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富城布施
那晚過后,他們又回到那種一個人前走,一個人后跟,兩者不相干的狀態(tài)。
只到一天夜里,冰之雪遭到了襲擊,才改變了些許。那一晚的襲擊冰之雪并沒有受傷,只是身上的食物連個沫碎都不剩。嘗試了幾次有金幣都吃不上飯,住不上店的時,冰之雪很果斷在成了明曜的“尾巴”。
在跟著明曜的時間里,他們到過許多的地方,時間少則一天,多不超過三天,但明曜的受歡迎度卻一次又一次的打破冰之雪心里的記錄,很多的時候她都是沾了他的光,才得以有囗飯吃或有張床睡。這讓她更加確定,明曜,不會只是一個游行醫(yī)師那么簡單。更讓她困惑不解的是明曜的做法。
戰(zhàn)爭時期最緊缺的都是生活物質。富庶有藏的不用說,大把金幣可以砸上去。小康之家的還好說,拮據點也就撐過去了。平頭百姓就慘了,挖草根,抓地鼠,只要能吃的不管上天入水還是跑地的,那些饑腸轆轆的人們都會想方試法的讓它們成為盤中餐,只為一餐飽腹。
只可惜,循環(huán)有定,物有盡時,當吃得沒得再吃的時候,就成了路有餓死骨了。
米斯洛富城,城如其名,樹綠花紅,寶石串簾,魔晶鑲門,參差百千人家。市列物繁,戶戶充盈,身著光鮮,競奢華。但,所有的一切,在戰(zhàn)爭的肆虐下消失殆盡。人是增加了不少,瞧滿大街的或坐或躺或闌珊慢步。原來珠光寶氣的富庶到如今物源緊缺的潦倒只因為一個詞—戰(zhàn)爭。
杰拉府堡,是米斯洛富城的標志。冰之雪跟在明曜的后面,觀察著這整個城市最大最富麗的房子。
“叩叩”站定了幾秒后,明曜上前敲著門,若是第一次,冰之雪是感到驚訝和奇怪的,但如果同樣的事情經歷幾次后,就會變得見怪不怪了。
所以冰之雪很淡然的看著明曜與開門的人交涉然后很堂而皇之地跟著他進了大門。前幾次的經歷讓她學到了一個真理,只要跟著明曜就不怕沒吃沒睡的,更不用半夜被人打劫,雖不劫財也不劫色,但只要是吃的就會連渣都不剩,想起那幾次的半夜驚魂,冰之雪心有余悸,還是乖乖地跟著明曜來得穩(wěn)妥。
對于冰之雪的“厚臉無恥”明曜雖沒有熱烈歡迎,但也沒有冷情拒絕,倒是有點順其自然。
于是,這奇怪的兩人讓開門之人好奇地摸著沒幾根頭發(fā)的腦袋,說主仆嘛,樣子不像,哪個會要跟主子長得一樣耀眼的仆人的?說是情人嘛,更不像,誰見過哪對情侶是一前一后相隔那么遠的,那人無聊地數了下,一,二,三,竟然有十步之遠。不懂現在的年輕人,開門的老頭搖了搖頭,趕緊把門關上,不然,不知道從哪蹬出來的流民又來搶東西了。
杰拉府內的客廳里,上位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緊身的皮衣蓋不住那肩膀和兩臂棱棱地突起的發(fā)達肌肉,四方臉上一道如蜈蚣般的傷痕有些猙獰的同時更讓他那本就強悍的氣魄有些駭人。粗寬的眉毛下閃動著一對精明的,深沉的眼睛。
此時正用曖昧的眼神在冰之雪與明曜之間來回掃視。讓作為當事人之一的冰之雪有點坐立不安,感覺像是被人觀賞的猴子。
“時間?!泵鎸芾睦麝谉o動于衷,聲音如往常。
“明曜醫(yī)師,你剛到我們城里的情況你還不了解。而且我堡里的儲備也很有限,恐怕?!苯芾f的有些為難,臉上也是為難的表情,可語氣倒像是在為難明曜。
“夠了?!泵麝缀芸隙ǖ卣f,仿佛對杰拉堡里的情況了如指掌一般。
“你,”明曜的孰定讓杰拉有些微怒,正想反駁著什么。
“吉米?!泵麝渍f出一個名字讓杰拉露出驚恐的表情。
“你,你怎么知道的?”杰拉驚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怒視著明曜,“你想做什么?他被你捉走了是嗎?他在哪里?說,你把他藏在哪了?我告訴你,他最好平安無事,若是少了一要頭發(fā),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杰拉緊張不已,就差掐著明曜的衣領了。
“布施。”面對杰拉的怒氣,明曜還是泰山一座。
“布什么施,這就是你的詭計,沒有見到我的吉米,就讓那些人去死吧。”杰拉豁怒吼。
“布了施,你就能見到?!泵麝捉K于打破“二字”記錄,多說了幾個字。
“休想,你把吉米還給我。”杰拉怒火中燒。
“布施”明曜溫和如玉。
于是兩人就這樣扛上了,一個要見吉米,才會想布施的事。一個要布施再談吉米的事。誰也不讓誰。誰也最先說服不了誰。
這回,一邊觀戰(zhàn)的冰之雪不再淡定了,有些疑惑的眼神看著明曜,一路跟來,她根本就沒見明曜捉過什么人?覺得很有必要為他澄清事實。
“那個,杰拉城主你不是誤會了,明曜曜醫(yī)師并沒有抓吉米啊?!北┣宕嗟穆曇粑藘蓚€男人的注意。
“你說沒抓我就信?你當我是傻蛋?”杰拉輕蔑地道。
“信不信在你,我個人認為您應該還查清楚些,明曜醫(yī)師今天剛到這里,怎么會抓走吉米。”
“你也說了今天剛到我城,那么請問明曜醫(yī)師又怎么知道吉米,而且還知道吉米的失蹤?”杰拉的疑問也正是冰之雪的疑惑。于是,不約而同的,兩人的目光,唰地,直射明曜。
明曜就是明曜,面對高伏的電壓,還是保持一貫的“風雨不動安如山”特性,薄唇輕啟,“狼崖”兩個字就輕輕地飄出來。
“什么?”“什么?”杰拉的是不敢相信,冰之雪的疑惑不明。
“吉米怎么可能在狼崖?”杰拉百分之八十的不相信,可不是還有二十的懷疑嗎?于是他就想叫人準備去狼崖。
“布施。”這位淡定大醫(yī)師啊,永遠不忘的是他的布施。
“明曜,我敬你是醫(yī)師,但你別得寸進尺了?!背侵鞯耐亓α可l(fā)了出來,若是一般人可能會嚇得下跪,可惜他面前的是誰,淡定的祖先。
“布施,我救你吉米。”這是明曜今天來第二句超過兩個字的話了,這可真是難得的。
“真的?”別怪杰拉懷疑,狼崖一聽也就知道是狼的老巣,里面不只有狼還有與人一樣有智慧的狼人??疵麝椎臉幼樱坪鯇茄铝私獠簧?。這對他的幫助可不是一般的大?!澳窍劝鸭拙然貋碓俨际┮膊贿t?!?br/>
“布施。”
明曜沒有回答,兩人的視在空中交接,火光電閃,半響,杰拉敗下陣來。嘆了囗氣。
“好,明天就布施,后天你就給我去救回吉米?!苯芾贸龀侵鞯募軇莘愿榔饋?。
“三天?!毙υ挘敲炊嗟碾y民一天怎么可能全布施完。
“好,三天就三天,三天后,你要是救不回吉米,你也別想走了?!苯芾坪跸铝撕艽蟮臎Q心。
于是,在明曜進杰拉府的那天,就出了一張城主通告,說是明天開始,連續(xù)三天給難民派發(fā)食物。這個通告就像一枚炸彈,炸得米斯洛城的人暈頭轉向,驚喜萬分,甚至還有咽囗水的聲音,想像著吃到東西的感覺。
于是,杰拉府的下人,手忙腳亂了起來。建棚支鍋,燒材做飯,殺牛煮羊。
于是有人徹夜不眠的站在杰拉府前,只為排上最前面,早點吃到夢寐以久的食物。
于是,第二天,杰拉府前成了人的海洋,于是當杰拉的仆人打著哈欠開門時,被眼前的景象嚇的一哇哇直叫。
那些難民一見門開,就往里面直沖,在到達門囗處時,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反彈出去。每個都早已餓得前胸貼后背,來這里全靠食物的誘惑,被這一彈還有力氣站起來的寥寥無幾,絕大部分只得躺在地上哀嚎。
看得仆人一愣一愣地,引得難民群體不滿,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干瞪著眼,一是饑腸轆轆,二是手無寸鐵,三是惹不起。
后面的人也表情不一。冰之雪表面泰然自若,心里懷疑的種子也在生根發(fā)芽。為什么當初在魔族的時候哈木竟然沒檢驗出明曜除了治愈魔法外還會別的魔法。
杰拉驚愕不已,沒想到看似俊逸斯文的明曜竟然這么厲害,手就那么隨便一揮,一道結界就生成了,把那些蜂擁而來的人全堵在了外面。心里有點慶幸沒對明曜下手,不然后果不堪設想。對從狼崖救出吉米的更有信心了。
明曜的布施,并不是簡單的給難民一碗粥一個饅頭而已。他是要拿東西來換的。比如身上值錢的,比如對自身最珍貴的,再比如身體技能。他不想讓他們覺得嗟來之食,來之容易,就可以不勞而獲。
于是,為了一囗吃的,每個人使出渾身解數。可是,他們都是正正道道的百姓,哪來的特技功能啊,賣的都是力氣。明曜卻似乎對此欣喜。一碗飯食,簽下一張賣身契,那些難民淚眼婆娑地蹲在一邊吃喝。本站網址:,請多多支持本站!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