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剛啟動,顏落笙就接到了許知松的電話。
這個小家伙都一個星期沒聯(lián)系她了,顏落笙都快把他給忘了。
“小寶貝,怎么想到給我打電話?”聽說他最近又接了幾個廣告,小家伙人氣還是很高的。
“顏姐姐,鑰匙你找到?jīng)]有???”許知松的聲音奶聲奶氣的,十分軟萌,顏落笙真想捏捏他的臉。
可惜他不在面前。
“什么鑰匙?”
“你怎么能把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許知松聞言,一臉不悅地控訴她,“藏在小叔叔桌子下面的木箱啊,你不是答應(yīng)了我一定會找到鑰匙的嗎?”
原來說的是這個。
顏落笙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安撫道,“別著急啊,我得找個合適的時機是不是?”
這些天許卿汕一直都待在辦公室,她也忙的不可開交的,別說是找鑰匙了,就連上個廁所的時間都是擠出來的。
許知松大概是聽見了喇叭聲,“你現(xiàn)在在哪里?”
“唔?!鳖伮潴纤南聫埻艘谎?,“在鳳凰街?!?br/>
許知松:“要去做什么?”
顏落笙沒有多想,下意識說道,“逛街???”
“你還有時間逛街?”小家伙似乎生氣了,連說話的聲音都大了一些,“我現(xiàn)在就在你家門口,限你十分鐘之內(nèi)必須出現(xiàn)在我面前?!?br/>
顏落笙:“???”
小家伙,你是跟你叔叔待的時間太長了吧?這脾氣學的倒是挺快的。
許知松直接掛了電話,陳湘如無語地看了她一眼。
“小寶貝,你什么時候混的這么慘了?”連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屁孩都能欺負她了。
“有什么辦法呢?”顏落笙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讓陳湘如開車送她回家,“拿人錢財,替人消災(zāi)。”
若不是為了那五十萬,她顏落笙怎么會受這兩個人的氣。
到了公寓,許知松果然在門口等著。
小家伙蹲在門口,沒好氣地看著顏落笙,“顏姐姐,我等了你足足十五分鐘?!?br/>
不就是多了個五分鐘嗎?
你一個小屁孩還這么講究了?
顏落笙默默在心里腹誹,面上卻誠誠懇懇地道歉,“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車?!?br/>
她立馬拿出鑰匙開了門,許知松像個小大人一般,雙手背在身后,大搖大擺地進了公寓。
陳湘如拉著顏落笙,“跟他那個叔叔還真是有些相似?!?br/>
無論是長相還是性格,連行事作風都能找到相同點。
顏落笙笑了一聲,“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唄?!?br/>
許知松在沙發(fā)上坐下,打量了陳湘如一眼,“顏姐姐,這個是你朋友???”
顏落笙給許知松倒了杯水。
聽見他的問題,點頭應(yīng)了一聲,“是啊,玩了很多年的朋友了?!?br/>
小家伙眉頭緊鎖,表情嚴肅地看著陳湘如:“姐姐,你到底看中了她哪一點?”
他的視線在兩個人中間來回穿梭,“難道是為了讓她襯托你的美?”
陳湘如:“……”
顏落笙:“……你完全是在侮辱我們的友情。”
許知松忽然笑了起來,小孩子一雙大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他看著顏落笙,連忙擺手,“好了,我不開玩笑了,顏姐姐,我們今晚偷偷去小叔叔的公司吧?!?br/>
顏落笙震驚地看著他,見他表情嚴肅,不像是在開玩笑,“你不怕許卿汕知道?。俊?br/>
“他今晚回家參加家宴去了,不會發(fā)現(xiàn)的?!?br/>
小家伙一臉篤定,顏落笙動搖了。
平日里在公司,都是上班時間,不僅要防著許卿汕,還要防著小美,畢竟若是被她發(fā)現(xiàn)了,也是會去許卿汕那里打小報告的。
今晚既然許卿汕要回家參加家宴,那就肯定不會突然回公司。
“家宴?你怎么不去?”陳湘如狐疑地看著許知松。
“我不想去??!”小家伙聳聳肩,一臉無辜地說道。
顏落笙:“……”
還有這么隨意的家宴?
“好,那就這么決定了!”顏落笙鄭重點頭,“天黑之后咱們再去。”
陳湘如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蹚這趟渾水,起身要走,卻被顏落笙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手。
“哎,你要去哪里啊?”
“我想起家里還有事情要處理?!?br/>
許知松指著她,直接說道,“她肯定是騙人的,顏姐姐,不要放她走!”
三個人吃了晚飯才出門,駕駛座的陳湘如試圖說服兩個人,“這件事跟我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我把你們送過去,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br/>
后座上的兩個人仿佛沒有聽見她的話。
顏落笙:“許寶貝,不如你先把一部分定金給我?”
她現(xiàn)在窮的連飯都快要吃不起了,而且許卿汕也不給她工資。
許知松嫌棄地看了她一眼,指著駕駛座上的陳湘如,說道,“顏姐姐,你又窮又丑,到底是怎么交到陳姐姐這種美女的?”
能不能好好說話?
前兩天還說她是最美的呢,這才多久啊,就變心了。
果然男人都是花心的大渣男。
“到底行不行???”顏落笙沒有心情跟他說那些有的沒的,她轉(zhuǎn)頭看著身邊的小型男,“不然的話我現(xiàn)在就讓你漂亮的車你姐姐掉轉(zhuǎn)車頭,回家睡覺!”
追.債的人到處都在找她,她不還一點錢,怕是連公寓都沒有辦法住下去了。
許知松嫌棄地看了顏落笙一眼,最后點頭,“好吧,今晚你要是能找到鑰匙的話,我立馬讓人往里卡里打錢!”
顏落笙:“成交!”
陳湘如看的直搖頭,“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天已經(jīng)徹底黑了,路燈也紛紛亮了起來。
陳湘如將車停在路邊,沖身后的兩個人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她下了車,走到保安室前,敲了敲玻璃。
男保安打開窗戶,打量了陳湘如一眼,好奇地問道,“什么事?”
“保安大哥,我能不能問個路?。俊标愊嫒缑嫔蠋е男?,手卻放在背后揮動著,示意兩個人趕快溜過去。
顏落笙和許知松,彎著腰悄悄都從窗子下溜過去,保安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
兩個人進了大廳,直接上了電梯。
進了辦公室,許知松下意識要去開燈,被顏落笙攔住了。
“拜托,現(xiàn)在整棟樓都是黑的,你開了燈,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在這里嗎?”
“那怎么辦?”
許知松站在黑漆漆的門口,一臉為難地看著她,“這么黑,怎么找???”
“要不怎么說需要做好提前準備呢。”顏落笙從口袋里掏出電筒,遞給許知松。
想起上次的事情,她忍不住交代,“你動靜小一點,這一次可別把辦公室拆了。”
錢不錢的倒無所謂,畢竟他有錢,但若是被發(fā)現(xiàn)了,他們兩個人都吃不了兜著走。
“放心吧,顏姐姐?!毙〖一镆荒樧孕诺嘏牧伺男靥?,“快找吧,別浪費時間了?!?br/>
顏落笙在許氏上班這么久,對辦公室里的擺設(shè)自然也清楚的很,而且許卿汕也不是那種重要東西隨意放置的人。
她拿著手電筒,觀察了辦公室一眼,視線忽然定格在衣架上的意見灰色外套上。
她沒有記錯的話,這件外套一直都掛著,許卿汕從來沒有穿過,也沒有動過它。
許知松跪在地上,在沙發(fā)地下找。
顏落笙看了他一眼,徑直走到衣服旁,在口袋里找了找,果然摸到了一把鑰匙。
顏落笙:“……”這種藏東西的方式,簡直就是在侮辱人的智商啊。
顏落笙走到許知松的身邊,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屁股,“喂?!?br/>
“顏姐姐,這個時候你就不要調(diào)皮了,快點找東西吧?!?br/>
許知松灰頭土臉地抬起頭,看著她認真說道,“鑰匙找不到鑰匙,錢我是不會給你的。”
顏落笙眼睛動了動,趁機和他談條件,“那如果我把鑰匙找到了,是不是可以多給我一點?!?br/>
許知松到底年紀小,哪里玩的過顏落笙的手段。
他點頭,“當然可以?!?br/>
顏落笙心中一喜,立馬掏出口袋里的鑰匙,還未來得及開口,門外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在這樣靜謐的夜里,顯得十分清晰。
許知松心里一緊,立馬站起身,“糟了,有人來了!”
他動作太大,一把撞掉了顏落笙手中的鑰匙。
“臥槽!”顏落笙下意識低頭尋找,卻被許知松拉到了角落里。
“快把電筒關(guān)掉,有人來了!”
這么晚會是誰???
顏落笙忍住罵臟話的沖動,聽話地關(guān)掉了電筒。
“吱呀~”一聲,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對方開了燈。
藏在暗處的兩個人一時接受不了刺眼的燈光,下意識瞇起了眼睛。
許卿汕穿著白衣黑褲,手腕上掛著黑色西裝。
他站在門口,緩緩朝辦公室看了一眼,這才不疾不徐地走到辦公桌后坐下。
“我靠!”顏落笙覺得自己心臟驟停,沒好氣地看著身邊的小家伙,“不是說參加家宴去了嗎?”
為什么現(xiàn)在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許知松立馬推卸責任,“我怎么知道,我明明聽到小叔叔打電話,說要回去參加家宴的。”
現(xiàn)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顏落笙:“那現(xiàn)在怎么辦?”
“一定不能讓他發(fā)現(xiàn)我們?!痹S知松看著顏落笙,一張小臉擰成了一團,“不然的話,他肯定不會讓你在他的公司待了?!?br/>
顏落笙看著小家伙憂愁的模樣,這個時候竟然想笑。
“下午是誰非要拽著我來的?現(xiàn)在知道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