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榮喜堂大家本來都覺得會看到一出婆媳大戰(zhàn),崔璐日日陪著老夫人看看能不能施個援手,蘇姨娘更是早早的就告了病不來榮喜堂摻和。
崔老夫人也是相出了種種應(yīng)對澹雅不聽話的手段,至于真愛崔文每天來三次堪稱人形監(jiān)督器。
崔老夫人和崔璐也是由此看出了澹雅在崔文心中的重要性,更是下狠心要治治澹雅。
沒想到澹雅突然像換了一個人一樣,雖然沒有屈膝諂媚,手勤嘴甜,但是但凡新媳婦該做的、老夫人吩咐的都一絲不茍的完成。
每天卯時就起,到正房服侍老夫人起床;三餐次次站在老夫人身后做這牡丹布菜的工作,平日里老夫人吩咐什么不論是多過分的事,都不頂嘴立馬就去做。
弄的崔老夫人每每夜深人靜的時候都跟李嬤嬤說:“她頂嘴的時候我生氣,現(xiàn)在她乖乖聽話的樣子我更氣,哎呦,我的這個氣啊,可不順了。”
李嬤嬤忙安慰道:“新夫人聽話還不好嗎?肯定是回了趟娘家明白了道理,知道在咱們崔府,還是老夫人您說了算?!?br/>
“哎,就感覺這口氣憋心里,不上不下的,難受?!崩戏蛉擞悬c蔫蔫的樣子說道。
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一個月,崔老夫人始終沒有抓到澹雅的把柄,云楓堂卻已經(jīng)建好了。
崔老夫人想著眼不見心不煩索性讓她趕緊回去,這日,澹雅正在忙著收拾行李,突然聽到榮喜堂前院亂哄哄的,正想打發(fā)人去看看。
這時橙黃從外面急忙的回來高興的回道:“回夫人,是二老爺派人回來傳家書,聽說好像升官了,不日就會回京。”
澹雅微微對她笑了笑,拔下頭上戴的一根素銀簪賞給她:“做的不錯?!?br/>
這是黎姑姑也從外面進來,橙黃也是個識趣的,忙說搬家的事還沒有忙完先告退出去了。
待人散的差不多了,黎姑姑上前悄聲回稟:“二老爺崔武奇襲匈奴左翼,活捉匈奴左賢王,圣上大喜,升正三品一等御前侍衛(wèi),一月后抵京獻俘。”
澹雅倒是沒什么大動容:“這不是挺好嗎,崔府越好,我們的聯(lián)姻獲益就越大?!?br/>
“關(guān)鍵是二夫人作為先遣7日后就會到達,夫人您現(xiàn)在管家,安排住行方面您要趕快拿個主意?!崩韫霉靡荒槼钊莸恼f道。
澹雅疑問道:“二夫人?之前為什么從來沒有聽說過?”
卻說這橙黃得了賞喜滋滋回住處放東西,正巧遇上偷懶的白梅。
問兒和凌香獲罪,問兒還好有大小姐保,打了幾板子發(fā)配到莊子上了,凌香和她干娘就慘了一百大板打完,沒人管沒熬過幾天人就沒了。
最近這段時間事忙,公中也一直沒有補人,云楓堂這邊崔府配發(fā)的丫鬟就剩下白梅和橙黃。
偏偏橙黃得了夫人青眼,最后就剩下個白梅沒有存在感,索性沒人理,她就常偷懶。
白梅別的不敢比,獨獨看不上橙黃,原來公中一起配發(fā)下來,隱隱有以白梅為首的架勢,沒成想最后竟被橙黃比了下去,一直有些嫉妒。
雖倆人住在一起,平時也不常說話,今天看見她一臉喜氣,白梅忍不住諷刺了幾句:“覺得自己很能耐呢,剛才藍沁和碧桃也在門外。
我聽著可是把你好一頓諷刺,要我說人家夫人有自己的陪嫁,有你什么露臉的地方啊,巴巴的湊上去,平白得罪了人。
你還是年輕,我資歷比你早,也愿意多教教你,像這種時候,就夾著尾巴別找什么存在感,你表現(xiàn)的再好,難道夫人還真能把你當(dāng)心腹啊。”
橙黃也不跟她計較,笑著說道:“姐姐說的是,在這云楓堂里我跟姐姐才是一伙兒,這我還能不明白嗎,我就是眼皮子淺,以后還得姐姐多提點我才是?!?br/>
白梅沒想到這橙黃這么靈活圓通,一張嘴見風(fēng)使舵,一時也覺得沒意思,甩甩帕子出去找小姐妹玩去了。
橙黃待白梅走后,小心的關(guān)上門,小心翼翼的從自己床鋪底下拿出一個小木匣,輕輕打開只見里面有幾塊一兩的小碎銀子,一個繡工比較精致的荷包和3朵絲綢鬢花。
橙黃輕輕把素銀簪放了進去,小心的又把匣子放了回去。
走到床頭處向一個小酒壇子里投了6個銅板,拿起來輕輕搖了搖聽了聽響聲,自然自語道:“錢應(yīng)該有7兩了?!?br/>
之后又頹廢的癟嘴說道:“嫁妝什么時候能攢夠啊,我想要像茜雪姐姐那樣100兩風(fēng)光大嫁。”
之后又小小聲的說道:“臉皮能值幾個錢,丫鬟不得主子寵和咸魚有什么分別?”
榮喜堂內(nèi)
一接到崔武的家書,老夫人就病倒了,本來聽說崔武升官,老夫人只是有些頭痛,畢竟只是個正三品的一等侍衛(wèi),外人看著眼熱也不過是因為天天能見到皇上。
這個一等侍衛(wèi)其實要比在邊關(guān)強,禁宮內(nèi)的一等侍衛(wèi)雖說看著烈害,但是京城重地掉下東西砸了人10個九個都是官。
剩下那個還是侯爺親戚,所以說正三品真不算什么,皇上面前這樣的起碼有12個。
要真論說得上話,還的是自己兒子崔文,但是邊關(guān)不同,一個小小的從四品驃騎將軍也能算半個封疆大吏了。
要是真繼續(xù)放任他慢慢發(fā)展勢力,以后有了自己的隊伍,收納了老侯爺?shù)呐f部。
到時他是武將,文兒是文官,恐怕就要吃虧了。
現(xiàn)下他回來京城自己的眼皮底下,也可以好好看著,讓他翻不出什么花來。
不過一聽說他媳婦也要跟著回來,崔老夫人真想仰天長嘆一聲,這是造的什么孽啊,好不容易把她弄走了,怎么又回來了啊。
一口氣沒上來,暈了,榮喜堂亂作了一團。
同樣被二夫人回來嚇了一跳的還有東暖閣的蘇姨娘。
蘇晴雪也可謂是冰火兩重天,本來聽說崔武回來,高興的不得了,又要做衣服,又要忙著保養(yǎng)皮膚。
弄得當(dāng)時在冬暖閣的崔繡以為自己姨娘終于想開了,要和新夫人爭寵了,很是幫著參謀了一番。
到了晚上一聽說二夫人先回來,蘇晴雪面容都扭曲了,腦子里一直回想起她做過的那些腦殘事,晚上睡覺都是噩夢,驚醒了好幾次。
只能說崔府中但凡見過這位二夫人的莫不談之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