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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雞雞草我 砰一聲巨響天君閣之中一個

    砰!

    一聲巨響。

    天君閣之中,一個瘦小的身影,竟靠著一拳轟碎了防御法陣!

    “別讓他跑了!那可是君主親自煉制的地級妖獸傀儡!”

    那是一位男童,他只有三尺高,頭頂卻長了兩根粗大毛絨的長耳朵。

    此刻的他,環(huán)視周圍那些前來圍剿的天君閣戰(zhàn)士,目中露出暴戾之色。

    “我...”

    “不要...在這里...”

    “秀...說...自由...很重要...”

    男孩口語糊涂,言語也是斷斷續(xù)續(xù)的,似乎才學(xué)會說話一般。

    “他怎么會說話!”

    “莫非已經(jīng)開了靈智嗎!”

    那些天君閣的戰(zhàn)士都是駭然之色。

    要知道,所謂傀儡,都是大神通者通過妖獸殘肢或者孤魂制作而來的。

    這些傀儡沒有靈智,只能遵從主人的命令戰(zhàn)斗到死為止。

    而他正是天君閣之主,張文華所制。

    一年一度的蓬萊仙會,在七月份就會打開,那里有一位通天修為的仙人,為到來仙會的修道人士和妖獸解惑,通曉修道之路。

    不過進(jìn)入仙會的方法只有一種,就是持有仙會的邀請函,身為天君閣之主的張文華當(dāng)然收到了邀請,前幾月便出發(fā),準(zhǔn)備早一些到達(dá),以示尊敬等待仙會開啟。

    可就在前段時間,張文華煉制的傀儡之一的他,睜開了自己的雙目。

    起初瞳孔只有渾濁之色,本無意識的他,在昏暗的煉器閣之中遇到了一個人。

    吱呀~

    煉器閣的門緩緩打開,一個少年的頭探了進(jìn)來。

    他鬼頭鬼腦的四下看了看,確定了父親走后這里沒有人來過之后,才慢慢的關(guān)上門走了進(jìn)去。

    可進(jìn)入之后,面前的一幕讓他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呀,你怎么會自己動?”

    張文華之子,張秀驚訝的看著在煉器閣內(nèi)自己隨意走動的男孩,頓感驚訝。

    而男孩只是木木的看著他,那樣子就如朽木一般,除了會動其余就和其他傀儡并無區(qū)別。

    張秀好奇的伸出手,敲了敲男孩的頭。

    “莫非是父親煉制的傀儡,還有殘留的意識?”

    他抓了抓男孩的大耳朵,又來回打量了幾圈發(fā)現(xiàn)并沒有什么危險,才放下心。

    接著就不再理會男孩,自顧自的在煉器閣找著什么。

    “我記得,上次父親就把鬼枯藤放在這里了,怎么不見了呢?”

    他疑惑的抓了抓頭,可突然身旁再次出現(xiàn)了那個傀儡,張秀嚇了一跳,可從傀儡的手中居然看到了剛才自己念叨的鬼枯藤!

    他錯愕的眨了眨眼睛,接過鬼枯藤。

    “你不會...”

    他退后幾步向著門口退了過去,可等了很久面前那個傀儡也沒有任何動靜。

    忍不住好奇,張秀左思右想,決定再去看看。

    某一日,張秀坐在煉器閣的石椅上面,看著身旁坐在一起的傀儡也不知是在自語,還是說給它聽。

    “天君閣,好無聊啊,我聽師姐說,凡人城鎮(zhèn)可好玩了”

    “有什么戲子啊,好吃的好玩的,不像這,除了修煉就是修煉”

    張秀轉(zhuǎn)過頭,看了看一臉木訥的男孩,不知為何有些傷感。

    “你曾經(jīng)是不是也在凡間可以肆意玩?!?br/>
    不知道為什么就說出了這句話。

    “畢竟咱倆的年齡看上去差不多大,我只是個困在籠子里的金絲雀罷了,我覺得我和傀儡并沒有什么區(qū)別”

    “好想自由自在的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說到這里,張秀眼露傷感。

    “父親說要我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超過那些師兄師姐,以后好繼承他的位置,可是我并不喜歡修煉,得道成仙什么的,未免太過虛假,我倒是覺得真正的自由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才是最好的”

    誰知男孩卻慢慢的張開了嘴唇,從他的喉嚨之中發(fā)出了生澀的幾個字。

    “喜歡.....是...什么”

    張秀一怔,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你剛才說話了嗎?!”

    他站了起來,這一切實(shí)在是有些不可思議,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種傀儡主人不操控,能夠自我行走就已經(jīng)很詭異了。

    但是現(xiàn)在他居然口吐人言!

    他慢慢從震驚之中緩過神來,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喜歡就是和重要的人在一起”

    男孩愣了愣,那雙眼睛之中的渾濁似乎減少了幾絲。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聲音再次從那干枯的喉嚨之中輕輕響了起來。

    “喜...張...秀”

    “很...重要”

    “是嗎!”

    張秀沒想到,得到的居然是這句話!雖然有些含糊不清,但他的意思自己已經(jīng)明白。

    張秀激動的抱住了男孩僵硬的身體,不知為何他的眼角卻流出一行熱淚,可能在這天君閣他身為君主的長子,也沒有一個可以隨意傾訴的人吧。

    “那我們以后就是朋友了!等父親回來,我就讓他把你賞賜給我!”

    “重...要”

    幾個月的時間很短暫,但是在張秀眼中這段日子變成了他從小到大最開心的時光,不光是因為父親出門自己不用修煉。

    而是有了一個真正屬于自己的朋友,雖然他呆呆的,但不影響什么。

    煉器閣的大門緩緩打開,張秀興奮的跳了進(jìn)來,“猜猜我給你帶什么了~”

    張秀幫他做了一件衣裳,穿在了男孩身上,他秀眉翹起微微一笑。

    “很好看嘛,可惜就是缺少了一絲感覺,我又說不出來”

    他仔細(xì)打量著換好衣衫的男孩,那種感覺就像頭繞云煙一般說不清楚。

    “算了,好看就行”

    二人坐在煉器閣內(nèi),張秀笑著,他在看著他。

    “等父親回來,我們一起去凡間玩好不好,畢竟你很強(qiáng)的”

    說著張秀敲了敲他的如鋼鐵一般的肩膀。

    “你還可以保護(hù)我,這樣父親也會放我出去的,你說對吧”

    “你怎么又不理我”

    他撅著嘴,看男孩卻直勾勾的看向煉器閣大門,頓感不妙。

    收拾了一下男孩,大門慢慢打開,一名天君閣侍衛(wèi)走了進(jìn)來,看向張秀恭敬道。

    “少主,君主有令,煉器閣內(nèi)所有傀儡皆為失敗品需要銷毀,您不要在此逗留”

    “你說什么!”

    張秀聽到此話,雙目瞳孔瞬間縮小。

    “少主莫要動怒,您貼身之衛(wèi)已經(jīng)上報您對這傀儡的喜愛”

    聽到這里,才讓張秀這口氣喘了下去。

    侍衛(wèi)見他平復(fù)又道:“君主知道后,說等他歸來會為你重新煉制一批地級傀儡”

    “我不要!”

    “今日我就在這里,我看誰敢”

    張秀怒道,一甩衣袖竟站在原地單手護(hù)住了身后傀儡。

    可門外的侍衛(wèi)并無異樣,從他身后走進(jìn)了數(shù)個天君閣戰(zhàn)士,根本不管他,都是當(dāng)作了孩童對玩物的不舍,可畢竟新鮮感這個東西很快就會過去。

    他們也不管張秀如何撕咬和掙扎,直直的把他抬了出去送回了他的房間鎖了起來。

    “不許動他!要不然等我父親回來!我要你們好看!”

    根本沒有任何人理會張秀,在他們心里這只是一個玩鬧跋扈的公子哥罷了。

    這大少爺,平日里不修煉光是和那個傀儡瘋玩,他們上報給君主也是為了他好。

    那些天君閣戰(zhàn)士搬運(yùn)起來傀儡的速度很快。

    大大小小的人形妖形傀儡,都擺放在了一處空地,其中包括了那個男孩。

    隨著天君閣戰(zhàn)士口中的口訣爆喝而出,一道熊熊烈火將這些傀儡全部淹沒。

    “真是可惜了,這么多的地級,甚至還有一只地級巔峰的傀儡”

    “哎,要不是少主貪念玩耍,誰會出此下策”

    幾名戰(zhàn)士看著被火焰吞噬的傀儡,眼中流露出可惜之色。

    畢竟這么一只地級傀儡,光靠肉身都能敵過數(shù)十名天君閣的戰(zhàn)士,更別說那更加強(qiáng)悍的地級巔峰了。

    隨著火焰灼燒,兩位戰(zhàn)士正在閑談根本沒有多注意,畢竟傀儡這東西沒有人操控就跟塊死木一樣,沒有任何威脅。

    一個瘦小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他雙目看著二人露出一陣兇芒。

    “秀...的..衣服...都壞了..”

    啪!

    一人只看到面前的朋友瞬間碎成肉末,他恐懼的瞪大雙眼,看到血霧之后男孩之后更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

    未等他說完,男孩的拳頭到了。

    房間內(nèi)的張秀,趴在門前眼中盡是悲哀之色,透過窗戶他看到了那院中的熊熊大火。

    淚水止不住的從他眼眶滑落,口中念叨著:“對不起...是我...”

    可突然,房門砰的一聲就被一股大力撞碎。

    張秀驚喜的看著走來的男孩,卻又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怎么會在這里!”

    “那些侍衛(wèi)呢!”

    他探出頭,卻看到了門外那被血肉鋪滿的墻面,內(nèi)心一跳。

    “壞了...秀...的衣服”

    男孩沒有任何情感的指了指身上的衣服,張秀這才注意到原來是他送給他的衣服被火焰燒的已經(jīng)潰散,只剩下了一部分掛在肩膀上。

    “哈哈...”

    張秀帶著淚光笑了,他很開心。

    可現(xiàn)在面臨的問題就是,他殺了天君閣的戰(zhàn)士,那么就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繼續(xù)活著。

    張秀咬了咬牙,認(rèn)真的看著他。

    說著一指天空,“那里的陣法最為薄弱,我去幫你關(guān)閉大陣的道力支撐,你快跑,越遠(yuǎn)越好!”

    張秀剛想離開,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臂被他牢牢拽住,張秀一愣卻看到了他眼中竟然有了一絲亮光!

    “我們還會見面的,放心”

    “你快走”

    張秀抱了抱他,這次他快步跑去了護(hù)山大陣的陣眼方向。

    追來的戰(zhàn)士看到張秀連忙問道:“少主,你看沒看到跑向這邊的傀儡,您要小心他失去控制了”

    張秀想都沒想,一指相反的方向,“我剛才看到那邊有一個黑影,估計是去主閣那邊了!”

    “好的!少主您快回房間”

    戰(zhàn)士們根本沒有多想,快步向著主閣飛了過去。

    一刻后。

    張秀咬著牙,一只手狠狠的按在護(hù)山大陣的陣眼之上,用力一扭,其上的道力開始瘋狂竄動。

    不到一息,道力順著他的手直竄手臂,劇烈的疼痛讓他根本堅持不住太久,他咬著牙看向天空,眼中露出希望。

    “一定要...出去!”

    那何嘗不是他想的,可是他不能。

    他爆喝一聲,不顧手臂被道力灌溉即將碎裂,向下猛地一按。

    “你要離開這里,朋友!”

    陣眼微微一顫,洶涌的道力如噴薄的怒泉一般,把他瘦小的身軀炸飛了數(shù)十米狠狠的撞在了墻壁之上昏了過去。

    他的一只手臂,已經(jīng)完全碎裂。

    天君閣中,一個身影直沖云霄,那一拳,一同帶著張秀的希望,沖碎了護(hù)山大陣。

    “我...”

    “不要...在這里...”

    “秀...說...自由...很重要...”

    “他說...還會見。”

    等到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天君閣之后,一名女子緩緩落在張秀身旁。

    她看著他沉默不語。

    一抖衣袖,卷起他的身軀向著內(nèi)殿飛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