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旭堯急忙上網(wǎng)搜尋報道,當看到那個背影時,便肯定就是她了。
可是,那個救她的男生是誰?
為什么她有事不是先給自己打電話?他有點心累,看來她根本就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
在那樣天寒地凍的狀態(tài)下,那個男生為她開電梯門開了兩個多小時,如果不是對她有意思,打死他都不會相信。
他趕到公司,詢問那天到底出了何事,前臺客服講了事情始末,沈旭堯聽完后氣得頭頂冒煙恨不能手撕了方伊人。
推開樓道不銹鋼門,他跑到垃圾簍那里,當然不會看到保溫壺,頓時只想抽自己兩巴掌。
他翻看網(wǎng)上報道,才發(fā)現(xiàn)芷蘇是從樓道電梯的五層出來的。他走進樓道電梯,環(huán)顧四周,似乎能看見那個黑夜里她無助地蹲在角落里,彷徨而又倔強。
她說,她睡覺從來都會背靠墻,那天她一定也是靠著電梯墻壁的吧?
沈旭堯被電梯的迅速下降弄得耳朵發(fā)出吹笛聲的眩暈感,他撐著橫杠,就像一只困獸,想橫沖而出卻不得。
電梯到五樓就停了,他走出去,一群買飯的員工對他打招呼,他卻連點頭都沒回。
員工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進了電梯,八卦地討論起來:“總裁好像很生氣?”
“何止是生氣,你沒看到他臉黑了嗎?”
“呃……我怎么覺得總裁憤怒之余,還透著一股憂傷?!币粋€戴著黑框眼鏡的實習生,抱著書包呆呆地說。
其他人朝她望去,笑著打趣她,肯定是影視劇看多了。
沈旭堯?qū)χ鍢堑碾娞菘冢癯菡咭粯幽抗饩季嫉囟⒅?,一旁的人很是好奇他到底在看什么,難不成那里有什么常人看不見的存在?
來來往往的人出來,又進去,過了大約十多分鐘,他才拖著沉重的步伐從五樓下去,開車直接去k大。
接到他電話的時候,芷蘇正在和咳嗽做抗爭,努力地復習日語,一邊還在不停地做筆記,她發(fā)現(xiàn)生病的效率很低,只能用最笨的辦法――爛筆頭――抄寫來提高記憶力。
“喂咳咳……,你好!”
聽到她熟悉而又略帶疏離的聲音,沈旭堯的心好像被什么重敲一棍。
“芷蘇,是我,你現(xiàn)在在哪?”
“我在寢室,你有事嗎?”她捂住咳嗽的喉嚨,忍得好難受。
“沒事就不能找你嗎?”紅綠燈前,他把車停了,專心接電話,“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我晚上要復習日語,上周忙著論文的事,這兩天咳咳……才擠出時間來復習?!?br/>
“不會花很多時間的,要不我們就在食堂吃?”
“不,被記者看到不好,”她已經(jīng)怕極了那些見縫插針的娛樂記者,如果可以,她寧愿一個人孤獨地活著,“你還有事嗎?咳咳……”
“你感冒了?去醫(yī)院了嗎?”
這話聽著怎么有點熟悉,她想起爸爸好像也這么問過,就隨手撿了之前的回答:“嗯,去過了?!?br/>
他能感受到她話語里的疏遠,就好像急著要跟他撇清關系一樣。
“芷蘇,冰糖雪梨的事,我知道了。對不起……”
“哦……沒事,反正沒花多少時間?!彼淅涞鼗貞?,心臟那里泛疼。
“真的很對不起,是方伊人干的,她……”
他還沒說完,就被芷蘇給打斷了,“我沒在意,你不用放在心上,如果沒事我就掛了?!?br/>
“別,芷蘇,別怪電話,求求你……”
芷蘇聽到那句“求求你”,突然覺得好諷刺,在她被困電梯的夜里,他聽到過她的求救嗎?
“沈少,我只是一個平凡的大學生而已,擔不起沈少的請求。”
“你……”為什么要用如此陌生的稱呼,他不是說過客戶才這樣喊他嗎?難道在她心里……
紅綠燈跳了,在后面的喇叭聲催促下,他急得心煩氣躁。
“你好好開車,注意安全!”說完,她就掛斷電話,萬一因為和她通話而造成車禍,她可擔待不起。
沈旭堯覺得事情雖然很嚴重,但芷蘇還是關心他的。一切還來得及挽回,這些天他確實太忙,疏忽了她。
從東大門進k大,他把車開到了芷蘇寢室附近的廣場。他知道她在復習日語期末考試,所以一直坐在車里等,直到五點,才打電話過去,但沒人接。
再打一次,依然是自己掛了。他有點頹喪,下車來到上次接她去古鎮(zhèn)旅游的地點,從那兒望去,只能依稀看見幾件衣服掛在陽臺上。
來往的同學三五成群地去食堂吃飯,他望著那些依偎在一起的情侶,心里很是刺痛。
最后他再打了一次手機,但芷蘇依然沒接,他知道她不會接了,就直接找了個超市買點水果,裝作探親去了樓棟。
他解釋是來看表妹顧馨妍的,還把自己的身份證壓在了阿姨那里,宿管見他一表人才,還很禮貌地遞給她兩瓶酸奶,忙說:“你去吧。嗯,不要待太長時間?!?br/>
沈旭堯突然覺得自己賄賂的行為,和鴨舌帽男沒有任何區(qū)別,一時挫敗不已。
管它呢,只要能見到人,他根本不在乎。上樓,找到412寢室,敲門,芷蘇的問聲響起:“咳咳……誰?”
他不說話,怕被她認出聲音不肯開門。
“請問找誰?”
“……”
“你不說,我不會開門的。”
自從上次遇到跟蹤狂的事后,她整個人的警覺性就提高了不少;而且每學期都有外面的推銷員跑進來向她們兜售商品,剛開始還能心平氣和地應付幾句,后來多了,也就懶得搭理。
“芷蘇,是我!”
呃……她大腦瞬間空白了,他怎么會來這里?他是怎么進來的?
“開門好不好,外面有……”“人”字尚未出口,芷蘇就開了門,他提著一大袋東西進來。
芷蘇穿著棉質(zhì)睡衣,外面套著一件及膝的羽絨服,因為咳嗽,臉頰紅紅的。他看了,心臟那里隱隱作痛。
他想上前一把抱住她,以解這些天沒見面的相思之苦,卻被芷蘇一個后退給愣住了。
“你有什么事?這里是女生寢室,待太久不太好?!彼淅涞卣驹陔x他一米遠的地方,連請坐喝杯茶的客套話都沒有一句。
“你想趕我走?”
“……”
芷蘇的不吭聲讓他既惱火又自責,雖然他這些天確實有些忙昏頭疏忽了她,但是冰糖雪梨和電梯事故又不是他想的,他也很厭煩方伊人的死纏爛打。
“你是不是看上了那個電梯工?”
電梯工?芷蘇想了一會,才明白他說的是師兄,看來他已經(jīng)知道了那晚的事,可是這個口氣是怎么回事?難不成是來質(zhì)問她是否腳踏兩只船?
“那不關你的事!如果你沒事,就走吧?”她知道他不喜歡她喊他沈少,所以改用“你”來稱呼他。
“我不走!”他一把抱住她,無論她怎么反抗,都掙脫不開他的懷抱。沈旭堯見她不動了,就說,“寶貝,我一點也不喜歡那個方伊人。那天救你的人是誰?”
她冷冷地抬頭,終于明白他的來意,原來是想弄清師兄的來歷。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