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夜明城是不是也得給我表示點兒什么?”
見對方唯唯諾諾的模樣,孫浩然笑著調(diào)侃道。
“這……”
鄢民輝一陣汗顏。
好氣啊,這貨分明是在得寸進尺,但是他卻毫無辦法。
“哼?!?br/>
孫浩然冷哼一聲,懶得再和眼前的鄢民輝理論。
“行了,康老,你要為城主煉制的防御靈寶應(yīng)該沒什么別的材料需要采集了吧?”
“沒……沒有了。”康老聞言肯定地點頭。
“行,那么我們返航吧?!?br/>
孫浩然反客為主,指揮道,“回去之后趕緊為你們城主煉制靈寶,然后為我強化一下我的‘穿云梭’。雖然我著急著出去歷練,但可不想回來之后夜明城就不在了,王氏商行的人還欠著我好幾年的分紅呢?!?br/>
“好……好的?!笨道下勓砸魂嚭诡?。
他當然知道孫浩然這是在給自己面子。
否則以對方此等實力,怎么可能會在乎王氏商行那點靈力資源?若是對方愿意來夜明城坐鎮(zhèn)的話,想必就算城主大人也會很樂意讓位,那樣的話,靈力資源還成問題嗎?
很快,幾人乘著艦船在磐雷獅的護送之下朝著夜明城返航。
返航的途中,孫浩然見識到了如同潮汐一般定期會從吞噬領(lǐng)域中刮到這魔鯤體內(nèi)修士們所生存的世界各處的吞噬風暴。
相比于吞噬風暴核心地帶,這樣的風暴雖然只能說是開胃小菜,但是一般修士也很難抵擋。
好在在海域中航行的艦船上一般都設(shè)有防御陣法,再加上此刻船上有兩位元嬰期的修士坐鎮(zhèn),船外又有磐雷獅幫忙,這場風暴除了拖延了航行時間之外并沒有對身在艦船內(nèi)的孫浩然造成任何影響。
孫浩然估摸著這種程度的吞噬風暴對自己淬體的作用并不大,所以便沒有出去經(jīng)受洗禮。畢竟這點吞噬風暴的余波甚至連磐雷獅都奈何不了。
當然,對他和掌控著天雷之力的磐雷獅的傷害不大不代表對普通修士不大。
即便只是這種程度的吞噬風暴,對金丹以及以下的修士們也是致命的,大概也只有元嬰境界的修士能夠憑借肉身硬抗下來,只是風暴過后大概也會重傷。
而在城外處于重傷狀態(tài)自然是極度危險的,因此沒有人會選擇硬抗,大多數(shù)時候出海要么乘著艦船,要么遇上吞噬風暴便以靈力催動穿云梭上的防御陣法抵擋。
而不論哪種方法,都需要靈力資源來支撐。
因此生存在城外是件很耗費資源的事情,大多數(shù)修士,尤其是那些獲取靈力資源很困難的修士,都會更愿意選擇居住在各個城市之內(nèi)接受庇護,哪怕需要定期上繳一些資源,也比在外面要好。
而生存在外面的修士們,除了走上殺人越貨的道路之外沒有別的方法。
所以這里的世界比外面的世界還要純粹。
城里是一般修士,而外界則幾乎都是邪修。
因為吞噬風暴的關(guān)系,孫浩然幾人在海域中耽誤了兩個月才回到夜明城。
當夜明城守衛(wèi)們看見一艘艦船竟然在一頭元嬰境界的磐雷獅的護送下停泊的時候皆是一陣驚駭。
若非船上有著兩位副城主以及康老,大概會是一場慘烈的誤會。
在接下來康老煉制靈寶以及強化穿云梭的時間里,孫浩然又收到了王氏商行奉上的一部分靈力資源。
于是他深居淺出,將這些資源全部吸收轉(zhuǎn)化為了自身的靈力。然后便開始做去吞噬風暴淬體前的準備。
所謂的‘準備’,自然是辛苦磐雷獅給他進行雷浴了。
以天雷之力不斷刺激淬煉身體,對肉身的提升還是有用處的,算是去吞噬風暴淬體之前的鋪墊。
就這樣時間又過去了幾個月,康老總算是勉強趕在城主渡劫之前煉制成功了所謂的防御靈寶。
說是防御靈寶,其實只是臨時以磐雷獅的鱗甲刻印上陣紋煉制出來的半成品罷了,畢竟真要將其煉制成為靈寶至少要花費數(shù)年乃至十數(shù)年的時間,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雖然只是半成品,但僅僅用來應(yīng)付雷劫也足夠了,渡劫之后,這夜明城的城主葉明月自然也用不上這樣的東西了。
在將這件半成品靈寶交給了城主之后,康老便開始履行與孫浩然的約定,開始為他強化穿云梭。
在這期間,孫浩然閑來無事,自然是去觀摩這葉明月的渡劫了。
雖然只是元嬰境界渡劫到化神境界的雷劫,但這個世界的雷劫,他也是頭一次看見。
這里的天雷都是吞天魔鯤吸收了外界的天雷,并且經(jīng)過吞噬風暴凝練提純之后殘留下來的精純雷劫,磐雷獅雖然能夠操控其一部分的力量,但和這些天雷感應(yīng)到天劫之后自主凝聚出來的劫雷可是兩個概念。
如果沒有估算錯的話,這個世界的修士渡劫起來應(yīng)該比外界修士要困難好幾倍。
這也是為什么這里元嬰便能橫著走,化神就敢稱無敵的緣故。
當然,孫浩然是個例外。
時間又過去一個月,孫浩然與城主葉明月以及副城主鄢民輝一同乘著艦船來到了距離夜明城不算很遠的一處無人荒島之上,城內(nèi)只留下元嬰后期的李釗鎮(zhèn)守。
這里是葉明月為自己渡劫專門選擇的地方,人煙罕至,連兇獸也分布極少,因此渡劫的時候不會有過多的干擾。
葉明月在登上島嶼之后,孫浩然便和鄢民輝乘著艦船停留在了距離島嶼百里之遠的海域上等待對方渡劫。
元嬰修士渡劫的動靜很大,即便處于這么遠的距離,渡劫一旦開始依舊能夠看清楚具體情況。
若是到時候有干擾者出現(xiàn),他們兩人也方便出手相助。
其實說起渡劫,孫浩然有個大膽的想法。
據(jù)說若是渡劫者之外的人進入雷劫領(lǐng)域,天道便會感應(yīng)到外來者加強雷劫的威力,渡劫成功的難度將會大大拔高。
但他想,難度拔高的程度,總該有個限度吧?
若是插手渡劫之人的實力遠超此界的力量上限,那么除非天道準備自毀整個世界,否則不可能奈何得了對方。
換句話說,待會兒這葉明月渡劫的時候,自己是不是可以順便去洗個雷???
最近磐雷獅的天雷之力對他來說效果已經(jīng)越來越微乎及微了,一點都不得勁,也不知道這劫雷又是何種感受?
要是讓正準備渡劫的葉明月以及一旁斷了一臂到現(xiàn)在還沒完全恢復(fù)過來的鄢民輝知道了孫浩然此刻的想法,定然會一陣無語。
大佬您要是有這樣的能力早說?。窟€用得著我們這么辛苦去尋磐雷獅煉制靈寶嗎?
磐雷獅大概也會覺得很淦,它的鱗甲貌似白白被拔了不少。
孫浩然在艦船之上等待了大約一刻鐘過后,不遠處的荒島之上終于升起一股磅礴的靈力波動。
是夜明城城主葉明月不再壓制自身修為,準備引動雷劫。
只見葉明月的身形緩緩懸浮于荒島之上,周身縈繞著無數(shù)靈光,而他的頭頂,天色逐漸開始變得暗淡下來,風起云涌。
遠處的艦船上,孫浩然饒有興趣地看著天空中的變化,而他一旁的鄢民輝神色卻沒那么淡然了。
孫浩然雖然實力強大,但畢竟不是他們夜明城的人,等康老煉制完穿云梭便會離開,城主若是在此渡劫失敗,要是之前那玄冥二鬼提到的鬼靈老祖真的要出關(guān)了,到時候他們夜明城必然遭受大難,甚至很有可能被邪修們攻陷,淪為邪修們的陣地。
因此此刻越是接近渡劫,鄢民輝心中越是心弦緊繃。
突然間,以荒島為中心的周圍海域之上,狂風驟起,數(shù)百里的范圍內(nèi)風卷殘云,席卷天地,天空的顏色逐漸由陰沉的黑色變成了深邃的紅色。
這才是凝練過后的天雷本相,磐雷獅所掌握的那蒼藍天雷,其實只是磐雷獅以自身靈力煉化之后所能操控的天雷余威罷了。
雖然都蘊含天道之力,但是兩者威力可以說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天劫要下來了!”
鄢民輝當即變得神色無比緊張。
暗紅色的天空仿佛就在頭頂極近的距離一般,給人以恐怖的壓迫感,整個仿佛成為了一個深紅的漩渦,開始不住的旋轉(zhuǎn)起來,其中心區(qū)域一道道雷光不斷閃爍醞釀,似乎隨時都有可能降臨。
漩渦的旋轉(zhuǎn)的速度越來越快,仿佛存在著無形的吸引力一般,將葉明月這個渡劫之人身上散發(fā)而出的靈力完全打亂,修士在天道面前,仿佛螻蟻一般顯得無比渺小,毫無勝算。
“這就是所謂的天雷么?”
孫浩然心中暗自想著。
不知為何,雖然看上去的確聲勢浩大,也的確是一般修士應(yīng)付不了的樣子,但他感覺,這玩意兒對自己來說并沒有多強。
不過想了想,似乎也是正常現(xiàn)象。
畢竟他身具傳說中的齊天圣血,修行注定暢通無阻。
傳說中的那位齊天大圣更是有著金剛不壞之身,天雷這玩意兒對其來說幾乎就是擺設(shè)。
應(yīng)該說在所有的先天生靈面前,凡人眼中恐怖無比的雷劫,都只是他們成長路程上的必經(jīng)之路而已。
雖然必須經(jīng)過,但也僅僅是一條路,而不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只需要按部就班的走就行了。
這天道從古自今便從沒公平過。
也許正是因為這樣,那位大圣才會感到不爽,才會去與天道抗爭吧。
轟——
在孫浩然思考的時候,葉明月的渡劫已經(jīng)開始。
在一陣劇烈的響雷聲中,只見一條仿佛蜿蜒神龍一般的赤紅雷霆毫不留情地朝著荒島之上懸空的葉明月劈落。
元嬰期到化神期的天劫在修行之路上算是一道大坎,又被稱之為六九天劫。
一共有著六道天雷降下,一道比一道厲害。
而眼下的不過是第一道而已,便有如此聲勢,可以想象之后的五道雷劫該有多么恐怖。
“噗——”
僅僅一擊,葉明月似乎便口吐鮮血受了傷。
遠處的鄢民輝為此捏了一把冷汗。
他當然看出來城主應(yīng)付這第一道天雷是以自身實力硬抗的。
畢竟之后的天雷會越來越強大,手段自然得留到后面再祭出來。
只是他們似乎都有些低估這元嬰期到化神期的雷劫的恐怖了。
難怪這么多年來這個世界一直沒幾個化神期的修士,與他們之前都經(jīng)歷過的金丹到元嬰的五九天劫比起來,那五九天劫簡直就像是鬧著玩一樣!
赤紅的天雷在半空中不斷翻滾,一股股強大的威壓讓位于劫云中心區(qū)域的葉明月一陣心涼。
他能夠清楚感覺到第二道天雷或許要比第一道強大不止一倍。
葉明月原本以為自己準備得已經(jīng)足夠充分,但現(xiàn)在看來,想要度過雷劫成就化神期恐怕機會渺茫。
他原本打算自身先硬抗前三道天雷,之后三道分別以康老用磐雷獅鱗甲煉制的半成品防御靈寶、秘法以及本命靈寶來抵擋。
但現(xiàn)在看來,怕是第二道便必須要以那件半成品的靈寶來抵擋了。
否則就算這一道天雷下來他抗住了,也將直接重傷,到時候是否還有足夠的余力催動靈寶秘法來迎接接下來的天劫就很難說了。
但如果是第二道便使用那件半成品靈寶,便又來了一個問題。
那便是提前一步那么之后的步驟自然都要提前。
即便他能以本命靈寶擋下第五道天雷,最后一道也只最強的天劫該如何抵擋?
一時間葉明月抬頭看著上空凝聚的雷云,以及醞釀著的雷霆,陷入了絕望之中。
轟——
第二道天雷如約而至。
感受著迎面而來的恐怖力量,葉明月別無他法,只能祭起磐雷獅鱗甲煉制的靈寶抵擋。
咔——
伴隨著清脆的碎裂聲,這件鱗甲在擋住天雷的同時應(yīng)聲而碎。
噗——
并且葉明月身上的傷勢再次加重,沒錯,即便是他動用了手段,依舊免不了受傷。
接下來的四道天雷,將會更加難以接下。
遠處艦船上的鄢民輝見狀頓時為此心急如焚。
城主對于雷劫的應(yīng)對之法他當然知道,畢竟磐雷獅的鱗甲煉制的靈寶便是他們在幫忙準備。
此刻計劃的變動,無疑昭示著這一劫恐怕難以度過。
這似乎是……天要亡他們夜明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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