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他人,自然是不可能的?!蹦角寥灰恍Γ骸翱晌遗c尋常人卻是不同的!”
她此時的表情,就像是一個炫耀成績的小女孩。
連慕千霜自己都沒有注意到這一刻的心緒波動,在林墨面前,她與生俱來的清冷氣質(zhì)在淡化。
“尋常道門修士確實是需要將真氣沉于丹田,而我并沒有修煉真氣,依舊是以文氣修煉劍氣,含有劍意的劍胎也存在于我的識海之中,只不過之前被施加了封印,外人察覺不到劍氣的存在。”
林墨聞言一愣。
修煉文氣的道宗門派?
自己怎么從來沒有聽說過!
唯有一件事他是聽明白了的,那就是慕千霜封印的是劍氣和劍胎,不是本身的文氣。
只不過她一直在壓制自己的境界沒有去突破三境玄奇境。
“慕師姐之前展現(xiàn)出來的劍修修為距離四境也只有一步之遙?!绷帜f道:“而若要文道修為超過劍修等級,那豈不是要達到四境才行?”
他看向慕千霜:“師姐曾經(jīng)很長一段時間跟隨李宴夫子學習筆法,是想要修行書道么?”
“若要蘊養(yǎng)我體內(nèi)狂暴的劍氣,是以書道和畫道最佳?!蹦角f道:“并且在凝氣境中,文氣對于身體是最為溫和的,原本我打算等到自己的積累足夠,直接突破到四境,在輔以書道之意境,應(yīng)該就可以完美駕馭我體內(nèi)的劍氣了?!?br/>
少女一聲嘆息:“可惜我提前解開了封印,功虧一簣,修煉的文氣對我的身體蘊養(yǎng)有限,看來只能在想想其他辦法了?!?br/>
林墨若有所思。
書院之中,修行畫道的高境文士,只有神秘的院長,陳泰。
大陳國的書院有很多,可最終慕千霜和她背后的道門選擇了云麓書院,這兩者是否有什么聯(lián)系?
“慕師姐,若是有一門書道的筆法修行法門,對你是否會有所幫助?”
慕千霜眼睛一亮:“你是說那日你在書法考核上用的那個筆法?”
林墨點了點頭。
自己與慕千霜也算是生死相交了,不能看著她遭到劍氣反噬而無動于衷。
“當然可以。”慕千霜說道:“筆法的修煉之法就是書道大能凝合自己的感悟所創(chuàng),擁有一門筆法的修煉之法,比尋常的書道先生手把手教授更有利于書道的修行,我的書道感悟進步越快,劍氣對我的反噬傷害就越小?!?br/>
林墨有些愕然。
原來筆法的修煉之法是這么來的。
墨云筆法也必然來自于一位書道大能。
那封妖臺與敕妖冊呢?
慕千霜看向林墨:“不過,每一門筆法的修煉之法都是異常珍貴的東西,甚至能夠成為一方世家門閥的鎮(zhèn)族之寶,就這么平白無故的給了我,你舍得?”
“這有什么舍不得的?”林墨笑道:“又不是教了你,我就用不了這筆法了。”
說著,他將墨云筆法的修煉之法告訴了慕千霜。
慕千霜被墨云筆法的精妙所震驚,只是簡單的以其中的特殊方法書寫文字,對于書道的感悟就在一點點的增加。
她忍不住使用虛空凝墨嘗試了一下墨云筆法,所書寫出來的詩詞法術(shù)威力比平時要增加三層以上。
“書道是一切文道的基礎(chǔ)?!蹦角f道:“書道境界越高,對其他方面的文道力量都有加成,有了這門筆法,能夠文道之路走得更遠?!?br/>
她取下腰間的一枚玉質(zhì)圓盤遞給了林墨:“你的這門筆法太過珍貴了,我不能白要你的這門修煉之法,這件法寶送給你。”
林墨接過玉墜。
只見玉墜通體呈現(xiàn)一種漢白之色。
一面刻有陰陽八卦的圖案,另外一面刻有一柄長劍。
“這是我的護身法寶——劍玉盤,在遭受致命危險的時候,能夠催發(fā)出劍氣殺敵?!蹦角f道:“我在云浮山上激發(fā)過一次法寶,現(xiàn)在還能用兩次,在危機時刻,或許能夠救你一命,同時它也是一件儲物法寶,里面還有一些療傷的丹藥,就一起送給你了。”
說著,慕千霜的手中又出現(xiàn)了一柄長劍。
看來在她身上還有另外一件儲物法寶。
“劍修要明劍意,知劍心,鑄劍就是必修課。”慕千霜說道:“此劍名為霜月,是我自己所鑄,也曾為我的第一柄配劍,林墨,現(xiàn)在我將它贈予你,希望它能在你的手中發(fā)揮它應(yīng)有的光彩?!?br/>
慕千霜體內(nèi)的劍氣太過凌厲。
她最初的劍意在師門的引導下,掌握的是相對柔和的秋水劍意,這樣對自身的傷害也會小一些。
而與秋水劍與她的秋水劍意更加契合,霜月劍,也就漸漸的棄之不用了。
林墨鄭重的接過了霜月劍。
這柄劍通體雪白,劍身之上有霜花雕刃,出鞘之時,縷縷寒氣逸散而出。
在劍柄之處,掛有冰藍色的劍穗,與純白似雪的劍身和劍鞘相得益彰。
與這霜月劍一比,他從柳一鳴手中奪得的那柄劍,簡直就是廢鐵。
林墨看了慕千霜一眼。
劍名“霜月”,與她的名字有一個字是一樣的,同時也是她自己親手鑄造的第一柄劍,可見對她的意義非凡。
隨后慕千霜告訴林墨。
不管是劍玉盤還是霜月劍,都已經(jīng)處于法寶的行列,已然通靈,需要他用自己的血與法寶的靈性建立連接,才能御使它們,之前她已經(jīng)解除她與這兩件法寶之間的關(guān)系。
滴血認主之后,林墨對著慕千霜說道:“多謝慕師姐,我定不會辱沒了這兩件法寶?!?br/>
“總有一日,我會讓這霜月之名伴隨著我響徹整個九州?!?br/>
慕千霜嫣然一笑:“好,我等著那一天!”
在之后的時間里,兩人又各自聊了一些彼此的事情,隨后兩人之間逐漸的沉默了下來。
夜色如墨。
唯有一絲絲火光發(fā)出了“噼啪噼啪”的聲音。
各自靠在崖壁上休息的兩人都全無睡意。
孤男寡女同出于一片空間,不免的就會讓人胡思亂想,兩人的腦中都不約而同的閃過在那山洞中漣漪的畫面。
彼此之間的氣氛有些尷尬和曖昧,兩人的眼神稍一接觸,就會觸電般的移開。
“咔啦,咔啦!”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有一陣聲音響起。
林墨立刻站起了身,那是靴子踩在枯葉上才會發(fā)出的聲音。
他撲滅了篝火。
“怎么了?”慕千霜問道。
“有人來了!”林墨聽著越來越密集的聲音:“而且人數(shù)不少!”
他與慕千霜都進入了戒備,將自己藏在了陰影處。
知道了林墨在書院的遭遇后,她也不確定此刻來的是敵是友。
時間在緊張的氛圍中一點一點的過去。
終于,前面來的人進入了他們的視線。
那是幾名身穿黑色錦衣的斬妖衛(wèi),為首的是一名身穿儒袍的魁梧男子,正是王千書夫子。
“還挺警覺的!”
在看到藏在陰影中林墨與慕千霜之后,王千書笑道:
“你們兩個小家伙,總算是找到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