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若失的嘆了口氣,卻是不知何時能夠再次相見,或許下次再見之時,她未必還會記得自己這個修行界底層的小修士吧。
不管再哪個世界,身份永遠(yuǎn)是平等交流的最大阻礙。
自嘲的笑了笑,張沐拔出瓶塞,倒出一粒圓滾滾,香氣四溢的丹藥,仿佛聞上一口,體內(nèi)的傷勢都輕快幾分一般。
知道這是一顆難得的靈丹,而此地本是屬于妖獸的領(lǐng)地,雖然此時妖獸已死,卻也沒有野獸膽敢進(jìn)入這片領(lǐng)地,安全確實不需擔(dān)心,即便不安全,以此時的傷勢,想要找到一處隱蔽所在療傷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于是心下也不再遲疑,一口吞下丹藥。果然不是凡俗藥物所能比擬的,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暖流散入身體之內(nèi),一路上修補(bǔ)著體內(nèi)破損之處。不到幾個時辰,被震傷的臟腑已經(jīng)被修復(fù)如初,甚至沉積在體內(nèi)的牛牦針余毒也隨著一口淤血全部排出體外。
張沐欣喜的睜開眼睛,感覺到體內(nèi)前所未有的輕松,珍而重之的將玉瓶放在了體內(nèi)。
隨后張沐將灼熱的目光放在了湖心的小樹上,上面依然掛著五顆黃色小果,知道這是美少婦特意為他留下的。
向前走了幾步,來到湖邊,小湖雖小卻著實不淺。
“湖心離岸邊雖近,但是要一下躍過去卻是不能,莫不是要泅過去不成?”
“咦?這蟾蜍的眉心著實奇怪?!?br/>
張沐奇怪的看著蟾蜍眉心的紫線,上面依然閃動著靈動的靈光。張沐用劍一劃,眉頭微皺,竟然連皮都威能劃破。用了十成力方才劃出一道口子,最后費(fèi)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將眉心之處破開。一顆珠子隨著破開的孔洞滾了出來,珠子呈紫色,冒著氤氳的紫霧,卻是難以看清里面的情形。
突然一道蟾蜍形態(tài)的黑色霧氣從珠子中升騰而出,張沐心頭一駭,手中利劍自然而然的一劃。黑色霧氣發(fā)出一陣凄厲的慘叫,消散在空氣之中。張沐微愣,卻是搞不明白這到底是什么東西,恐怕是什么寶物之類的吧,將珠子珍而重之的放在了友上傳)
而令張沐驚喜的是,心血來潮之下探查了一下妖獸的巢穴,竟然在巢穴的角落中發(fā)現(xiàn)了一個黃色布袋,以及幾株靈氣強(qiáng)弱不一的靈草。雖然無法肯定靈草的種類,但是從其散發(fā)的靈氣定然是修士煉丹之物無疑。
而黃色布袋竟然是傳說中的儲物袋,也不知道哪個倒霉的修士死在了這怪蟾蜍的口中,不過看起來也不是什么富裕的人物。內(nèi)里竟然連一件寶物也沒有,空間也只有丈許空間,不過足夠解了張沐當(dāng)務(wù)之急,何況里面還有三十余塊散發(fā)著靈氣的晶石,也就是傳說中的靈石,可惜的是幾株靈草早已經(jīng)靈氣散盡,無有什么用處了。
“古人言‘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幌胛覐堛寰谷挥钟H自去驗證的一天?!?br/>
張沐隨手將黃梨果塞入儲物袋之中。
“這些東西卻是要找些玉盒裝著,否則沒多久恐怕就會像儲物袋以前的靈草一般靈氣散盡了?!?br/>
將玉簡放在眉心查看了一下,抬頭認(rèn)了一個方向,朝著茂云坊市的方向奔去,轉(zhuǎn)眼間身影沒入深山密林之中。
……
半月之后,茂云山脈一處不知名的山崖下迎來了一名風(fēng)塵仆仆的少年。少年拿下貼在眉心的玉簡自言自語道:“應(yīng)該就是這里了”。
說著徑直走向崖壁,毫不停頓的直接穿入崖壁。
穿過崖壁呈現(xiàn)在張沐眼前的是一處還算寬闊的山谷,山谷中心位置坐落著稀稀落落的建筑。
“道友請出示通行玉牌!”
在張沐正想邁入谷中之時,被一名中年修士攔住,從他身上散發(fā)的氣息看,比之張沐高深了太多。
“什么通行玉牌?”
張沐愕然,好像美婦人給他的玉簡中沒有提起進(jìn)入坊市還需要什么玉牌的???
“道友是第一次來這茂云坊市?”雖是疑問,但卻是肯定的語氣。
“正是!還請前輩解惑!”張沐對著中年修士拱手一禮。
果然如此。
“這坊市雖然供修士落腳互通有無之地,卻非無主之物,是由一些修為高深的修士共同建設(shè)起來的,雖然沒有什么高深的陣法,但是外邊的幻陣還是需要靈石維護(hù)的,而且在谷內(nèi)還可以為低階修士提供一定的庇護(hù)。因此來往坊市的修士卻是需要交納一定的靈石。”
“若是道友只是偶爾來此,那么每次進(jìn)入需要交納一塊靈石的費(fèi)用。若是道友需要再次常住,道友可以到坊市中心的執(zhí)事閣繳納費(fèi)用,只需要每月交納兩塊靈石就可以在山谷兩側(cè)開辟一處供自己修煉的洞府,并且領(lǐng)取一塊通行玉牌,進(jìn)出坊市也不需再繳納靈石?!?br/>
“多謝前輩提點(diǎn)?!睆堛逶趦ξ锎忻鲆粔K靈石交給中年修士,行了一禮邁步進(jìn)入坊市。
坊市的布局與一般的小鎮(zhèn)的布局沒有什么不同,稀稀落落的坐落著一些建筑。一些空地上擺放著各種攤位,都是一些買不起店鋪的散修出售一些修煉所需之物維持生計。
種類之多,可謂是琳瑯滿目。靈草、礦石、法符、甚至還有法決等等。張沐摸摸干癟的口袋,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當(dāng)張沐看見一處出手妖獸材料的攤位時才驚覺自己當(dāng)日好像漏掉了點(diǎn)什么。那么一大只蟾蜍妖獸自己竟然只挖了一只紫色珠子就棄之如敝履,浪費(fèi)啊。然而此時再懊惱也不可能重新回去收拾了。
令張沐眼睛一亮的是,在出售妖獸材料的攤位旁邊有一個出售玉簡的攤位。攤主是一個與他年齡相差仿佛的小姑娘,小姑娘有著一張精致的瓜子臉,一雙墨玉般的大眼睛俏皮的眨著,顯示出主人的古靈精怪,鼓鼓的小胸脯表明著小姑娘已初見長成,令張沐驚異的是小姑娘的修為竟然已經(jīng)達(dá)到了納氣五重,讓張沐一陣氣餒。
“不知道友的攤位出售何物?”
張沐蹲在小姑娘的攤位前,拾起一只玉簡把玩著。
一雙大眼睛靈活的一轉(zhuǎn),微笑的對著張沐道:“只出售低階靈材與靈草的介紹與圖錄?!?br/>
“可以看看嗎?”
“咯咯,當(dāng)然可以!”小姑娘笑的像一只小狐貍。
“張沐把玉簡貼在眉心一看,見里面只有前幾種靈草的資料比較詳盡,后面的竟然是大致的介紹,這更像一個目錄?!睆堛迥樕缓?。
“這……”
“當(dāng)然只是一個目錄?!毙」媚镆恍?,隨手在儲物袋中摸出一根玉簡對張沐道“完整的在這里,需要兩塊靈石!”
張沐臉色一苦,被小姑娘戲弄了。
“一樣來一份”計算著身上的靈石,在這里住上一年還是夠的,便一咬牙,決定一樣買一份,這些卻是以后都用的到的東西。
“好哩!老板!您真大方?!毙」媚镩_心的從張沐手中接過四塊靈石。順手遞給他兩塊玉簡。
旁邊賣妖獸材料的大漢見怪不怪,恐怕這種情形經(jīng)常上演。
突然谷口一陣嘈雜,一行四名修士順著街道走了進(jìn)來。
四人風(fēng)塵仆仆,修為五到六七重不等,衣衫襤褸,衣衫上侵染著黑色的血漬,情形凄慘到了極點(diǎn),甚至一名大漢的手臂都少了一只。
“這是……?”
張沐奇怪的望向小姑娘。
“進(jìn)山狩獵剛回來,又在山中丟了三條性命,唉……散修啊……”賣妖獸材料的大漢搖了搖頭,仿若自言自語一般。
張沐恍然。
“難道散修真的艱難到了如此地步?我會不會也成為他們其中的一個?”
經(jīng)過這個插曲,張沐也沒有了閑逛的心思,直接去了執(zhí)事閣交了靈石,領(lǐng)了一個玉牌和洞府的防御禁制玉牌片開辟自己的洞府去了。
他還是決定抓緊時間提升自己的修為,他不想這樣碌碌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