鮫王罷,他那俊美的臉上越發(fā)陰沉了,他從懷中掏出一個透明的水晶盒子,將阿野變做的黑龍放了進(jìn)去,蓋上蓋子自言自語道:“帝野,沒想到吧,這么多年了,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你終究還是回到了這里!也是該讓你明白一些事情了!”
黑龍蜷縮在水晶盒子中一動不動,眼睛也緊閉著,這讓令狐青擔(dān)心不已。
“你!你放了他!你不要解藥了么?”令狐青急得大叫,她想要救阿野,卻出不了寶鏡所設(shè)的牢籠。
這寶鏡著實厲害,她的喜服下擺一碰到寶鏡射出的光線,便被齊齊斬斷。
鮫王嘴角咧了一下,幽幽道:“本王根本沒有飲那杯酒,又怎會中毒,所以姑娘你是不是換個籌碼比較好?比如……”
這廝居然沒有中毒!自己剛才明明看著他喝下去的呀,他怎知自己要下毒害他?他到底意欲何為?
令狐青臉上起了一層寒霜,道:“你到底要什么條件才肯放了他?若是可以我都答應(yīng)你!”
鮫王走近她,泛著藍(lán)綠色異光的眼眸饒有興趣地凝視著她道:“呵呵,本王自始至終想要的不過是姑娘一人而已!”
“你!放肆!”令狐青又羞又急,腹中又疼痛得厲害,她彎下腰來,用劍撐著地,冷汗從她額前滲出,她的臉色越來越白,連胭脂都蓋不住。支撐不住,她倒在了厚厚的地毯上,口中還念著:“放了他,求……求……你……”。
見她暈倒,鮫王走進(jìn)乾坤鏡所設(shè)的光陣之中,將令狐青攔腰抱起,將她輕輕安放在柔軟的圓形大床上,坐在床邊,貪婪地看著她,默默看了一陣,拍了拍手,兩個身著紅衣的婢女推門而入,正是青蕪和碧痕。
鮫王沉聲道:“好好照顧王后!她若有事,本王便將你倆抽筋剝皮制成人魚蠟燭!”
嚇得二人跪下連連應(yīng)道:“是!大王放心,奴婢定當(dāng)盡心盡力照顧!”
鮫王拿出一個玉瓶扔給青蕪,“這瓶中的藥,先給王后服下一粒,我夜里再來看她!”
“是!大王!”青蕪和碧痕匍匐在地,戰(zhàn)栗不已。
令狐青躺在松軟的錦被中,這錦被輕得像羽毛一般,蓋在身上又軟又柔,她不禁想到,這是什么材料織成的?難道真如書上所是由鮫人所織的鮫綃么?
腹中疼痛似乎稍緩,但自己眼皮卻沉得很,昏昏欲睡,耳中卻傳來兩個女子的聲音。
“姐姐,王后行刺于他,大王非但不怪罪,還讓咱們好生照看,大王對王后真好!”,令狐青聽出來這是碧痕的聲音。
又聽青蕪道:“你懂什么?妹妹少些為好,別被人聽了去,大王怪罪下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兩人動作輕柔地將她厚重的嫁衣除了,又將她高高的云鬢卸了下來,為她松松地挽了一個髻。
用濕巾將她臉上的妝擦去,碧痕驚嘆道:“難怪大王這般傾心于她了,姐姐你看,王后無妝時更是出塵脫俗,宛若仙子,若換做是我,自然也是愿意捧她在手心的?!?br/>
“這么多年了,你看有誰入了大王的眼了?即便是那艷冠絕倫的九公主整日糾纏,大王只會覺得厭煩,誰知這凡間公主倒是討了他的喜歡,所以呀這便是緣分!”青蕪手上為令狐青梳著頭發(fā)感嘆道。
“嗯,姐姐的緣分呢?你可還記掛著那人?”碧痕笑嘻嘻地問道。
“別了,都兩千多年了,也沒個音信,許是早已將我忘了吧!”青蕪的聲音中似有惆悵。
“當(dāng)初若不是姐姐救他,偷偷將他放走,他早被處死了,姐姐,這么多年了,我想起來當(dāng)時的情形還心有余悸呢。姐姐你到底大王是對的還是他是對的?我有時真的分不清了。”
“怎么呢,對錯也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可是這么多年過去了,我們鮫族到底是存活下來了,而且在大王的治理下越來越好了,對與錯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可是……可是……好多老一輩的都對大王嗤之以鼻,認(rèn)為他是鮫族的叛徒……”碧痕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青蕪用手捂住她的嘴,擔(dān)憂道:“好好地這個干嘛,你是想死么?!再不要起這個話,連提都不要提,切記!切記!”
……
令狐青聽著姐妹二饒話,心中也是疑竇重重,這鮫王到底是何許人也?自己與他沒有任何瓜葛,他又為何這般對待自己?難道他一早便得知我要頂替茯?qū)毠?,早已為我設(shè)下陷肼?
令狐青想著想著眼皮愈加沉重,不多久便沉沉睡去。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很輕盈,竟是飛了起來,她心下詫異,明明自己剛才睡著了呀,難道是在做夢?
前面一個白衣身影背對著她,是一個女子的背影,這女子風(fēng)姿卓然,長長的黑發(fā)披散在背上,迎風(fēng)飛舞。令狐青覺得這背影有些眼熟,脫口而出道:“姑娘等等!”
這女子好似未聽到一般,并未轉(zhuǎn)身,但她身后背的一把劍讓令狐青心驚不已,銀色的劍身,上面刻著北斗七星,劍柄上雕著一條盤龍,紅色的晶石便是龍的眼睛。
“赤心劍!”,居然是赤心劍,難道這女子便是母親?!
令狐青飛到女子前面一看,螓首蛾眉,姿容俏麗,眼尾微微上翹,這不就是“桃源美人圖”中的母親------錦心仙子么?
令狐青飛奔過去,她輕聲喚道:“母親,母親,這么多年了,您上哪里去了,青兒好想你!”
著伸出雙手就要抱住錦心仙子,可是她的手竟然從母親身上穿了過去!而母親也并未理她,而是背著劍往前方飛去了。
這是什么情況?這難道不是夢中么?為什么自己可以看到母親,母親卻看不到自己?
令狐青只得跟在母親身后,一直跟到了深海之鄭
她看見母親來到了水晶宮,水晶宮中四通八達(dá),彎彎繞繞如迷宮一般,可是母親卻輕車熟路地來到了一間密室。密室中有一只巨大無比的海蚌,海蚌兩片大大的蚌殼一開一合,一顆光華奪目的珠子隱藏在這萬年海蚌之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