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末剛一穿過吹喇叭的紙人,立馬就扎進了一整排花圈、壽衣的小店鋪門口,各種紙人,吹喇叭的、敲鼓的、抬轎子的,齊齊向他看來。
接著爭先恐后地沖了上來,似乎在比看誰先送走他一樣!
為了防止意外,陳末只得先行退出了那條長長的小巷。
他站在不遠處,眼前一片迷霧,但周圍不斷有送葬的聲音傳來。
紙人成道了!
“正面看來是過不去了?!?br/>
陳末控制著綠魔滑板,漸漸升高,接著一個俯沖,從城市上空穿過了那條詭異的小巷。
小巷盡頭果然如他所料,是一處墳地,連名字都跟他想的一樣,果真叫城北墓地。
陳末跳下滑板,但并沒有將其收起來,他很清楚,這個任務(wù),不死上幾十次根本不可能摸清門路。
所以暫時沒有必要考慮滑板的能源問題。
讓它跟著自己也好隨時支援。
陳末向前走了幾步,眼前出現(xiàn)了兩扇對開的大鐵門,鐵門中央用u型鎖加拇指粗的鐵鏈拴上。
“這是擔(dān)心有人偷貢品?”
他走上前用手豁楞了鐵鏈兩下,明顯要比大樓的鋼筋還要粗、還要硬。
要不是防著偷貢品,用得著這種鎖?
陳末透過門縫看去,40米范圍內(nèi),一片寧靜,看不到任何生物活動的痕跡。
這次他沒有暴力拆門,而是輕輕一躍就翻過了兩米多高的鐵門。如今這種難度的動作對他來說手到擒來,根本就不用擔(dān)心。
進入墓地,周遭靜謐到可怕,陣陣陰風(fēng)吹過,陳末直起雞皮疙瘩。
哪怕是見慣了喪尸、異獸,此刻也是直打寒顫。
這種恐懼不同于他此前遇到的任何狀況,這是一種根植于華夏人內(nèi)心的恐怖。
小時候,不管是誰,一提前面是墳頭,準(zhǔn)調(diào)頭就跑。只有一些膽大的小男孩,才敢在別人家墳頭上蹦迪,但往往這種行為少不了一頓毒打。
墳地似乎成了華夏人的禁區(qū)。
尤其是在看不見、看不清的情況下。
陳末壯了壯膽子,順著墓地的一條青石板路向前走著。
走著走著,窸窸窣窣地聲音逐漸傳來,他順著聲音的方向拐了個彎,剛走兩步,一條長長的白玉欄桿出現(xiàn)在他面前。
欄桿上每隔兩段都有一只石獅子蹲著,當(dāng)他靠近的時候,這些個獅子竟然齊齊扭頭看向了他!
“我靠,真帶勁??!”
陳末倒吸口涼氣,饒是早有心里準(zhǔn)備,也還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轉(zhuǎn)頭嚇得差點調(diào)頭就走。
他繼續(xù)向前走著,石獅子的頭也跟著緩緩轉(zhuǎn)動,當(dāng)他跨過欄桿進入墓地時,只聽咔噠咔噠聲不斷響起。
石獅子腦袋竟然都掉了下來!
“叫你們看……”
陳末話沒說完,眼前徒然出現(xiàn)一座墓碑,這座墓碑出現(xiàn)的如此詭異,以至于直接貼著他的臉立了起來。
他往后退了一步,終于看清了墓碑上的字。
『陳茉,二〇〇六年四月一日生,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卒,享年十六』
“這名字怎么這么熟?哦,原來也叫陳茉,看名字應(yīng)該是個女的,比我小五歲,死那天正好是我退伍前兩月。”
陳末、陳茉?
難不成是我妹妹?
呵呵。
是你想多了吧。
你哪來的哥哥?
陳末甩甩頭,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他繞過墓碑繼續(xù)向前走。
前進了大概四五十米,除了一座座林立的墓碑再沒任何特殊的地方。
“說好的死人跳跳跳呢?”
他隨意挑選了一個墳頭,用手拋開上面的泥土,待露出棺材后,取唐刀撬開。
里面果真出現(xiàn)了一具尸體。
尸體看模樣應(yīng)該是個男性,身體已經(jīng)開始腐爛,死前穿的壽衣也碎成布帛嵌進了爛肉里。
“居然不是火葬!”
按理說,像這樣的城市不可能土葬,那樣既不利于公共衛(wèi)生,也浪費土地。
陳末接連拋了三四個墳,撬開棺材里面無一例外都是尸骸。
僅有第一具是剛死沒多久,其他的都早已化成了枯骨。
他試著對這幾具尸體用了斂尸術(shù),很快,這些死人都從各自的棺材里走了出來。
它們就像其他尸體一樣,只知在原地搖晃,根本不像僵尸那樣來回跳跳跳!
“到底是不是這地方?”
陳末有些猶豫了。
北邊的死人跳跳跳。
死人是找到了,但根本就不會跳啊,難不成不是這里?
此刻他犯了難,是留在城北繼續(xù)探索,還是將此地按下先去其他方向?qū)ふ掖鸢福?br/>
萬般無奈之下,陳末又打起了小白兔的主意。
他從兜里掏出為數(shù)不多的火腿腸,用指鹿為馬術(shù)變成了胡蘿卜,接著瘋狂地搡著另一只兜里的兔子。
直到對方實在裝不下去,一雙兔眼紅彤彤地瞪著他!
“吱吱吱(莫挨老子)!”
“吱吱吱(小白兔,白又白,胡蘿卜,吃起來。給)。”
兔子白了他一眼,但還是津津有味地吃起這不是胡蘿卜的胡蘿卜。
兩分鐘后,一根胡蘿卜下肚。
“吱吱吱(說吧,什么事)!”
“吱吱吱(那四句童謠到底什么意思)?”
“吱吱吱(老子不知道)!”
說著就要往他的兜里鉆。
那哪能行?
陳末感覺捏住它的耳朵,激將道:“吱吱吱(你是不怕那些小兔崽子了)?”
“吱吱吱(老子會怕他們)?”
“吱吱吱(那你干嘛不說)!”
“吱吱吱(老子是為你好)!”
“那你說,這里是不是第四句話描述的地方?”
小白兔聞言四周看了一圈,接著點點它的小腦袋,表示了肯定。
“還有……”
“吱吱吱(你還有完沒完)!”
說著,兔子小暴脾氣就上來了。
只見它后腿突然站立,兩只短小的前爪不斷地揮舞,表達著心中的強烈不滿。
“吱吱吱(好好好,你先休息吧)。”
陳末將暴怒的兔子硬塞進了口袋,嘆了口氣。
“不中用啊、不中用啊?!?br/>
他嘴上這么說,但內(nèi)心還是有一絲竊喜,既然真是這里,那至少替他鎖定了范圍。
不至于再像個沒頭蒼蠅一般,到處亂竄了。
“難道說它只能告訴我是或者不是?”
多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