現(xiàn)在剛做完一場大手術(shù),你先好好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再……”
“司朝慎,真的,我們離婚吧?!鳖櫹D(zhuǎn)動著那雙眼珠子看向他。
“其實從一開始我們兩個人就不應該在一起。以前我根本就不相信為什么兩個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現(xiàn)在我撞了一個頭破血流終于是懂了?!?br/>
這話像是化作了一把強勁有力的大手,瞬間穿過他的胸膛,狠狠捏住他那顆血淋淋的心臟,讓他喘不過氣來。
司朝慎深呼吸了幾下,才睜開了眼:“你是不愛我了是嗎?”
顧溪蒼白的唇邊綻放出一抹凄涼的笑:“愛與不愛的我們都是成年人了,還談這個做什么。我們應該談的是合適還是不合適。”
“從前我覺得兩個人只要相愛,那么一切都不是問題,可是現(xiàn)在,我要是覺得合適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