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在馬邑城內(nèi)沒有停留太久,只是讓部隊休整了三天,便率領著人馬離開了。
飛騎營兩次作戰(zhàn)受傷的士兵暫時留在馬邑休養(yǎng),合計一百四十八人。陣亡的一百二十七名士兵,遺體全部被找到,然后用特制的馬革和麻布嚴密的包裹起來,準備馱回離石入土安葬。
只要是戰(zhàn)爭,傷亡就是個無法回避的問題。
瓦罐總是井邊碎,將軍難免陣前亡。連能征善戰(zhàn)的將軍都會陣亡,那么普通士卒的傷亡只會更高。漢人輕生而重義,士兵們對于戰(zhàn)死沙場其實并不如何恐懼和排斥,這也是漢軍真正強大之處。
留在馬邑城內(nèi)養(yǎng)傷的士兵,等到傷好之后,會護送著雁門郡提供的兩萬斤生鐵和一千張皮革返回離石,而郭淮屆時也將跟著這支隊伍一起南行。
為了保密,具裝甲騎并未進城,一直藏在馬邑西南十五里處的某道溝壑之中。呂布從馬邑城出來之后,先跟魏越部匯合,然后改道向南,抵達樓煩關(guān),拜會了妻子嚴氏的家族。
樓煩關(guān)距離馬邑不過七十里,呂布率軍大敗鮮卑人的消息已經(jīng)傳了過來,嚴氏一族沒想到呂布會以這樣的一種方式光臨本族。
當初呂布迎娶嚴氏的時候,兩家的地位條件算得上門當戶對,如今呂布已經(jīng)是位比九卿的上將軍,身份至少跟州牧持平,而嚴氏一族卻在走下坡路,兩相比較之下,越發(fā)的顯示出呂布這次前來拜訪的難能可貴。
呂布這次出戰(zhàn),隨身沒帶什么拿得出手的禮物,便送給嚴家五十匹馬,也算是一份很厚重的禮物了。五十匹馬不管嚴家拿來自用還是轉(zhuǎn)手賣掉,都是一筆不菲的收入。為了表示答謝,嚴氏將族內(nèi)兩百家兵送給呂布。呂布不缺兩百家兵,但還是很高興的收下了。
呂布在樓煩關(guān)停留的時候,徐晃派來的人到了。
聽完晉陽城外發(fā)生的滅門事件后,呂布原本愉快的心情變得很差。他這次返回離石的時候,本來就打算從呂梁山的東側(cè)也就是太原盆地穿過,攜大勝鮮卑的余威震懾某些豪族,卻沒想到孫氏豪族竟然如此囂張,不等自己率軍過去給丁原撐腰,先做下了如此殘暴不仁的事情。
孫氏豪族既然如此囂張跋扈,呂布也就不打算再忍耐了。
呂布立即派出快馬趕在飛騎營之前前往晉陽城,將自己處置孫氏豪族的打算和計劃告知丁原等人。
兩天后,徐晃接到了呂布的秘密命令。丁原和陳宮也收到了呂布的回復,他們猜到了呂布不會輕饒此事,但卻沒有想到呂布處理這件事情的計劃竟然如此的暴烈和決然!
丁原問陳宮:“可否勸說奉先,讓他稍微收斂一些?”
陳宮搖頭苦笑說:“別的事都可以勸他,他也是個聽得進勸諫的人。只是,此事卻不是我們可以置喙的?。 ?br/>
丁原面露不解之色,說道:“還請公臺詳解?!?br/>
“奉先不是嗜殺之人,但卻是一個意志極為堅定之人。他對豪族兼并平民土地之事,深惡痛絕,曾言此乃大漢衰敗之根源。如今,孫氏豪族不顧并州大局,只為一己之私,便敢草菅人命。若是奉先不以凜冽血腥的手段處置此事,今后天策軍如何在并州立足?”
事情已經(jīng)上升到天策軍能否在并州立足的高度,也就等于是生死存亡的高度,這種時候,誰都不能去勸阻呂布,因為這是政治路線問題,必須由呂布本人來做出決定。別人胡亂干涉,輕則讓呂布猜忌疏遠,重則會讓呂布動了殺心。
五天之后,在沒有通知任何人的情況下,呂布率軍直接抵達龍山腳下,并且將部隊開進到了孫氏塢堡的大門附近。
殺氣騰騰的天策軍忽然光臨孫氏塢堡,這可把家主孫崎給嚇壞了。天策軍飛騎營以兩千騎在馬邑城外大敗兩萬鮮卑人的消息已經(jīng)傳過了晉陽,孫歙和孫崎都沒有想到天策軍的戰(zhàn)斗力如此彪悍兇殘。孫崎只要一想到那天他跟徐晃在堡外對峙的情形,就后悔的要命。天策軍,根本就不是他們孫家可以招惹的起啊!
如果,孫歙和孫崎知道呂布在雒陽和河東的作為,估計他們此時恨不得帶上族人一口氣逃到交趾去。
孫崎站在堡墻上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問呂布:“不知天策上將軍遠道而來,蒞臨本堡,有何指教?”
呂布根本就沒有拿正眼搭理孫崎,只是派出一名隊長上前對著塢堡喊話:“天策軍接到密報,太原孫氏與白波余孽暗中勾結(jié),意圖攻占晉陽,禍亂并州,今日大軍已至,若想活命,堡內(nèi)所有人丁,限三日之內(nèi)出堡投降,否則以亂民暴匪定罪!”
聽完天策軍騎兵隊長的喊話,孫崎差點一頭從堡墻頂上栽下去。
“冤枉??!天策上將軍,還請明察秋毫啊!太原孫氏從來奉公守法,黃巾亂起之后,多次向朝廷兵馬捐助糧草,又怎么可能跟白波余孽暗中勾結(jié)呢!”
孫崎跪在塢堡頂上,一個勁的朝著呂布磕頭。
呂布冷哼一聲,根本不聽孫崎解釋,打馬轉(zhuǎn)身離開了孫氏塢堡大門,回營帳內(nèi)休息去了。
孫氏的塢堡外,已經(jīng)被天策軍的士兵包圍。孫崎見呂布軟硬不吃,便擦掉額頭上的土灰,陰沉著臉下了堡墻。
“傳我命令,全族男丁分成兩班,人人手持刀槍弓弩,日夜守護塢堡,若是堡外的賊軍敢來攻打,便狠狠的還擊!告訴所有人,唯有誓死反抗,還有一線活命機會。否則,一旦塢堡被破,所有人都得死!”
當日夜里,有人從堡墻上翻出,避開了堡外士兵的巡查,進了晉陽城。
孫家報信的人離開不久,在賬中跟徐榮下象棋打發(fā)時間的呂布就接到了消息。
呂布問徐榮:“你猜城內(nèi)的孫歙接到消息之后,會不會率領郡兵攻打州牧府?”
徐榮想了想,謹慎的回答:“若我是孫歙,絕對不會這么做,因為這明顯就是在自尋死路。”
“哈哈,那你會怎么做?”
“我會親自前來向天策上將負荊請罪,并且承認孫崎的罪行,愿意辭去太守之職,帶著孫氏族人離開并州,只求將軍誅殺首惡和協(xié)從,不牽累孫氏族人!”
“嗯,如果孫歙真有你這樣的態(tài)度,我還是愿意放他一馬的。不過,我覺得孫歙不會來向我請罪,他會用丁原、陳宮甚至是蔡邕的性命作為籌碼,來威脅我!孫歙控制著晉陽城內(nèi)的四千郡兵,而徐晃不過只有一千人,我這邊也只有兩千人,在兵力占優(yōu)的情況下,人的自信心就會膨脹起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