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劉年東從高偉的床上站了起來,然后直接的掀開了湯浩床上的被子,湯浩的手機正在被某個人呼叫著,由于手機處于振動狀態(tài),所以才發(fā)出那樣“嗚嗚”的聲音。
劉年東心想,“誰會在這個時候打湯浩的手機呢?難道……”
看著屏幕上只是顯示著一串號碼而沒有任何的名字出現(xiàn)。這是湯浩的習(xí)慣,他很少把名字和號碼一并儲存起來的,他說這樣的好處是別人看你的手機短信不一定能夠看得懂,對于他這樣經(jīng)常把手機不放在自己身邊的人來說是相當(dāng)必要的,也方便你同時和幾個女孩子約會。
劉年東也顧不得繼續(xù)的想下去了,直接的按下了接聽鍵:“喂,你好,請問……”在“你是不是找湯浩”的幾個字還未來得及說出口就被一個悲喜交加的聲音給打斷了。
“兒子,兒子,我是媽媽啊,他們都說你出事了,我說我兒子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你現(xiàn)在能接媽媽的電話就表示你沒事情,對吧?”聽著湯浩的媽媽說著這樣的話,一個作為母親的人怎么能就這樣輕易的接受自己兒子突然死亡的消息呢,那樣的打擊對于一個作為母親的女人來說是致命的,或許她心里面是知道接這個電話的不是自己的兒子,但是就是愿意欺騙自己,寧愿讓自己的感覺欺騙自己也不愿意接受這樣的事實,也不讓事實摧毀內(nèi)心的最后一道防線,徹底的把自己打垮。
劉年東真不知道這個時候怎么去回答對方了,難道只是簡單的說“對”還是“不對”,這樣簡單字句現(xiàn)在對于湯浩的母親來說都是無情的打擊或者是摧毀,安穩(wěn)的把手機貼在耳朵旁邊靜靜的聽著。
“兒子他不說話了,老公你來看看是不是我的手機出了什么問題???”劉年東感覺到一個無望的婦人用祈求的眼光看著她身邊的丈夫,懇求她丈夫能夠明白而確切的告訴她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一個男人接過了手機,“喂,你是湯浩的……”男人說話的語氣也哽咽著,明顯的也處在悲痛之中,他后面的話也沒有完全的說出來,但狀態(tài)比湯浩的母親要好一些。
“叔叔你好,我是湯浩的同學(xué),也是室友。”
“我和湯浩的媽媽正在趕過來,湯浩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這個男人也處在失去兒子的痛苦之中,但他還是補充性的問了一句,“我是說他現(xiàn)在的……尸體……在那?!焙竺娴膸讉€字好象從他的嘴巴中擠出來似的。
“我只看見醫(yī)院的車子把湯浩給接走了,現(xiàn)在具體的我也不十分的清楚,但我想應(yīng)該在醫(yī)院吧?!?br/>
對方聽著劉年東的話后沉默了。
劉年東知道還在通話之中,但他承受不了這般無聲的煎熬,于是忍受不住問了一句,“喂,叔叔,你在聽嗎?”
手機另一端的聲音好象一下子變得蒼老了許多,只是感覺比較唐突的問了一句,“那你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呢?”
“我現(xiàn)在在寢室,湯浩的東西也在寢室,沒有人動過?!眲⒛陽|肯定的說。
因為劉年東明白,對于學(xué)校里來說湯浩的意外死亡不至于讓學(xué)校方面對湯浩的物品動什么手腳的,除非有那個必要。
“那好的?!睂Ψ秸f出這三個字后就掛斷了通話。
劉年東把手機放回了湯浩的床上,然后回過頭來看著馬越成和李瑞,還沒等這兩個人的提問,搶先說道:“湯浩的東西最好就不要動了,等一下湯浩的父母可能過來取,我現(xiàn)在頭有點暈忽忽的,我去水房洗一下臉?!?br/>
馬越成和李瑞聽了劉年東的話后不約而同的把頭點的像小雞吃米似的。
李瑞極力的壓低了自己的聲線,小心翼翼的說道:“現(xiàn)在就算借我兩個膽子我也不敢隨便去翻他的東西了?!?br/>
“我也是。”馬越成在一旁小聲附和著,好象只要大聲一點就真的驚動了某個神靈或者不干凈的東西似的。
劉年東把毛巾和洗面奶一起放進(jìn)了洗臉盆里,然后拉開了寢室的門走了出去,冷冷的風(fēng)好象被賦予了生命似的,直接往劉年東的脖子里面鉆,讓他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戰(zhàn)。
今天已經(jīng)是我在家呆的第四天了,家人還沒有完全的從失去外公的痛苦中解脫出來。
我的心里面一直覺得忐忑不安,我十分的清楚那種感覺并不是由于外公的去世而帶來的,就好象某個人時刻都在陰暗的角落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讓自己感覺丟失了身體上某個部分似的,而且這樣的感覺越來越來厲害,越來越逼近。
“寢室里的兄弟們都還好吧?”我發(fā)著短信問劉年東。
等了將近一刻鐘的時間才收到了劉年東的短信回復(fù)。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