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第十三章剖白心跡
“那時候,你還是個學生?!彼f著,走到窗邊,伸手拉開了巨大的流蘇窗簾,濃翠的山景像一幅畫卷呈現(xiàn)在眼前。
“并且,長得像你媽。”她坐在床上,咯咯地笑著。
杜天宇也笑了,他把窗戶掀開一條細小的縫隙,點起一支煙,就著山風享受地抽起來。他很關切地問道:“會嗆么?”
“不會?!币γ懒釗u搖頭:“你反正也戒不掉?!?br/>
“或者可以試試,”他頓了一下,“只要你開口?!?br/>
表情里帶著幾分戲謔,杜天宇轉頭認真地看著姚美玲,美玲被他盯得愈發(fā)不好意思,只好躲過他的眼神:“睡覺吧,天都快亮了?!?br/>
“你留我?”賊王嬉皮笑臉,耍起無賴來,真讓人無可應對。
美玲窘迫地低下頭,余光里,那人正從落地窗前踱步過來。杜天宇攤手笑道:“Ling姐,我很累了,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他叫她Ling姐,就像嚴衛(wèi)東他們稱呼她的那樣,美玲伸手把他湊過來的臉推了回去:“沒個正經?!?br/>
杜天宇乖乖坐在床沿上,伸手輕輕摸過她燙紅的臉:“Ling姐,他們叫我宇哥,你還不明白什么意思嗎?”
美玲急得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眼看著就要掉下來,她從來沒有想過,杜天宇會把話說得那樣明白,可把她急壞了。她一時羞窘無地自容,不知如何是好。
手指輕輕劃過她的臉頰,流下的眼淚被那人細心地揩干,指尾的余溫依然殘存著他的氣息,留在臉上。“你不明白我的意思么?嗯?”杜天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逼迫她正眼看他。
她只能倉皇地搖頭,腦子里一片空白。
“你明白,你什么都知道,看著杜天宇無所適從,很好玩?”他溫和地笑起來,一雙漂亮的眼睛在這時更顯得光彩四溢。
“我洗手,好嗎?只要你愿意?!倍盘煊羁康酶?,她的心突突突地跳,幾乎快要窒息?!拔覍δ悴缓妹??”她聽見杜天宇在問。聲音明媚得讓人無法躲避。
她狠狠搖頭!杜天宇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
他皮糙肉厚地湊過來:“Ling姐,我不是跟你鬧著玩的,我想娶你?!彼臍庀⑶迩宄仫h入鼻翼,杜天宇第一次,離她那么近,那么近。
“這么……快?”她嚇了一跳。杜天宇卻依然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怎么?你都見過我媽了……”
還未等她反應,杜天宇一把把她拽過來,攬入懷里。美玲聽見自己的心跳伴隨著喘息聲忽動,自己仿佛要整個融化在他懷里。杜天宇身上依稀留著淡淡煙草的味道,讓她莫名得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她瘋了,她一定是瘋了!設想了千萬種的結果,那個人可以是任何人,陪她在皇后大道的夕陽下逐漸老去,卻從來……連一絲絲破格的想法都沒有,這個人從來不是杜天宇呀!
她的雙拳突然狠狠地落在杜天宇背上,她開始反抗,劇烈的動作使她重重地咳嗽起來,伴著喘重的呼吸,眼淚狠狠被嗆出……
杜天宇終于放開她:“Ling姐,小弟明天陪你去醫(yī)院?”他伸手摸了一下美玲滾燙的額頭,“好像燒得不輕你……難怪開始胡亂動作起來……”
姚美玲差點被他氣笑,身子往后仰,靠著床背大口地喘氣。杜天宇撐著床沿靠近她:“我是說真的,老婆……你還記得我們在山洞里時……最后一晚,你陪我說了很多話,我問你,未來最想干什么,你是怎么說的?”
“環(huán)游世界!我十歲那年生日許下的愿望,”她頓了一下,眼睛里微微泛著淚光,“可惜父母過世之后,這個愿望,永遠都是愿望了……”
杜天宇輕輕抱了抱她,又放開:“我那時就在想,以后我一定要陪你去,我陪你環(huán)游世界?!?br/>
她的手晃了一下,又無力地垂下:“從來沒有人,在乎過我的愿望--對于孤兒而言,愿望是奢侈的,對嗎?”
“我在乎--”他很認真地看著姚美玲,突然眼睛里閃過一絲狡猾:“怎么辦?二十三歲到二十九歲,這六年里每一個生日愿望都是--娶你做老婆。孤兒的愿望不是奢侈的?你證明給我看。杜天宇和你一樣,是孤兒?!?br/>
“你醉了。”她推開他,心里卻有一種自己也說不清的暗暗喜悅。
“我沒喝酒?!辟\王突然站起來,準備離開:“老婆,今晚早點睡?!?br/>
她點點頭。
杜天宇嬉皮笑臉地轉過身:“怎么?不留我?”
她突然,就想那么和杜天宇,過一輩子。
第二天她一覺睡到大中午,燒意外的完全退了。窗外陽光明媚,柔和的光線伸長了觸角,鉆入屋內,她懶洋洋地躺在床上曬了一會兒太陽,掙扎著想要起來,卻聽見臥室門外有窸窸窣窣的響動,不禁問道:“是誰?”
那人說道:“姐,可以進來嗎?”
姚美玲坐在床上,伸了個懶腰,笑道:“既然這樣,那就不必進來咯,我想見宇哥,你去叫?!?br/>
杜天宇無奈,推門而入:“Ling姐,不給點面子?”
她咯咯笑了起來:“怎么一個人在外面?鬼鬼祟祟的,我當是誰呢?!?br/>
“我來了好幾次了,Ling姐,您一覺睡到大中午啊--小的不敢打擾?!?br/>
“再貧--”她推開杜天宇的臉,笑意盎然。
杜天宇伸手例行摸了摸她的額頭,起初眉頭是微皺的,這時臉上的表情逐漸柔和:“好多了?好像不燒了……準備先去哪兒玩?其他地方,等到我們蜜月旅行的時候,全部補上!”
“你真的打算和我結婚?”
他很認真地點頭。卻十分緊張地盯著姚美玲,生怕她說一個“不”字。
“那么--我們……要不要去見他?”她問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留神,便觸怒了賊王。
杜天宇何等聰明,自然知道美玲指的那個“他”,到底是誰。他一刻不說話,好像在深深想著心事,姚美玲伸手,像孩子一樣摸著他的臉:“你不高興,我就不說了嘛,我們不去……反正你和我一樣,都是孤兒?!眳s聽見杜天宇笑了起來,他縱容她的小性子,說道:“誰說不去?我不想去,那是以前?!?br/>
“那現(xiàn)在呢?有什么不同?”
“現(xiàn)在?那不一樣,我們馬上就要結婚,女人應該都注重門楣的承認,就像她--”他頓了一下:“我是說,我媽媽?!?br/>
姚美玲愣在那里,不知道要怎樣接口。她想告訴朝叔,從今往后,她與杜宅那層特殊的關系,就此一刀兩斷??墒撬峙氯f一杜天宇知道她曾經作為棋子被安排在自己身邊,并且一度為杜宅做事,他會怎樣待她呢?決然不會再像以前一樣好,美玲再了解不過,孤兒的內心,脆弱而敏感。要是真相大白,杜天宇一定恨死她,盡管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害賊王,盡管事出有因,一直以來她都是身不由己。
“想什么呢?”杜天宇輕聲問道。
美玲抬起頭,只微微愣了一下,便很快收回了思緒:“我在想,宇哥的傷好些了嗎?你是大傷,不比我這種小病……”
“多謝Ling姐關心……”他前頭還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后頭馬上嚴肅起來:“老婆,還有一件事……還有一件事我必須去做,然后,我們就安安靜靜地去結婚。”
“什么事?”她隱隱有種不安的預感。
“這你別管……”
她有些神傷地撇下頭,杜天宇見她這樣,心中不忍,只得承認道:“我不會放過杜君天,這是我最后要做的事,老婆,之后我們就結婚,我陪你環(huán)游世界?!?br/>
“他……他是你弟弟呀!”姚美玲十分不解。她知道杜天宇和這位杜家的二世祖嫌隙頗深,六年前寶泰銀樓劫案,賊王并未卷攜珠寶逃竄,而是在萬分危急的時刻,將槍火對準杜泰岳獨子杜君天,瘋狂掃射。杜君天差點沒能活過來。當時賊王的心理動態(tài)讓犯罪心理學專家很是費解,事后專案組甚至以此為案例專門開課研討。
“弟弟?”賊王挑眉,神情不屑,他突然狠狠撕開上身襯衣,扣子剝落,滾在地上打轉。好看的鎖骨和精壯的肌肉露在外面,左側接近心臟的位置有一處新鮮的傷口,雖已愈合,卻還是瘆人非常,好像稍有不注意,鮮嫩的皮肉就會潰爛,鮮血噴涌流出。賊王沉聲問道:“你還記得這個傷口嗎?那天,我們去教會后山,我讓你先走……”他嘆了一口氣,好像在頭腦里搜索無比痛苦的記憶:“那天是我媽媽的祭日,我不想惹事,老頭子幾次派人來要找我談話,我想就在那天和他做一個了斷……你下山之后,我們談了兩個鐘頭--我不知道杜君天已經偷偷摸上了山……他的槍法又狠又準,再差一點,我就連爬都爬不回來了?!?br/>
“他……他為什么要這樣做?”她低下頭,狠狠哭了出來。
“老頭子大概快不行了,我又是長子嫡孫,雖然我媽在那個家不受待見,但是我……從出生開始,全家族與有榮焉。他身后杜氏的家產怎么辦?就算他肯讓杜君天掌大權,太上皇也不答應!杜君天……”他發(fā)出一個很不屑的鼻音:“他以為我要跟他搶家產?他配嗎?”
姚美玲此時如醍醐灌頂,她似乎完完全全明白了賊王的無奈,自幼長在勾心斗角的大家族,他的一言一行,或者都在毫無意識中被人記恨。
杜天宇看著她,松軟了語氣:“六年前,我差點把杜君天打殘,他早就對我恨之入骨……”
她知道勸不了賊王,杜天宇心意已決時,家人只有旁觀的份兒。她的心突然一陣抽痛,看著杜天宇胸下尚未痊愈的傷口,淚凝于睫。這時賊王已經整理了衣衫,正準備重新穿好時,一抬起頭,卻望見姚美玲一副神色凄凄的樣子,楚楚可憐,頓時有些分外的想法。姚美玲不知賊王的心思,只對他胸下那處傷口感如身受,便伸手嘗試去觸摸,鮮嫩的血肉,蒼老的痂,摩挲著,她愈發(fā)心酸,不禁淚如雨下。
杜天宇像個聽話的孩子,任其擺弄。在短暫的沉默之后,他突然伸出胳膊,把她整個人都穩(wěn)穩(wěn)地攬在懷里。
溫熱的呼吸讓她癢得心驚,她作勢推擋,卻聽見那人聲音輕柔:“乖,不要動……”她像懶洋洋的小貓,乖乖地膩在他懷里。
杜天宇等不及,胡亂把剛剛套上的襯衣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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