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1-06-18
因為初學,林蕓總是織了幾排發(fā)現(xiàn)亂七八糟,就拆掉重織,這樣織了拆拆了織,如此絡上的教程,一天下來,林蕓織得也有些樣子。
“她戴著耳機聽不到呢?!辈绦櫿f道。
楊曼怡聞言狡黠一笑,突然走到林蕓身邊,拿掉她的耳機,大聲喊道:“林蕓——!”
林蕓被嚇了一跳,說道:“楊大姐,你哪根神經(jīng)又抽風了?!?br/>
“我們的小蕓這……嘿嘿,是送給誰的‘溫暖牌’圍巾么?”楊曼怡摸了摸林蕓手上還沒織十分之一的圍巾說道。深藍搭著棕色,一看就不是織給自己的。
林蕓聽出她的弦外之音,臉紅到耳根,撇過臉,戴上耳機不理她。
蔡小姍剛從外頭買了兩本漫畫期刊回來,不明狀況,正好看到林蕓臉紅,說道:“咦?小蕓,你哪買的腮紅用上去一點都不假耶?!辈绦櫴菑奈匆娺^林蕓臉紅,哪怕是上課被老師點名起來回答問題回答不出來都不見她臉紅的,因此當真是以為林蕓涂了腮紅。
這話讓楊曼怡笑得花枝亂顫,林蕓白了她一眼:“笑死你,小心魚尾紋?!?br/>
“是不是織給你的黎孝的哥哥?”楊曼怡問道。
對呀,織給黎孝我臉紅個什么,妹妹送東西給哥哥天經(jīng)地義,想到這林蕓反而坦然了,很肯定地應道:“嗯,是的?!?br/>
“好,好,很好,那你接著織,我不吵你?!睏盥χ唛_了,心里想,如果黎孝和林蕓能是一對,那真是再好不過。
連續(xù)一個星期,林蕓除了吃飯睡覺,上一些實在不能逃的課,剩下的時間都是戴著耳機,聽著音樂織圍巾。
當時選的是兔毛,因為兔毛細細緊緊的織出來暖和,不過線細針也偏細,織得手指都頭都起繭,林蕓第一次知道原來織圍巾也是能扎到手。
圣誕節(jié)那晚之后,蟻皓還真沒再纏著楊曼怡,甚至沒再出現(xiàn)在她面前。
教室,上課,宿舍……楊曼怡在的地方曾經(jīng)都有那個等待的身影,似乎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有時候,楊曼怡會習慣地看向他常站的那些地方,不知道他現(xiàn)在在干嘛?或許他想通了,希望他能過得更好。
“聽說公子蟻已經(jīng)好幾天沒來上課?!?br/>
“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估計是因為失戀吧。”
楊曼怡在食堂吃飯的時候,無意聽到一些人的對話,蟻皓已經(jīng)這些天都沒來上課?不過,她并沒太在意,大學生逃幾天的課不是什么大事,更何況是行事本就放桀驁不馴的公子蟻。
元旦,這是一個歡樂和傷感并存的日子,新的一年對于孩童意味著成長,對于年老人則是老去,而對于這些不老不幼的年輕人是傷并快樂著,幸而還有一個可以自我安慰理由,這是新歷的年不是舊歷,
除了感慨時光流逝,各專業(yè)還組織水果拼盤、掃地、包水餃等比賽活動,以宿舍為單位進行比賽。
林蕓的圍巾總算是趕在元旦結(jié)束之前完工,就給黎孝送過去。
“不錯……”黎孝把圍巾拿在手中說道,林蕓本擔心他會不滿意,聽到這話心里很高興,卻聽黎孝繼續(xù)說道:“嗯,不錯,一看就是你親手織的,織得這么難看一般人還真做不到?!?br/>
“你說什么?我織得這么幸苦你還嫌棄,不要還我?!钡谝淮慰棾蛇@樣已經(jīng)不錯了好不好,林蕓嗔怒道,說著就要搶黎孝手中的圍巾。
黎孝敏捷地閃開,后退一步,把圍巾慢慢地圍在脖子上道:“是難看了點,不過,我喜歡。”
“耍我???”林蕓食指和拇指配合著捏住黎孝的手臂,來個360度轉(zhuǎn)彎。
“喂,痛——,你屬螃蟹的啊。好,好,我錯了還不成?”黎孝連忙投降,林蕓這才作罷,跟黎孝在一起胡鬧總能放松自己。
元旦晚上,柳溫華請208宿舍全體成員吃飯,大學里談戀愛,男方請女方舍友吃飯,這基本上是潛規(guī)則,老祖宗曾經(jīng)曰過,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軟,這嘴一軟肯定是不說壞話,甚至還可能贊不絕口,一頓飯換一堆好話,這買賣,劃算!
去吃飯之前,楊曼怡還特別警告她們:“他現(xiàn)在是我的男人了,你們可別欺負他哦!”
“哎喲喲,我吐!”錢荷包和林蕓做嘔吐狀。
“怎么了?誰要吐?”正在看漫畫書的蔡小姍問道。她的思維常常慢半拍,有時候宿舍里有人講個好笑的話,別人都從椅子上笑到椅子下,她還不明所以,等她反應過來開始笑的時候,大家已經(jīng)笑飽了,結(jié)果就她一個人在那笑。
晚飯地點是在食堂二樓的小炒部,雖然楊曼怡在問她們要吃啥的時候,大家都嚷著啥貴吃啥,不過畢竟都是善良的姑娘,真在挑餐廳的時候還是選在校內(nèi),吃物美價廉的家常小炒。
柳溫華的著裝依舊是經(jīng)典的襯衫配黑褲,因為現(xiàn)在天氣變冷,他在襯衫外穿了件灰色毛衣馬甲。
楊曼怡坐在他身邊,問著大家要點些什么,儼然一副女主人模樣,208的舍員可都不是客氣的主兒,拿過菜單兩分鐘內(nèi)就點完菜。
柳溫華臉上一直掛著溫和的笑容,有時候還往楊曼怡碗里夾兩塊肉,兩個人從頭到尾基本上只有一只手在桌上拿著筷子,另一只手在桌子底下手牽手。
林蕓一開學就入了文學社,不過后來太懶就很少過去,因此對社長柳溫華也不是太了解,本來對柳溫華的印象不是太好,畢竟現(xiàn)在他成了大姐夫,自己必須把心里那些小偏見拿掉,開玩笑著說道:“社長啊,現(xiàn)在你可是咱姐夫了,以后可得罩著我點。”
“呵呵,那是一定的?!绷鴾厝A的笑容不深不淺,恰到好處。
畢竟第一次吃飯,氣氛有時候會有些尷尬,而柳溫華并不擅長調(diào)動氣氛,倒是楊曼怡很大方地說一些他們戀愛的事,才讓大家不是就坐在那邊干吃。
一頓飯下來,林蕓她們對柳溫華都略有了解,來自偏遠山區(qū)的書香門第,接受的是很傳統(tǒng)的教育,從小就被爺爺要求背誦三字經(jīng),古典詩詞,學習孔孟之道等等,寫得一手好看的毛筆字……
這大概就是楊曼怡說的書生氣,氣質(zhì)的培養(yǎng)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而是外物作用于內(nèi)心,經(jīng)過歲月的沉淀形成的。
“那我們大姐就交給你了,你可要好好對她,別讓我們失望啊?!蹦┝耍蠹液攘吮?,說了這么句結(jié)束語。
果然是新年新氣象,這不,近來208宿舍里老鼠開始肆虐(這里用了夸張手法),不過確實是有一兩只不怕死的老鼠。
現(xiàn)在的老鼠越來越放肆,大白天的小兩口在桌底下你追我趕,穿椅躍足,以至于208女生宿舍最經(jīng)常聽到的一個漢語就是“啊——!”。更可惡的是,晚上睡覺還爬到床上兩小無猜,追逐奔跑,有次半夜從蔡小姍小腿穿過,嚇得她一陣尖叫,打開床頭的臺燈,抱著枕頭縮到墻角,接連幾個晚上不敢入睡。
再過二十天就放寒假,這些日子是接連不斷的期末考試,對于很大一部分學生,大學里期末階段是很辛苦的,因為平時不聽課要想不掛科只能臨時抱佛腳拼了??蛇@些老鼠偏在這個時候作亂,半夜有時都會被老鼠悉僁的啃食聲吵醒,搞得大家睡眠質(zhì)量不好,第二天都是頂著個黑眼圈去上復習。
現(xiàn)在各個專業(yè)基本聽課,給學生自主的復習時間,林蕓每天是和黎孝去自習。
自習室常是人滿為患,八點準時開門,七點五十分已經(jīng)有不少人守在門口,一開門就蜂擁而進。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紛爭,大家各拿出奇門暗器占座,然后掏出手機:“喂,我占了兩個座位,你趕緊過來,誒,對,對,就是在廁所邊上?!边@點又證明了一個問題,大學還真是個社會的縮影,社會上人們?yōu)閾碛幸惶追砍逋砭?,大學里為爭得一張桌起早奔波。
林蕓喜歡賴床,經(jīng)常鬧鐘是設的是八點,總在九點的時候才有可能爬起來,再是慢悠悠地洗簌,九點半能出現(xiàn)在自習室就算不錯,時間對她來說是個很模糊的概念。
楊曼怡和柳溫華現(xiàn)在是熱戀期,每天都膩在一起,自習,吃飯……除了睡覺,回到宿舍還要褒電話粥。錢荷包每天都要打工,經(jīng)常都把期末材料帶去工作單位看,她平時有積累比較簡單,對于她來說是復習,而對于林蕓她們則是預習。林蕓每天是和黎孝去自習,宿舍沒人,蔡小姍基本上就一個人呆在宿舍里自習,效率倒也挺高。
黎孝通常六點半離開宿舍,慢跑去校門口那家林蕓最喜歡的蛋糕屋買椰蓉蛋糕或者椰蓉奶酥餅干又或者是香脆椰蓉球以及牛奶給她當早餐,然后走著去食堂吃個早飯,快到八點的時候出現(xiàn)在自習室門口,他是個極有時間觀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