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如霜前腳剛下樓,蘇燦后腳就讓跟隨自己的下人拿了張十萬兩銀票跟了過去。
張也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慢悠悠跟在后面。
但剛走兩步,他的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張也猛地一驚,有些艱難地轉(zhuǎn)動了一下脖子。
蘇燦那張帶著不明意味的笑臉出現(xiàn)在他面前。
“蘇……蘇老爺?”張也有些緊張地喊了句。
蘇燦拍了拍張也的肩膀,笑道:“兄弟,辦事總要講個先來后到吧?”
張也一愣,明白對方將自己當成了覬覦如霜美色的客人,于是忙擺了擺手,忙道:“蘇老誤會了,小人是怡紅院的伙計?!?br/>
蘇燦“哦”了一聲,然后從衣袖里摸出了一張銀票塞到張也手里,笑著從他身邊走過。
張也擦了擦額頭上并不存在的冷汗,下意識展開了手中的銀票。
“臥槽,一萬兩?!”
與此同時,如霜已經(jīng)施施然走到了僧格林沁和趙無極的桌前。
先前推薦如霜的姑娘笑著說道:“趙大爺,如霜姑娘到了?!?br/>
如霜見狀立刻盈盈見禮,檀口輕啟:“小女子如霜,拜見趙大爺。”
趙無極臉上帶著微笑,語氣中略帶驚嘆道:“果然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甚至旁邊的僧格林沁都有些驚訝。
“沒想到在欄桿處遙遙一望,本王竟沒發(fā)現(xiàn)姑娘居然這般天姿國色?!?br/>
趙無極一愣,旋即微微拱手道:“王爺,您若是喜歡……”
僧格林沁卻呵呵一笑,擺了擺手。
趙無極輕輕頷首。
如霜見狀忙道:“趙大爺,那今晚……”
“銀票十萬兩!”一個面紅齒白的少年突然插在趙無極和如霜中間,兩只手一上一下將十萬兩面額的銀票舉在胸前。
正是蘇燦身邊的下人。
趙無極和如霜同時一愣。
那下人卻大聲道:“如霜姑娘今天晚上被我們家少爺包了!”
趙無極眉頭微微皺起,僧格林沁舉起的酒杯也僵在了半空,眼神陰晴不定地看著下人身后那邁著囂張地步伐走過來的蘇燦。
“對不起啊,大家?!碧K燦笑著對趙無極和如霜抱了抱拳,道:“沒意見吧,各位?”
僧格林沁輕哼一聲,將手中的酒杯放了下來。
趙無極雙眼一瞇,嘴角撇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楊媽媽立刻跑了過來,大聲道:“先別急,讓我來說句公道話……”
說著,楊媽媽一把奪過了下人手上的十萬兩銀票,然后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僧格林沁與趙無極,笑瞇瞇開口道:“只要你們誰能出錢超過這十萬兩,那么如霜姑娘今兒就陪誰。千萬別傷了和氣嘛!我說的對是不對呀?”
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楊媽媽看向了蘇燦。
蘇燦笑著搖了搖頭,卻沒說什么。
趙無極臉上帶著不明意味的微笑,盯著蘇燦道:“朋友還真舍得花錢?!?br/>
蘇燦咧嘴一笑:“失敬失敬?!?br/>
“銀票實在太普通了!”
僧格林沁呵呵一笑,走到趙無極身邊,然后從袖袋中摸出了一顆碩大的珍珠,道:“我這里有一顆朝廷大內(nèi)的‘定風(fēng)珠’,乃是無價之寶。”
如霜見狀忙接過“定風(fēng)珠”,臉上帶著一絲滿足的微笑,道:“我還是比較喜歡珍珠!”
說完之后對著趙無極嫣然一笑,道:“趙大爺,我先回房間去等你?!?br/>
楊媽媽有些疑惑地從如霜那里接過“定風(fēng)珠”,左右看看,噘著嘴道:“這顆珠子值不值十萬兩?。俊?br/>
蘇燦臉色一僵,忙一個撤步到了如霜跟前,道:“十萬兩銀子還嫌少啊,姑娘?”
如霜心底一驚,暗道:對啊,我現(xiàn)在是一個風(fēng)塵女子,怎么能表現(xiàn)得不愛銀兩呢?
一念及此,如霜轉(zhuǎn)過臉來看著蘇燦,平靜道:“我也很喜歡銀子,不過我不喜歡你?!?br/>
說完,如霜絲毫不給蘇燦發(fā)作的機會,轉(zhuǎn)過身便朝著樓上走去。
張也正在樓梯間默默觀望,看到如霜走向自己,便努力平復(fù)心情。待到如霜走得近了,這才開口道:“霜姐姐,那位蘇公子并非表面上那么紈绔不堪。”
張也并不是心血來潮說這句話,而是經(jīng)過一番思索的。
首先,既然那勞什子的任務(wù)讓自己協(xié)助蘇燦擊退僧格林沁,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和蘇燦是一伙的?
再者,那奇怪的聲音出現(xiàn)的時候,分明說的是“第一階段任務(wù)”,是不是意味著還有“第二階段”、“第三階段”?
如果第一條猜測成立,那么自己的后續(xù)任務(wù)是不是協(xié)助蘇燦考取武狀元?甚至成為丐幫幫主,最終擊敗趙無極,迎娶美人?
雖然張也對自己能這么快適應(yīng)“穿越者”的身份并且聯(lián)想到后續(xù)劇情發(fā)展與自己的關(guān)系而感到驚疑。但眼角的倒計時卻時刻提醒自己,這不是做夢,而且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因此看到如霜拒絕了蘇燦的時候,張也還是忍不住想要幫蘇燦一把。
唉……我這該死的心軟吖!
明知道根據(jù)劇情發(fā)展,如霜最終肯定是和蘇燦成一對兒的,但自己怎么就控制不住想要去“推波助瀾”呢……
如霜看了張也一眼,訝然道:“是你?”
“是我?!睆堃策肿煲恍Γ呐K怦怦直跳。
“沒想到你竟然真的留了下來。”如霜雙眼微瞇,道:“我的事你最好少管!而且,不許叫我‘霜姐姐’,我們不熟?!?br/>
看到如霜一臉寒霜地上了二樓,張也并不著惱,反倒嘴角咧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另一邊,看到如霜離去,僧格林沁臉上的微笑慢慢隱去,看向蘇燦的目光中多了一絲冷冽。
但是他并沒有發(fā)作,只是與趙無極對視一眼。
倒是蘇燦看著如霜離去的背影,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一旁的楊媽媽頓時慌了手腳,有些緊張地叫道:“蘇……蘇老?”
蘇燦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一定是我今天的帽子跟發(fā)型不配!如霜姑娘看不上我,是我該死啊!”
聽聞此言,楊媽媽的臉色好看了些,忙陪笑道:“蘇老啊,我這里姑娘多得是啊……”
蘇燦哈哈一笑,道:“老鴇,今晚我可就全靠你了!”
說著,蘇燦的手重重拍向了楊媽媽舉著“定風(fēng)珠”的右手。
“碰”一聲悶響,“定風(fēng)珠”徹底變成了粉末,從楊媽媽手指尖滑落。
楊媽媽臉色瞬間慘白,看向僧格林沁與趙無極,急道:“不關(guān)我事??!”
“臭小子,大膽,放肆!”
說著,僧格林沁直接提起一腳,對著蘇燦胸口而去。
蘇燦見狀往后一躍,拉開了與僧格林沁的距離,然后將手中的折扇塞入后腰腰封中,對著僧格林沁招了招手,笑道:“來啊。”
來了!
遠處的張也一臉興奮。
看著眼角還剩下12分鐘的倒計時,張也絲毫都不擔(dān)心。
按照劇情發(fā)展,用不了5分鐘蘇燦便輕松打敗了僧格林沁。若不是僧格林沁及時亮出“鐵冒子王”的身份金牌以及趙無極用“移形換位”震懾蘇燦,恐怕今晚的事難以善了。
想到這里,張也忽然發(fā)現(xiàn)了一絲異常。
如果按照《武狀元蘇乞兒》的劇情發(fā)展,根本不需要我出面,蘇燦就能輕松擊退僧格林沁??!
那么我的第一階段任務(wù)豈不是“白送”的?
不對!
我一定忽略了什么……
就在張也皺眉思索的時候,蘇燦已經(jīng)和僧格林沁較上手了。
僧格林沁搶先進攻,用螳螂拳企圖制住蘇燦,但是蘇燦身手不凡,僅用了兩招就將僧格林沁逼退了。
蘇燦甚至讓樂師奏樂,然后用虎鶴雙形輕松擊退了僧格林沁。
僧格林沁心中大驚,也用虎鶴雙形與蘇燦比斗。
轉(zhuǎn)眼間二人你來我往已經(jīng)拼斗了十余招。
張也看著你來我往的二人,心中越發(fā)不安起來。
怎么回事?
現(xiàn)在這些都是按照劇情發(fā)展的??!
如果我沒記錯,再用不了多久,僧格林沁就會被反過來使用螳螂拳的蘇燦擊敗了。
可……任務(wù)的意義究竟是什么?我的存在又算什么?
就在張也苦惱的功夫,蘇燦哈哈大笑一聲,道:“你也來試試我這只螳螂!”
說著,蘇燦姿勢一變,搶先朝著僧格林沁攻去。
僧格林沁冷哼一聲,反用起虎鶴雙形,與蘇燦打得有來有往。
“碰碰啪啪”聲不絕于耳,蘇燦與僧格林沁二人在戲臺上閃轉(zhuǎn)騰挪、你來我往。
最后,蘇燦發(fā)現(xiàn)了僧格林沁拳路中的破綻,直接一拳打中了對方的腦袋。
僧格林沁吃痛,身體不自覺退后了兩步。
就在這時,張也突然感到了一股難以言明的心悸感,他下意識看向了戲臺下的趙無極。
只見趙無極雙眼緊緊盯著蘇燦,右手輕輕一動,一根閃爍著寒光的銀針出現(xiàn)在了他的指尖。
不好!
趙無極要偷襲!
張也來不及跑過去,只得大喊一聲:“小心偷襲!”
就在張也喊出口的瞬間,趙無極出手了。
銀針瞬間奔著蘇燦胸口襲去!
那銀針太快了!快到蘇燦根本反應(yīng)不過來。
“噗——”
銀針應(yīng)聲刺入蘇燦的胸口。
直到這時,張也的喊聲才響了起來。
趙無極瞬間轉(zhuǎn)過臉,眼含深意地看著張也。
張也頓時感到一股可怕的氣息鎖定了自己。
糟糕,要壞!
張也心中有懊悔,也有不甘,跟多卻是疑惑。
怎么會這樣?
原本的劇情中根本沒有趙無極偷襲的一幕?。?br/>
難道……
劇情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