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鸞把白驍鳴手里的碗拿過來,舉到眼前,借著餐廳的燈光仔細觀察了半晌。又湊近了聞了半天,自己聞還不算,還把小天狗叫來一起聞。最后居然還自己喝了一口。這么一通折騰下來,搞得朱英武都不知道該怎么圓場時,朱鸞長舒一口氣,放下了湯碗,推回白驍鳴手邊。
“可以喝,沒問題?!敝禧[笑道:“就是味道實在不怎么樣?!?br/>
白驍鳴無語,心想英武的朋友難道一個個都是中醫(yī)高手?
朱英武無奈地沖朱鸞暗暗揮拳,打哈哈道:“好了,吃飯了!”
說著,就見白曉鳴齜牙咧嘴地喝完了湯藥,五官幾乎都要皺到一起了。
白驍鳴摸一把嘴唇,咂嘴道:“喝、喝完了?!?br/>
“很好。”朱英武拍拍他的肩膀,又補了一句:“這個要連喝三天,加油哦!”
白驍鳴兩眼一黑,瞬間只覺得生無可戀。
燭龍不怎么在意那些草藥湯水的,見朱鸞一直面有憂色,輕聲問道:“怎么?!?br/>
朱鸞心不在焉地搖搖頭,沒說話。
吃飯完,朱鸞沖朱英武:“小鸚鵡,手機?!?br/>
朱英武:“哦哦,好。那老白你收拾啊?!?br/>
白驍鳴:“去吧?!?br/>
朱鸞跟著朱英武上樓,等他哼著小調擺弄手機的時候,突然問道:“你給白曉鳴喝過你的血嗎?”
朱英武嚇了一跳,差點從床上跌下來:“你說什么!”
朱鸞很嚴肅:“你有沒有?”
朱英武:“當然沒有?。∥矣胁“?,莫名其妙給他喝我的血!關鍵是,一點用都沒有??!”
朱鸞點點頭:“你知道就好。”
朱英武:“拜托,你當我傻???神獸的血對人類一點作用也沒有,要真有用,早就被獵殺死光了!再說了,我把血給他喝,平白無故損傷我的修為,我瘋了???等等,剛才你聞了那碗藥半天,你以為我往里面滴血了?”
朱鸞還是看著朱英武,沒有說話。
朱英武一臉的無奈:“怎么可能,是,有些神獸的血可以當藥,外敷一下治病。但喝?拜托,我在人界混了幾千年了,我又不傻?!?br/>
朱鸞這才好像松了一口氣,輕聲道:“那就好。”
“你怎么回事?!敝煊⑽鋵徱暤乜粗禧[:“吃飯前你就古里古怪的?!?br/>
朱鸞:“沒事……我好像做了個夢?!?br/>
朱英武笑了:“什么夢??!”
朱鸞:“一個……有點奇怪的夢。細細想一下……呃,沒什么。”
不知道為什么,朱鸞還是不想說夢的細節(jié)。但是朱英武這么一說,他才想起來,夢里那個暈倒在地上的人,穿得破破爛爛的,其實他并沒有看清究竟是不是白驍鳴。
雖然有點奇怪,但朱英武不是沒有分寸的人。想到這里,朱鸞松了一口氣,笑道:“去妖務云看看丹砂太子的帖子吧。”
朱英武興奮道:“對,對,你現在是網紅了呢!”
朱英武打開手機,碎碎念道:“等我?guī)戕k手續(xù)的時候,得趕快給你把手機領了,現在這世道,沒有手機太不方便了……妖務云,灌水區(qū)……丹砂太子,有了!”
朱英武點開帖子,直接拉到最后面去看,帖子竟然一路從花式表白、八卦,現在進展到掐架了。
“第一天師”鄭燮的粉絲殺進了帖子里,和“丹砂太子”的粉絲展開了激烈的唇槍舌劍。
朱鸞起先還挺好奇的,然而看了幾頁,實在看不懂他們在吵什么,頭暈腦脹,只得算了。朱英武倒是看得津津有味,還時不時聲情并茂地朗讀上一段。
“你看你看,這一段。”朱英武故意捏細了嗓子:“我們第一天師是一個案子一個案子漂漂亮亮地處理下來,自己憑真本事積累下來的名聲!丹砂太子,憑什么?我看這一套下來,是故意設計出來炒作的吧!”
朱英武往后翻了幾下,笑道:“哈哈哈,你的粉絲反擊了!看著一段啊。太可笑了,鳳皇之子,應龍大人撫養(yǎng)長大的正宗嫡系上古神獸血脈,竟然需要炒作?你們混人界混傻了吧!”
朱鸞:“呃……他們在爭什么……”
朱英武笑得直打跌:“你看不懂,哈哈哈哈哈,沒事沒事,今晚上我就指著這個帖子過了,哈哈哈哈哈。”
朱英武笑得正歡,忽然,屋外忽然響起了一聲炸雷,朱鸞一驚,從床上騰地站了起來。
朱英武正專心致志看熱鬧,沒被雷聲嚇到,倒被朱鸞嚇了一跳。奇怪道:“你不是吧,什么時候還害怕打雷了?”
樓下傳來白驍鳴的聲音,提示快下雨了,讓朱英武看一下窗戶關沒關好。
朱英武應了一聲沒問題。
片刻后白驍鳴又急促地喊道:“英武,英武!”
朱鸞緊張地看一眼朱英武,想起夢里的畫面,搶先往樓下跑去。
下樓,就見白曉鳴拿著一把傘,站在大門口,急道:“鐘……鐘先生剛才跑出去了。我去跟他送傘,一追出去,人已經不見了?!?br/>
朱鸞松了一口氣,朱英武緊張:“啊,那個,這個,沒事!不用管他,這點雨,影響不了他的。”
白驍鳴還想再說點什么,朱鸞沖朱英武使了個顏色,朱英武馬上會意,上前推著白驍鳴往二樓走,笑道:“好了好了,我上周作業(yè)交上去了,教授放在微信圈里收集投票呢,你來幫我想幾個拉票文案?!?br/>
路過朱鸞旁邊時,朱英武沖朱鸞眨眨眼,朱鸞點頭,比出一個“沒問題”的手勢,退到了客廳中央處。
朱英武和白驍鳴很快就拐進了二樓的臥室,朱鸞在背包里翻了翻,迅速地拿出一面背面刻有古樸花紋的銅鏡,奇特的是,銅鏡的正面卻是純黑色的,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蹬掉鞋子,在地毯上盤膝坐好,朱鸞將銅鏡放在雙腿之間,捏了個手勢,忽然伸手向窗外一招。
明明外面電閃雷鳴正在下雨,星月之光半分不見??呻S著他的動作,卻突然有一道月華,應著他的召喚從窗外照射進來,正照在銅鏡上。
銅鏡呼應一般,也亮起了一層光暈。
朱鸞臉上一喜,笑道:“成了!”不想話音方落,銅鏡就像是電力不足一樣,閃動了兩下,鏡面再次歸于了一片漆黑。
小天狗用爪子擋住臉,不忍去看失敗的朱鸞。
朱鸞:“這次是失手!”
小天狗榴了一聲,不怎么真誠地表示同意:可能吧。
朱鸞道:“你等著,這次一定可以?!?br/>
說完故技重施,又施法了一次。這一次鏡面終于亮了起來。一層紅光浮動在鏡面上,鏡中央有一個模糊的身影在飛速狂奔著。
小天狗低頭同他一起看。
與此同時,紅光越來越亮,越來越亮,亮到極致的時候忽地一閃。
“呃……”朱鸞手掌微微一抖,連忙把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掌心的紅光又是一漲,可是鏡子中的光又閃了兩下,最終還是徹底的暗了下去。
朱鸞放下鏡子,搖搖頭:“小九速度太快,剛剛耽擱那一下,追蹤術沒用了?!?br/>
小天狗:榴榴。
朱鸞盤腿坐在地毯上,夢里的雷聲,和剛才那個雷聲,有關聯嗎?夢里那個小鸚鵡用血喂人的場景,又是怎么回事?小九追出去,是發(fā)現了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么……
哎,還是自己學藝不精啊。朱鸞抓抓頭,懊惱地把鏡子面朝下,扣在了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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