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代價?”
“你怕了嗎,小妹妹?還是說,沒有做好這個覺悟呢?”零刻彎下腰盯著芙娜問道。
芙娜搖搖頭,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回頭看了一眼被時空定格在一邊的星寒和靠在柱子邊的斷星。
“從剛才開始,我就已經有這個覺悟了?!?br/>
“哦?”芙娜的回答讓零刻很是驚奇,他對她愈發(fā)地感興趣了,“能稍微說一下嗎?”
“對于星寒來說,斷星是他很重要的存在,我想在他們兩個真正締結契約的那天,一定是很幸福的吧。之前聽菲兒說過,禁器都是抱怨而終的人們的轉世,可是斷星現(xiàn)在看起來很開心,大概是和星寒在一起的原因吧。我不知道零刻你在成為禁器之前是什么樣的人,不過一定很痛苦吧……那種眼神,我曾經見到過呢。”
芙娜緩緩伸出右手,抬起頭看著零刻的雙眼:“我需要你的力量去挽回這里的局面,所以,能暫時把你的力量借給我嗎?放心好了,你一直以來承擔的痛苦,我會在今后和你一起繼續(xù)背負下去的,就算你不打算告訴我你的真名也沒關系,只要讓我可以信任你就好啦!”
芙娜冬日暖陽一般的微笑讓零刻似乎動了心,他猛地笑了一聲,眼神中的陰郁似乎也退卻了一分:“聽上去是個不錯的條件,好吧,我同意了。不過你剛才說的話,我希望你能夠真正的兌現(xiàn),一旦聽到我的真名,我們二人便會合為一體,今后將要面臨共存亡,假如我想不開要自殺的話,芙娜小妹妹也會因此喪命喲?!?br/>
“如果能在最后幫到星寒和賽瑪利亞的話,死一次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嘛~”
“哼,真是輸給你了,我可不想剛到手的宿主就這樣死掉呢!而且芙娜小妹妹是我非常中意的宿主,一個值得豁出性命去保護的女孩。那么,吾以禁器紫夜零刻之名,吾之宿主克莉絲?芙娜四世,于此聆聽吾的真名吧……”
“呼――”
“芙娜!”
星寒的聲音喚醒了愣神的芙娜,刀尖似乎已經有了刺進身體的傾向,而與此同時,一個似乎認識了很長時間的名字出現(xiàn)在了腦海。
“吾劍之銘,赫雷?托馬斯!”
“喲,終于念出在下的名字了啊,也好,讓在下助你一臂之力吧!”腦海中清晰地傳出了零刻的聲音,星寒和斷星的溝通大概也就是這種感覺吧!
“赫雷嗎……之后請多指教啦。”芙娜的身體似乎輕了許多,很輕松便躲過了美杜莎的刀刃,那男人也對芙娜在一瞬間的變化產生了些許的質疑,她的力量仿佛在剛才提升了數(shù)個檔次,那把禁器也在散發(fā)著恐怖的氣息,像一只能夠活吞了自己的野獸一般。
“芙娜……”星寒突然停下了腳步,芙娜的身上出現(xiàn)了一股很熟悉的感覺,記得自己剛見到斷星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難道說,“那家伙成功了嗎……”
“哼,禁器完全化了啊,喂,美杜莎,你不是說賽瑪利亞只有我一個完成了時空境的祈訂者嗎?”男人退后了兩步,沖著空氣問道。
“哦呀,潘,你在害怕什么?我可是能封印任何力量的禁器,難道知道了我的真名之后就打了退堂鼓嗎?這樣下去我是沒辦法借助你的信任發(fā)揮完全實力的,況且那對組合看起來也不弱的樣子,親愛的,你的動搖會讓我無法封印那把禁器?!?br/>
“那你能解釋一下現(xiàn)在的情況嗎?”那名叫潘的男人依然沒選擇進攻,但他嘴唇的頻率似乎讓星寒從中得知了什么。
“很抱歉,親愛的,這可是在我意料之外的事情呢,而且那個小女孩好像是剛剛知道自己禁器的真名,沒有像我們一樣的磨合,很容易就會疲憊呢。時空境是不會出錯的,看來那個女孩已經攻破了禁器的防線,接下來的戰(zhàn)斗會異常艱難呢,準備好了嗎,親愛的?”
“真是嘮叨的女人,好了,我知道了,給我拿出你最強的實力,我要讓克莉絲的血統(tǒng)在今天晚上在這里斷絕!”
“明白啦,親愛的總是那么心急嘛~”
觀察著潘的一舉一動,包括他身上傳來的氣息,星寒可以斷定,這家伙也已經得知了他那把禁器的真名,可惜聽不到他和禁器在說些什么,反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比起他們的戰(zhàn)斗,還是斷星的傷勢更讓自己擔心,那個男人說過,脫離了禁器世界的斷星會因為禁力被封印而死在這里,的確斷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星寒的心里也害怕潘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對斷星存在著威脅。
“呃……”脊椎一陣劇痛,剛走到斷星的身旁,星寒突然不由得跪在了地上,剛才把所有的體力全部放在了防御上,撞在柱子上的沖擊可是實實在在的捱在了身上,看來是有什么地方骨折了,就連炫力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修復點。
“星寒?沒事吧?”芙娜好像也發(fā)現(xiàn)了星寒受了傷,不過她卻忽略了眼前的敵人。
“美杜莎,給我封印那把礙事的禁器!”潘的身影驟然間竄到了芙娜的側面,還好有零刻的提醒,芙娜在雙刀斬下來的同時便向后閃去,勉強躲過了這次的攻擊。
“親愛的,你的身手需要多進步一下了喲,什么嘛,就算變成了吸血鬼,過了一百年之后運動神經也會跟著下降啊。吶,親愛的,要不要試著接受一下完全的我呢?”
潘的攻擊撲了個空,他猛地撕下外套,突然抬手將一只短刀刺進了自己的腹部!
“少廢話,把你的力量都給我!不能再錯過這個時機了!”
“呵呵,終于肯接受我了呢,親愛的。那么,請收下我全部的力量吧?!?br/>
“呃?。。?!”
刺進腹部的短刀慢慢沒入身體,直到正副刀身全部進入體內,潘的慘叫才停了下來,他右手握著的短刀快速伸長,眨眼間便已經伸到了一米半左右的位置!
“這就是你全部的力量了嗎?美杜莎……”
“是的,親愛的潘,只要能完成你的愿望,就算是獻出性命也沒關系喲?!?br/>
在一陣劇變之后,潘和美杜莎的對話已經能夠傳到芙娜的耳朵里,大概這就是和禁器融為一體的結果了,現(xiàn)在兩個人共享著那一副身軀,就連力量也隨之提升了很多。
“零刻,能像他們一樣嗎?”芙娜突然問道。
“現(xiàn)在還不行,只是第一次用這副形態(tài),維持下去都很勉強了,完全的禁器可是要多使用才能掌握啊,那邊的少年看起來和禁器的親和度不錯,大概已經完成過兩次以上的合體進攻了吧?!绷憧叹従徴f道。
“能行嗎?”
“這個樣子的話……恐怕無法與他們交鋒,先帶著那個少年和他的禁器撤離這里吧,他們兩個的傷很重,如果那個禁器再不治療的話,會死的?!?br/>
一聽到斷星會死,芙娜頓時慌了起來,斷星對于星寒非常重要,無論如何也要保護她,看來只好先聽零刻的話離開這里了。
“零刻,我們走!”
“知道了!”
芙娜瞬身到柱子邊抱起斷星,示意星寒跟著她一起逃向城堡的深處,能拖延一會兒就能夠保住斷星的性命。
“呃!”
“星寒?!”芙娜看到星寒的后背插著許多碎石片,可能是剛才撞到柱子上的時候導致的,血已經流到了地面,行動也略微有些遲緩。
“不用管我,我會追上來的?!?br/>
“什么?別開玩笑了,你這個樣子怎么可能逃得掉??!”芙娜看著星寒的傷口,不僅是割傷那么簡單,里面的骨頭似乎也受了傷,稍微嚴重一些的話他是根本沒法行動的。
“拜托了,你已經和零刻說過話了吧,他們都是禁器,一定有辦法救斷星的,這段時間……讓我來稍微保護一下那家伙吧,今天對她的態(tài)度一直很差,至少……”
“我也要跟你一起?!?br/>
“芙娜小妹妹,我的力量要通過你才能導入她的體內沖破封印,如果這位少年有信心留下來的話,說不定能夠拖延幾分鐘,這段時間就足夠了。”
“喂,零刻……”
“夠了,快點走,否則好不容易爭取的時間會浪費在做選擇上?!绷憧痰穆曇翩?zhèn)住了芙娜,她只好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星寒,抱著斷星咬牙朝城堡深處跑去。
“總算是走了啊……接下來,就是你和我的戰(zhàn)斗了?!贝藭r潘已經追了上來,他打量著攔在自己身前的星寒,似乎并不想與他做過多的糾纏。
潘冷淡地看著星寒,好像已經看穿了他們的計劃:“打算拖延時間讓那個禁器沖破美杜莎的封印嗎?太天真了啊你們這些家伙。沒有了禁器的祈訂者,除了會些魔法以外根本什么都做不到的吧?”
“吾之劍,名曰――流隙!”
“哦?看來剛才那個不是你的禁器啊,既然這樣為什么還要豁出性命去保護她呢?”
“不,斷星是一直以來陪伴我的禁器,而這把流隙,是用來終結你的禁器?!毙呛嗣飨豆馊A流轉的劍身,好久都沒有和它一起并肩作戰(zhàn)了,希望能憑借它為斷星爭取一些時間。
“雙劍的祈訂者……”潘的表情凝重起來,小聲問道:“喂,美杜莎,你聽說過這種家伙嗎?”
“親愛的,同時簽訂兩把禁器的契約會消耗巨大的精神力和魔力,除非這個少年的身上有著非比尋常的力量,否則一般祈訂者是不可能做到的。”
“是嗎,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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