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靈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穿好衣服,還沒來得及洗漱,便馬上跑了出去。
張賀就死在離網(wǎng)吧隔開兩條街的馬路邊,那條路陳靈昨晚回來的時候也經(jīng)過了,只是當時燈光昏暗,他也并沒有注意到。
陳靈趕到的時候,街上已經(jīng)圍了里三層外三層了,陳靈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擠了進去,定睛一看,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張賀整個人蜷縮在墻邊的垃圾桶里,仰著頭,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開很寬,好像看到了什么很不可思議的東西一樣。
他的眼角還有淡淡的淚痕,眼圈烏黑,凹陷了下去,反而顯得眼珠好像要被擠出來一樣,額頭上的青筋也都鼓了出來。
而他的雙手死死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旁邊還有一圈的淤青,更詭異的是,他身體里的水分好像被吸走了一般,本來還挺壯實的一個人,現(xiàn)在就和吸了鴉片似的,瘦的皮包骨頭。
幾個警察攔住了圍觀的人,不允許靠近。
“陳靈!”唐彪看到陳靈,便向他叫到。
陳靈從人群中又擠了出去。
他的心中萬分糾葛,還有后怕,如果不是那塊玉,或許他的尸體也會被人在垃圾堆里發(fā)現(xiàn),死相比他好不到哪去。
“我就說,這小子不是什么好東西,早晚要遭報應!”蔣志君向二人一邊說一邊走向陳靈。
“對啊,你看那死相,別提有多難看了?!币撞┮哺胶偷健?br/>
似乎張賀的死,對他們來說,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一般。
“陳靈,你怎么了?”易博見陳靈原地發(fā)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陳靈回過神來,微微點頭:“說的對,說的對。”
他轉(zhuǎn)身便快步離開了三人。
三人眼中盡是疑惑,不明白陳靈是怎么回事。
陳靈不愿意把昨晚的事情告訴他們,且不說他們信不信,就算相信了,又能怎么樣?
張賀的死已經(jīng)充分說明了,劉娟兒如果想殺他,實在是輕而易舉,陳靈只希望那枚玉符已經(jīng)讓她產(chǎn)生了退怯之意,不要再來找自己了。
陳靈神色迷茫地走進了一家早餐店,要了一碗粉,便找個角落坐下。
江凌虛從門口走了進來,點了一份和陳靈一模一樣的粉,徑直走到陳靈面前坐下。
陳靈看著眼前這位身著淺色襯衣,滿面紅光的男人,見他面帶笑意,雙目炯炯地盯著自己,便馬上把視線移開,心道,這店里那么多地方坐,為什么坐我這兒,我認識他嗎?
“你好像很困惑?”江凌虛發(fā)問道。
陳靈皺了皺眉,他并不喜歡和陌生人接觸,只是把頭別開,淡漠地回了一聲:“沒有?!?br/>
“給你指條明路吧?!?br/>
江凌虛說罷,便起身離開了粉店,陳靈再回過頭來,面前多了一張名片。
店老板端著兩碗粉絲走過來,喃喃自語:“咦,剛才那位先生呢?”
陳靈沒有回復店老板的話,拿起那張名片端詳著,嘴里喃喃道:“茅山清潔公司…”
廣元大廈。
陳靈坐出租車來到這棟大廈前,約莫花了十分鐘左右,顯然離得并不遠。
他坐電梯上到十一樓,來到一家公司門口,公司玻璃門上的橫字,赫然是他手中名片上的公司名稱。
“叮咚?!?br/>
一身青色道袍的蕭凌空坐在辦公室的電腦前,聽到門鈴聲,眉頭微皺,關掉了電腦里正在進行的圍棋游戲。
除他以外,還有一位穿著黑色襯衣,身材瘦弱的年輕人,坐在門口的前臺后面,聽到門鈴聲,抬頭打望了一眼,便起身去開門。
“你好?!毙炖谝詾樗莵碚勆?,恭謙道:“請問有什么事?”
“我…”
陳靈支支吾吾亮出手里的名片:“請問你是蕭凌空蕭道長嗎?”
“小磊,讓他進來?!?br/>
辦公室里傳來蕭凌空略顯沉穩(wěn)的聲音。
“師傅在辦公室里?!毙炖谙蜿愳`示意。
陳靈打量了一下這家公司。
公司規(guī)模挺大的,進門便是擺著茶幾和沙發(fā)的會客廳,往里面走是三排物架,一邊擺著不少的古舊書籍,一邊是一些神像佛像此類,而另一邊,則是八卦鏡,桃木劍,羅盤之類的法器,讓陳靈目不暇接。
他穿過兩排物架,到了最里面的辦公室門口,門沒關,他探頭看到一位身穿道袍,精神抖擻的男人坐在里面。
“你好?!?br/>
陳靈走進去道。
“坐?!笔捔杩帐疽馑谵k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開口便問:“你是陳靈?”
陳靈剛坐下,聽到這句話,神色一驚,心道他怎么會知道自己的名字,心中不由對他突生敬佩。
“是,你怎么知道?”
陳靈疑惑著問道。
“我是茅山的蕭凌空,你可以叫我蕭道長。”蕭凌空并沒有回答他的話,更讓陳靈覺得他高深莫測。
徐磊端著兩杯溫熱綠茶走進來,放在兩人身前,恭敬立于蕭凌空側(cè)后。
“這位是我的徒弟,徐磊。”蕭凌空又向陳靈介紹身后年輕人。
陳靈點頭意會,神態(tài)略顯拘謹:“兩位道長,我好像遇到了一些麻煩?!?br/>
“但說無妨?!?br/>
陳靈便不再隱瞞,他已然認定這兩人能夠救他,于是便將事情來由盤托出,從劉娟兒的死,到早上在粉店遇到的神秘男人,生怕漏掉什么細節(jié)。
蕭凌空聽完,泯了一口面前茶水,眉頭微皺說道:“是怨種。”
“怨種?”陳靈不解。
“凡含怨橫死者,死前會吐出一口怨氣,稱為怨種,如果有人距離太近,讓怨種進入口鼻,死者若是化作厲鬼,尋仇之后,便會找回這怨種,來提升她的怨氣?!?br/>
蕭凌空解釋道。
“道長能否幫我?”
陳靈問出了問題的關鍵所在,隨即好像想到了什么,又道:“錢的話不用擔心,我一定會付的?!?br/>
陳靈已經(jīng)決定,只要能夠渡過此劫,付出再多的代價也一定做到,只要一想到張賀的死,他就不寒而栗。
“你和我有些緣分,倒是可以不收錢,只是這紅衣厲鬼,對付起來并不容易。”
蕭凌空的話讓陳靈先是松了口氣,又馬上把心提了起來,他不知道什么是紅衣厲鬼,但聽蕭凌空的意思,好像并不簡單。
“你胸口的玉符是誰給你的?”蕭凌空又問。
“你說這個?”陳靈拿起脖子上掛著的墨玉說道:“這不是什么玉符,只是一塊墨玉罷了,我從小就帶在身上,不過自從昨晚之后,它好像就變了,我有種感覺,是它救了我?!?br/>
“這應該是某一位高人流傳下來的玉符,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正是它保護了你,才沒有被女鬼所害,只是它現(xiàn)在符力已盡,已經(jīng)沒有作用了?!?br/>
蕭凌空回道。
陳靈不覺咋舌,原來這塊陪伴自己這么多年的玉,還有這么厲害的作用。
“紅衣厲鬼殺人越多,戾氣就會越重,好在她只殺了一個人,她每出來活動一晚,便會間隔七天,六天以后,你再來找我吧?!?br/>
蕭凌空不再多言,擺了擺手:“小磊,送客?!?br/>
陳靈走出廣元大廈,心中不禁駭然,蕭凌空好像沒有提到,那個指引他來這兒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