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就讓我看看弓福哥他們一下……”自從得知秦杰和阿年被官兵抓了起來,阿炯就一直哀求吳大。
“爹,你就帶我去看看嘛!”
“臭小子!”吳大將阿炯從縣府側(cè)門檻上拖了下來,拉到一個僻靜處道:“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算是半個黃泉路上的人了,你現(xiàn)在還要見他們干什么,不是給我惹禍么?”
阿炯苦臉道:“我就是要見他們……”
“不行!”吳大斬釘截鐵,作為知事,他深知縣令對海賊的仇恨。
阿炯嚷道:“不行是么?那我就跟他們一起死!”說著,阿炯強咬著牙,腦袋一偏,就要往身后的墻上撞去,幸好吳大一手拉著他,才沒有撞到。
“啊……呀!”吳大一手扯著阿炯,另一只手捏住阿炯的右臉罵道:“你這狗ri的,你真是老子的祖宗??!”
……
縣府牢房
秦杰靠著牢房木柱,黯然流淚。
原來,不是所有的穿越,都能一帆風順,他不知道回到現(xiàn)代的辦法,而通往大唐的道路,也不盡如他想象中那么容易。
受了夾棍之刑之后,十支手指就像冬天結(jié)了冰的鐵棍,沒有一絲感覺,如今他最擔心的,還要數(shù)船貴的下落。
“弓福……阿年……”
忽然,阿炯和雁兒忽然出現(xiàn)在牢房外面,雁兒手里還拿著一些食物。
見是阿炯,秦杰與阿年拖著疲憊的身體站了起來。
阿炯從雁兒手里接過食物,遞給秦杰和阿年道:“吃點東西吧!”
兩人接過,阿年握住阿炯的手,什么話也沒說,只是哭泣。
牢房外,守牢的士兵向吳大為難道:“大人,您一定要快一點啊,被縣令知道了可不得了!”
吳大頻頻點頭:“我知道,會很快的!”他噓了一下,示意士兵出去,然后才是走進了牢房。
見到四人站著不說話,吳大快步上前道:“你看看你們現(xiàn)在這個樣子,當初為什么要去做那樣的事情呢!”
“我們真的不知道,當時我們以為那只是普通的商船……”阿年低聲道。
“就算私下修理商船,那也屬于犯罪,這難道你們不知道嗎?”吳大惱道。
兩人沒有回答,過了片刻,秦杰才是沉聲問他:“我爹……他怎么樣了?”
見秦杰如此發(fā)問,吳大忽然降低聲音,臉上露出悲傷的神情:“他被懷疑跟海賊私通,依照青海的法律,尸體要丟棄到山谷,不過,我說服官軍,把你爹埋在無量山腳下了。”
“謝謝您了……”如黑夜中的刺刀,鋒利得直插心底,這無邊的痛還是席卷著秦杰的整個身體,他連道謝似乎都說不出聲音來。
“天亮以后,你們就會被押送到去?!闭f道這里,他停了片刻才緩緩的說:“也不知道你以后還有沒有機會替你爹掃墓……”
※※※※※※
是夜,海風依舊平和。
只是安靜的海面下,卻看到不下數(shù)百條黑sè的影子,從深海處快速向青海渡口靠近。
波光凌瀝,黑影身后的長刀如發(fā)光的月華,黑暗的遠處海面上,一艘高而長的海船亦緩緩向渡口靠近。
過了半響,水下黑影紛紛潛到了渡口值崗士兵身邊,霎時水聲響起,白珠四濺,只聽“啊呀”幾聲哀嚎,站在渡口值崗的士兵被忽然從水里沖殺出的黑衣人結(jié)果了xing命。
近處一隊士兵見敵人來襲,慌忙往渡口支援,剛至渡口,忽而從另一面的水中跳出一隊黑衣人手執(zhí)匕首,紛紛朝士兵發(fā)來,那隊士兵連敵人還未接上,便全部倒地。
伍清見清理完渡口的士兵,便取下弓箭,在箭頭上點火,向著漆黑的夜shè了一記火箭。
遠處海面的黑暗中,李道行看到火箭,立時下令手下點好火把。
忽然漆黑的海面,頓時一片燈火通明。
李道行立在船頭,岳陽跟隨其后,身后,數(shù)百名整裝海賊磨刀赫赫,手執(zhí)火箭,便待李道行的一聲令下。
戰(zhàn)船距離渡口不到五十米距離,李道行見時機成熟,于是點頭,岳陽得令,命身后海賊對準岸上發(fā)shè火箭。
頓時,漫天的火雨從通亮的戰(zhàn)船上傾瀉而出,如蛟龍出水,天降火流。
青海的房屋均是依海而建,多為茅草房,多數(shù)茅屋遇火即燃,火勢蔓延很快,不久,便將海岸的房子燒了大半。
人們哀嚎著爭相從火海鐘沖出來,迎接他們的,是又一輪瘋狂的shè擊。
海賊的攻勢很猛,后援官兵還未趕到渡口,又被火箭shè死大半,海賊氣勢如虹,遇人便殺,遇到年輕漂亮的女人便搶,待戰(zhàn)船靠岸,戰(zhàn)船上的海賊紛紛跳下海水,向岸上沖殺,不到一刻,駐守在青海渡口的士兵全部被殲。
此時,整個青海有力的官軍據(jù)點只剩下縣府。
李道行下了船,與伍清一起在渡口等岳陽的消息。
……
縣府
守衛(wèi)在縣府大院的士兵還不知海岸士兵全軍覆沒,岳陽躍至墻頭,看好大院駐守士兵的情形之后微微點頭,早爬在墻頭待命的海賊紛紛躍起,“嗖嗖”聲響,飛刀全部命中,大院內(nèi)的士兵連求救都被來得及發(fā)出,便躺在地上成了尸體。
岳陽率人躍下墻頭,破開院落大門,往內(nèi)院奔去,在內(nèi)院大門處與守在此處的官軍相遇,雙方再次廝殺起來。
卿吉還是低估了李道行的實力,縣府外面不斷有海賊殺入,而官軍人數(shù)則越來越少,局面逐漸支撐不住,但饒是如此,在內(nèi)院大門正中,卿吉一夫當關,當真一連殺退幾波海賊卒子的進攻。
一名上校見大勢已去,殺出重圍后來到卿吉跟前急道:“縣令大人,我們快守不住了!”
卿吉又復斬殺一名海賊后提劍喝道:“下令讓大家馬上準備撤退,我們需要重新整頓人馬,快,讓大家馬上準備撤退!”
“是”那上校得令,立馬下去宣布。
遠處,岳陽躍過一道走廊,剛好聽到卿吉與手下之間的對話,心知若是官軍重新整頓,怕是大事不妙,得知此人為青??h令,當下取出一支飛劍,瞬勢而發(fā)。
“嗯”的一聲悶哼,立在內(nèi)院大門正中的卿吉胸口中劍,整個人緩緩倒下。
“爹!”不遠處卿少權(quán)見父親中了飛劍,慌忙沖殺至卿吉身邊。
“爹……爹……”見卿吉口中不斷吐出鮮血,卿少權(quán)如同靈魂受搓,瞪大了眼睛。
卿吉右手扶著胸口,半膝跪地斷斷續(xù)續(xù)道:“你現(xiàn)在馬上去長舌島請求援兵……快去……啊……”話未說完,便已身死。
“爹……爹……”卿少權(quán)不斷哭喊,他身旁兩名軍官見縣令已死,只得拖著卿少權(quán)往退回內(nèi)院,從側(cè)門騎了馬,向長舌島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