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衍回過神來，便看到雁兒已舉拳沖至面前。他一個激靈，下意識向后撤步，堪堪躲開了雁兒這一拳。

    但雁兒緊追不舍，又是一拳打出，拳風呼嘯。

    方衍再撤，卻發(fā)現(xiàn)無路可退，他已經(jīng)靠在了擂臺護欄邊上。眼看著雁兒的攻擊將至，情急之下，他迅速下蹲，就地擺了個頗為難看的驢打滾躲過這驚險一擊。

    雁兒虎虎生風的一拳落到空處，她微微訝異，挑了挑眉道：“呦呵，可以嘛。”

    躲過一劫后，方衍站起身，警惕地盯著雁兒的一舉一動。

    雁兒的實力，他早在虛擬現(xiàn)實的游戲世界里見識過了，如今切身體會，更是倍感吃力。

    巖在一旁看得暗暗點頭，這小子，明明沒經(jīng)過任何武術訓練，戰(zhàn)斗本能卻很是不錯。雁兒的兩擊雖說留了幾分力氣，可也不是常人能躲開的。

    但，也就到這兒了。

    這般想著，巖盤膝坐下，閉目養(yǎng)神。

    只見雁兒微微屈膝，猛然發(fā)力，極速沖向方衍。

    方衍大駭，快，太快了，快到他根本來不及閃躲。

    咬咬牙，他亦是舉拳，迎面沖向雁兒。

    既然無路可退，索性放手一搏！

    坐在地上的巖輕咦一聲，臉上露出笑意。

    然而......

    實力懸殊太大，沖向雁兒的方衍這次甚至沒有看清她是如何出拳，便已仰面摔倒在地。

    胸口處傳來陣陣疼痛，方衍躺在那里，一臉的生無可戀，耳邊仿佛響起熟悉的“KO”聲。

    雁兒則像個沒事人一般，甩甩胳膊，朝倒地的方衍伸出手，說道：“起來啊，繼續(xù)?！?br/>
    這一刻，她是那么英姿颯爽，光芒萬丈。

    方衍失神看著伸手的雁兒，心中狂呼：女神！你就是女武神！

    搭著雁兒的手站起，他揉揉隱隱作痛的胸口，渾身充滿干勁。

    忽然，巖猛地一拍額頭，道：“唔，忘說了，走，換練功服?！?br/>
    “沒必要，他打不到我，他換就行?！毖銉簱u頭道。

    方衍癟嘴，捂著胸口痛心道：“扎心了，老鐵！”

    雁兒輕笑，她笑的時候總是瞇起眼睛，好看極了。

    片刻后，二人換上練功服回到擂臺。雁兒穿著一身白色，方衍穿了一身黑色。

    擺好架勢，這次，方衍大喝一聲便搶先動手。

    只不過，結局早已注定，又是一次單方面的毆打。唯一不同的，大概是方衍躺下的姿勢不一樣罷。

    如此反復......

    這一天的徒手戰(zhàn)訓練，方衍在主動挨打與被動挨打中徘徊。到最后，更是趴在地上，氣喘吁吁，累得一根指頭都不想動彈。他哀嚎，都說堅持就是勝利，我堅持挨揍一天了，然并卵啊！

    雁兒調侃，有用呀，起碼你抗擊打能力提升了。

    巖笑而不語。

    次日一早。

    方衍頂著厚重的黑眼圈起床洗漱完畢，草草吃了幾口，便急匆匆趕往健身房。

    可不是他急著去挨揍，而是今天雙刀就做好了。對此他期待萬分，昨晚就是太過激動，都沒怎么睡好。

    到了健身房，熟悉的兩道身影映入方衍眼簾。

    巖、老落、已經(jīng)在了。

    方衍撓頭，暗自嘀咕。又這么早，他們就不知道“晚起毀上午，早起毀一天”這個道理么？！

    老落見方衍到來，也不賣關子，指指身旁的健身椅。

    方衍定睛看去，只見兩把苗·刀置于其上。

    不，不能這么叫，經(jīng)過方衍的重設、修改，刀形早已脫離苗·刀的范疇，這是獨一無二的雙刀。

    它總長三尺半，四方柄。刀身修長，形似禾苗，老落還為其套上了刀鞘。

    “真是兩把好刀！”方衍嘖嘖稱贊道。

    說著，他走上前去，欲拿起仔細端詳，卻只覺眼前一花。

    老落搶先一步把雙刀抓起。

    “額......”方衍的手停在半空，他眼紅的看著老落緊握著的雙刀。

    “落叔？”方衍伸伸手。

    老落笑而不語，不給。

    “落哥？”方衍伸伸手。

    老落含笑點頭，不給。

    “落...爺？”方衍伸伸手。

    老落笑意盎然，就是不給。

    方衍覺得胳膊有點僵。

    仿佛有寒風呼嘯而過，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還是巖出聲打破這困窘的氣氛?！暗稌簳r不能給你，欲速則不達，這周你先用竹刀練習?！?br/>
    方衍無奈，垂頭喪氣。

    “但你能先為這對刀起名，畢竟它專屬于你?！睅r又說道。

    聞言方衍眼神一亮，他托起下巴，苦苦思索起來。

    他不由想到了自己的身世、所遭受的折磨，一切種種，命途多舛。都過去了，他對自己說道。只是偶爾，仍是很懷念曾經(jīng)安逸的日子啊。絲絲縷縷思念，在他腦中盤旋，最終匯聚而出。

    “貳，壹?！狈窖苊摽谡f道。“唔，一把叫貳，一把叫壹?！?br/>
    “不錯，不錯?！崩下湮⑿Γ鲹犴殸?。

    巖亦是點頭。倏而，他面色凝重，沉聲問道：“確定要走你的雙刀之道么？像貳壹這類特殊兵器，練到精深處，刀法只能你自己去品、去悟了。我們所能做的，只是提供給你相類似的雙持兵器的招式，以及一些經(jīng)驗之談罷了?！?br/>
    “我明白！”方衍肅穆道。

    “那...貳壹我先保管一陣子，過段時間給你。”老落說完，便帶著刀走了。

    看著老落離去的身影，方衍忍不住問巖：“巖叔，落叔一直都這么干脆......額，匆忙么？”

    “他呀，閑不住，總要找點事干，最近又沉迷于提取器里的那些研究了?！睅r罕見的嘆了口氣，無奈道。“不提這個，本周訓練，你要先練單刀還是？”

    方衍沉思片刻，問：“您的建議是？”

    “直接使雙刀最好。”巖不假思索道。

    方衍一拍大腿，道：“那就定了，先練右手刀，再練左手刀，最后練雙刀！”

    巖有些無語，那你問我的意義在哪......

    忽而，他腦中靈光一閃。

    之前訓練，不論是體能鍛煉或是槍法練習，方衍都只是一絲不茍完成他的指示，從未提過意見。

    現(xiàn)在來到冷兵戰(zhàn)訓練上，卻一反常態(tài)地提出諸多個人想法，也是一樁好事。一味服從，只能失去機會。

    希望這小子能在挫折、迷茫、糾結中堅守住他的雙刀之道，畢竟，開創(chuàng)刀法，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想想自己還未完成的刀法，巖心中喟嘆。

    一念及此，巖改變了本打算冷兵戰(zhàn)也一并交由雁兒的想法。

    “冷兵戰(zhàn)訓練，走，我陪你打?！睅r面無表情說道。

    方衍聞言，面色慘白。他有預感，這將是肉體與精神的雙重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