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那黑洞洞的槍口非但沒有嚇到帶頭的中年壯漢,反倒是讓他受到了什么激勵一般,居然露出了一副令人費解的狂熱之色,隨后眼中白光一閃,渾身皮膚瞬間漲紅,一縷縷白色的熱氣從他頭頂升起,那模樣,那顏色,就像是一只才出鍋的小龍蝦一般!
下一剎那,帶頭的中年壯漢一步踏出,下一刻便出現(xiàn)在二十多米外,遠遠超出的一般偽宗師武人本該擁有的水平。
同樣狂熱癲狂的異相也浮現(xiàn)在身后的數(shù)十位中年男女身上。
“前面的人聽著,立刻抱頭蹲......”本來還想看看情況的中年軍人老王見此,連忙改口道:“開槍!”
“砰~砰~砰~”
下一刻,數(shù)百發(fā)子彈出膛,“咻~咻~咻~”的向著已經(jīng)沖到了五十多米外的那伙人射去。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伙人的目標卻不是他們,而是他們身前四十多米外的地上,那個被麻醉子彈打中,趴在黑衣人身上的紫色身影。
“哈哈哈~老母,我來了!”
只見那帶頭的中年壯漢狂笑一聲,猛的朝著那道紫色身影撲去。
眾人只覺閃過一抹橘黃色的紅光,緊接著“轟~”的一聲巨響。
可這還沒完!
下一秒,數(shù)十朵三、四米高的蘑菇云綻放了!
“吸~~~哈~”
遠處,一直抱頭蹲下看著遠處的重瞳老者童九戰(zhàn)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十分享受的感受著肺里的硝煙味道,良久之后這才依依不舍的吐出,若有所指的淡笑道:“這回......還真有意思啊,不過看來你終究還算漏了一點?。 ?br/>
...................
各家各派的老祖宗們在想什么,步云生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
此時他正死死的盯著吳云青,企圖從他那古井無波的面上看透他的虛實。
顯然,他失敗了!
“呵呵~”吳云青只是淡淡一笑,饒有興趣的說道:“如此峰回路轉(zhuǎn),不知步先生可否滿意?”
“滿意?”步云生聞言,收回了失態(tài)之色,頗有遺憾的搖頭說道:“能見到如此有趣的戲碼在下自然十分滿意,只是無緣見著吳先生的秘密實在有些可惜?!?br/>
看著步云生那坦蕩的模樣,吳云青和枯草青面上和藹依舊,可心里卻暗暗吃驚。
因為如果換做是他們,面對這真氣基礎之法絕對做不到如此灑脫。
可步云生真是如此灑脫的人嗎?
不!
對于自己的道,他從來都不過放任一絲。
只是在他看來這賭局本來就是無足輕重的興致之談。
首先,他并不在乎至明道士的生死。
其次,這真氣基礎之法本就是要散布世間。
贏了,算是意外收獲。
輸了,那么也不心疼。
這才是步云生如此淡然的真相。
只是吳云青和枯草青不知道罷了。
想到這里,步云生淡淡的說道:“步某人也不是輸不起的人,這一局吳先生棋高一手,在下認........”
“叮!”
就在此時,步云生褲兜里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
步云生眉頭一挑,伸出右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隨即對著吳云青道:“看來,吳先生和枯老暫時與我這真氣基礎之法無緣了。”
“嗯?!”
吳云青和枯草青俱是眉頭一皺,一臉冷意的看向步云生。
“吳先生你們可不要誤會了云生啊,一份基礎之法我還不放在眼里,而是.......”話到此處,步云生嘴角掛起一抹微笑,饒有深意的說道:“騎白馬的不一定都是唐僧,而那穿紫衣的也不一定就是道士!”
此言一出,吳云青和枯草青神色一怔,隨即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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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山腳下,黝黑中年人老王不動聲色的收起將自己那個麻將大小的手機收進褲兜里,看著十多米外的醫(yī)療車前正被士兵急救的至明道士,輕笑道:“這群老不死的這回倒是做了一回好事啊!”
說著,他忽然看到老李那粗手粗腳為至明道士包扎的模樣,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憶,神色一滯,連忙喊道:“放著我來?。?!”
...................
可峰回路轉(zhuǎn)的,又豈是步云生與吳云青、枯草青的賭局?
青城后山,一處離得前山不算太遠的山林中。
面容枯槁,滿頭華發(fā),一眼看去宛若百歲老人的理魚道士,抬起左手道袍大袖渾不在意的擦了擦嘴角的血漬,而雞爪一般的右手則捏著一個耳機大小的微型監(jiān)控器,淡漠的自語道:“只要略微一試就能得到的答案,結(jié)果從前的我卻怎么也想不明白,看來我還得真的好好感謝一下永真師叔祖您。”
“對了,還有那個老瘋子。”
“作為謝禮,待我憑著目前掌握的線索查清你的真實身份之后,我一定會好好的回報你。”
“咔嚓~”
說罷,理魚道士指尖微微一捏,便碾碎了手中那耳機大小的微型監(jiān)控器。
而后大袖一揮,腳下一蹬,飄然而去。
原地只留下五具身著破裂黑衣,渾身筋斷骨折,且面容扭曲卡白的新鮮干尸。
“呼~”
一陣山風拂過,似乎將這濃郁的死氣,亦或是“食物”的味道飄向遠方。
“哇~哇~哇~”
沒過一會兒,幾道黑色的身影劃過晴空,操著一口口粗劣嘶啞的嗚鳴聲落在了枝頭。
那竟是五只饑腸轆轆的老鴉。
原來,理魚道士在抱著至善女冠走入后山之時也沒閑著。
在靈臺太上之法帶來的太上忘情境界的影響下,腦中從未如此清明的理魚道士想了很多很多,最終得出了一個猜測。
所以理魚道士之后,便為了治愈至善女冠而耗盡渾身精氣而“死”,等待著猜測中的人手到來,隨后“詐尸”,折磨,吸干鮮血滋養(yǎng)身體!
不然以理魚道士當時那不被感情所左右的絕對理智,焉能不知道最正確的做法便是暫時不治好至善女冠,而是等到一切安好之后再治也無甚大事。
畢竟,至善女冠受的傷,其實以小周天真氣之效來說,并不嚴重!
棋手之能所以能淡漠眾生高高在上,那是因為棋子就在他手中。
可當有一天他手中的棋子跳出棋局,那么下棋之人又當以何應對呢?
不過跳出棋局的棋子,又何止理魚道士這一枚棋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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