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江萱兒嘰嘰喳喳個不停,說這地方簡直太舒服了,比自己的閨房都一點兒也不遜色。
江夫人卻是板著臉用著有一些訓話的口吻:
“萱兒,說話沒分寸,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隨便說起自己的閨房,被外人聽去了怎么辦?”
江萱兒卻是嘟囔著嘴:
“葉神醫(yī)又不是外人。”
正在打坐冥想的葉離微微一愣,開口說道:
“這馬車內有一個小陣法,外面的人聽不到里面的談話?!?br/>
江萱兒稍微詫異了一下,又開口詢問:
“葉神醫(yī),這馬車你是從哪里找來的?”
對于這話,江夫人似乎也感到比較詫異和好奇,也跟著江萱兒看向了葉離。
葉離也沒有故作神秘,而是開口:
“找望月樓的樓主莫大谷借的?!?br/>
望月樓的樓主?
這讓江夫人詫異了一下,倒是江萱兒無動于衷。
江夫人現(xiàn)在覺得葉離是越發(fā)神秘起來了,正準備問話的時候,卻突然聽到外面有一些熙熙攘攘的聲音。
葉離連忙將車廂內的陣法撤去:
“江夫人,萱兒姑娘,我們應該是到了江家了?!?br/>
但母女二人的臉上卻并沒有什么興奮的神色,畢竟這江家對于她們而言實在也沒什么留戀和幻想的了。
而外面此刻有不少人已是在發(fā)聲:
“三妹,你們怎么來了,這馬車可夠氣派,不虧是韓家少奶奶?!?br/>
“九妹,你也來了,不錯不錯,九妹夫還真是一表人才?!?br/>
“趙兄,承蒙待見,蓬蓽生輝?!?br/>
“葉林老弟,沒想到你也有空過來了。”
“馮公子,快請快請?!?br/>
“......”
葉離聽到這些便清楚今日的江家估計是熱鬧非凡的,但他卻阻止了要下馬車的江夫人和江萱兒。
而是直接在車廂內搗鼓著什么,很快車廂內便出現(xiàn)了一個水鏡。
在水鏡之中卻是有著外面的畫面和聲音,江夫人和江萱兒一見之下發(fā)現(xiàn)幾乎都是熟識之人。
只不過這些熟識之人卻都是在曾經(jīng)深深的傷害過她們,甚至可以說在家族中都讓她們無立錐之地。
葉離這時候命令車夫緩一緩到前面去,因為他想要清楚這群人對于江夫人和江萱兒會有什么看法。
前一世他可是清楚的,自從這次族會之后,那江家的人幾乎便露出了真面目。
擅自做主將江萱兒隨意許配給傻子不說,后面三天兩頭上門鬧事。
剛開始緊閉家門還無所謂,后面變本加厲,門都被砸爛,算是過得辛酸無比。
而這些人當中,江萱兒所謂的幾個娶妻嫁人的哥哥姐姐便是占了絕大部分。
老的欺負江夫人,小的就欺負江萱兒。
果不其然,那接江夫人的馬車剛回來便有冷嘲熱諷的聲音:
“咦,這是哪家的馬車,居然落魄到此?!?br/>
“二姐,這是我們江家的,被派出去接十一妹去了?!?br/>
“派了這輛車去?!?br/>
“對啊,要不是族內的長老那排,他們自己走過來。”
“對對對,你們是不清楚他們現(xiàn)在的窮酸樣。”
“我上個月剛路過過,那二奶奶居然住在了貧民窟那邊,而且破破爛爛,根本就不是人住的?!?br/>
“對啊,那地方,惡臭無比,而且還有不少閑雜人等,狗都不住的地方?!?br/>
“能有一輛馬車去接就不錯了?!?br/>
“咦,為什么她們母女二人還不下車?”
說這話的時候,其中一名十六七歲的俊秀少年便想著要去掀開車簾。
但車夫卻是擺了擺手:
“二奶奶不需要這馬車?!?br/>
葉離和江夫人在那車廂內聽得清楚,看來方才這馬車夫就是裝模作樣的,目的自然便是為了羞辱自己。
車夫的話語讓在外迎接的人都傻眼了,方才都還在侮辱著二奶奶母女二人,覺得對方應該是一定要坐上這馬車的。
畢竟按照之前對方那股窮酸的樣子,怕是很難拒絕的。
此刻有幾人不由便是嚷嚷著:
“這窮酸的二奶奶居然要走路來?!?br/>
“我看也是,聽說她之前可是連十一丫頭的診費都付不起了?!?br/>
“我們等著吧,等著看看她們還想不想搬出去的時候那么倔強?!?br/>
“那二奶奶本來就是來路不明,也不知當年二爺是在哪里遇到她的。”
“......”
這些話語自是深深地傷到了江夫人,只是突然就又想到了江家二爺江非龍。
葉離上輩子知曉這個江非龍乃是去了中州的極惡之地,后面方才不知所蹤的。
等他在天山做成丹帝的時候,雖是有了對方的消息,但卻也是身隕的消息,倒也算是一個遺憾了。
葉離這時候方才開口:
“把馬車駛入到前面去吧?!?br/>
馬車夫聽到后便駕著馬車往前而去,只是前面有不少的馬車正在簇擁著,一時根本也擠不進去。
馬車夫似乎并不慌亂,隨意朝著馬臀上便是一鞭子。
那馬吃痛后便發(fā)出了一聲嘶鳴,這嚇得前面不少馬車都有些躁動起來。
不知是誰突然開口:
“這,這是望月樓的馬車,看來這江家不愧是清河城的大家族,居然連望月樓莫樓主都能來捧場。”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而出來迎接的那群小輩以及家族主事的人更是嚇得不輕,連忙都站成一排看著那高頭的大馬拉著華蓋豪華車廂過來的馬車。
這下子一群人都有些屏聲靜氣了,開什么玩笑,這可是望月樓的樓主,一般人很難見到的主。
莫說他們幾人,就算是一些長老人物聽到是望月樓莫樓主的馬車,那也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連忙便跟著來到了外面。
等馬車停穩(wěn)后,那群江家沒有達到長老級別的都低下頭來,看上去十分的尊敬。
而長老們亦是十分的激動,畢竟這一類的大人物可不是他們平日里所能見到的。
就算是受邀來參加族會的一些家族中人聽說了這件事情都一動不動站在了兩排,可以這儀式算是十分隆重了。
車廂內的江夫人和江萱兒都有些傻眼了,畢竟這種陣仗儀式怕是清河城的城主洪榮飛來了方才能有的。
葉離見到母女二人都有些驚慌倒是擺了擺手示意別怕,而外面的大長老還不由用著較為恭謙的聲音開口:
“恭迎莫樓主的大駕光臨,江家蓬蓽生輝?!?br/>
說了半天后卻是沒有人回應,就在他們都疑惑的時候,車馬的車廂門突然打開。
卻聽到一美婦的聲音傳來:
“大長老,二長老,各位長老,無需這樣客氣,妾身可無法讓江府蓬蓽生輝。”
如此高調的話語自然便是葉離授意的,而且江夫人敖雪梅也清楚之前在江家可謂是十分不受待見,如今好不容易能夠找回一點兒場子,自然便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而長老們此刻卻也是吃驚不已,因為他們這時候方才發(fā)現(xiàn)來的人居然敖雪梅。
此刻的長老群的臉色猶如像是吃了蒼蠅一般的難受,讓他們一時都有些難以接受眼前這個讓他們感到十分恐怖的事情。
另外那些小輩們也都傻眼了,完沒料到自己一群人翹首以盼半天的人物居然會是這個掃把星二奶奶。
但還未等他們說話的時候,敖雪梅卻是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不用行禮了,小輩們,你們的心意我領了?!?br/>
外人此刻也是指指點點起來:
“這就是流落在外多年的二奶奶吧,看著氣度,果真是不凡啊?!?br/>
“傳言還說這二奶奶如何如何過不下去,甚至會流落街頭?!?br/>
“但這,這又是怎么一回事,為什么這二奶奶會有望月樓莫樓主的馬車?!?br/>
“......”
江萱兒此刻也笑嘻嘻的開口:
“大姐,二姐,各位姐姐哥哥們,我又回來了,是不是還很想我?”
見到江萱兒跟沒事人一樣,完全就沒有那種病懨懨,命不久矣的樣子便是讓這群江府年輕一輩的人全都傻眼了。
畢竟前不久可是傳言江萱兒都只是臥病在床了,完全就沒想到此刻居然是活蹦亂跳來到了所有人的跟前。
他們方才雖是可以極力貶低這母女二人,但此刻發(fā)現(xiàn)母女二人是乘坐望月樓莫樓主專用的馬車前來,多少讓他們都有些心中沒底。
外人此刻也是指指點點:
“咦,這江萱兒,不是說已是病入膏肓了嗎?”
“不是說連寶丹閣,珍寶閣等首席煉丹師以及那回春堂的汪大夫都束手無策了嗎?”
“對啊,這到底怎么回事?”
“誰能告訴我?”
“......”
旁邊嘈雜的議論聲似乎從來都沒有停過,也不知那人群中是誰突然開口;
“這,這身后的男子是誰?”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葉離,發(fā)現(xiàn)這葉離似乎面生,卻又覺得似乎在什么地方見到過。
其實葉離這一個月來的變化還是挺大的,畢竟從葉家出走的時候還是面黃肌肉,如今因修煉煉體功法以及修為上漲的緣故整個人倒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
本來之前也很少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如今出現(xiàn)當然也就十分的陌生起來。
倒是那江浩和江坤在一旁說道:
“這是江萱兒的夫婿,也就是我們江家的乘龍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