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列王著白袍,縱馬走在白色隊伍前頭,他氣色凝重,比起一臉稚氣,揮斥方遒的小列王,顯得沉穩(wěn)許多。
“兄弟二人像父子?!被ú幻牡馈?br/>
“一個朝氣,一個老成,是個不錯的搭配,比起暮雨韌的陰晴不定,大列的士兵更有活力?!比涡》嫉溃缟系膫谌耘f裹著傷布。
“任姑娘,你的傷口不礙事吧?”百里涼問,讓人家倆個姑娘一左一右的護著,他很別扭,雖然倆人貌丑,但武功極高,此時很惹人嫉妒,上了戰(zhàn)場看的可不是臉。他之前叫她小芳,現(xiàn)在因為祖秀喜歡任小芳,他想應該莊重一點,便叫了任姑娘。
“沒事,小傷而已,曾經(jīng)我背貫雙箭還在戰(zhàn)場上殺了兩天兩夜,這不算什么。”任小芳道。
“任姑娘以前打過戰(zhàn)?”百里涼訝異。
“嗯?!比涡》家庾R到自己說多了,皺了一下眉,不悅道:“我希望你仍舊叫我小芳?!?br/>
“好吧,小芳。”百里涼見任小芳一副失言后悔的表情,不再追問。
“我們這是往蠻鎮(zhèn)去,霍哥的尸首掛在蠻山下頭,涼哥,打完了暮雨韌記得去蠻山?!被ú幻牡馈?br/>
“嗯,先找暮雨韌報仇?!卑倮餂龅?,他此時見了大列王浩蕩的大隊伍,心里想著若是這一次報了仇又取回了霍廣的尸身,他也算放下了。
行進到中午,停下休息,大列王派了一撥人抬著幾張弩機床往北邊而去,以防暮雨韌的人向那一方逃竄。
小列王扛劍下馬,跟大列王的青茗刀放一塊兒,從隨從的手中取過一個荷葉包,打開來,是王妃給他做的香酥餅,靠著大列王吃起來。大列王跟著他的部下啃著一樣的干糧,聞見香味,轉身一把奪過荷葉,一口將疊著的三塊餅咬掉了一半。
“是我娘給做的,你又來搶,叫你娘給你做去?!毙×型鯕獾锰饋恚T在大列王的脖子上。
“我娘那么大把年紀,吃都吃不動,哪里動得了手,就讓哥哥吃幾塊?!贝罅型醮蠼兄焓秩ネ乞T在他脖子上的小列王。小列王像粘住了一般,不僅推不動,還往前鉆到大列王的懷里,兄弟倆個為了幾塊香酥餅,打成一團。
黑白兩種服色的士兵看著自己的王們毫無形象,都在哈哈大笑。
“別鬧別鬧,正經(jīng)一點,今兒打戰(zhàn),要嚴肅!”大列王將小列王推到一邊,荷葉中的餅早被他吃的精光。
“我娘不在,就欺負我。不如,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小列王爬起來,抓起他的青茗劍,轉而又放下,“先利用你殺了暮雨韌再殺你吧,你的老命先給你存著?!?br/>
“算你識時務!”大列王擦了一下嘴,滿足的大笑。
“下次,小心我在餅里下毒,吃不死你!”小列王氣憤的騎上他的汗血馬。
百里涼沒什么心情去看兩位王的熱鬧,他望著西頭的蠻鎮(zhèn)又望著東頭的蠻山,只想著一切都快點結束。
“對了花妹子,霍哥可說過他家住哪里?我想將霍哥的尸身運回去,聽說他家里還有一位老母親,今后我就代他照看了?!卑倮餂龅?。
“我不曾問他也不曾說,我……哪里想的到會有這樣的下場。還以為日子很長……”花不媚說著黯然神傷,眼圈一紅,低下了頭。
“唉,那就讓霍哥入土為安吧?!卑倮餂鲂闹邪脨?,得了霍廣那么多好,最后卻連人家住哪兒也不曾問,他這個兄弟做的實在有愧。
稍做休息,重新上路,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大列王讓隊伍停在一處山坡后原地休息,倆個時辰后開始偷襲。
天色漸漸黑沉,月亮爬了上來,雪白的月光照著光禿禿的山脊,一切安靜的有些瘆人。
大列王小聲的跟部下做著交待,他不跟小列王嬉鬧的時候,神情一直沉穩(wěn),而他的白袍兵從將官到普通的士兵莫不是活潑中帶著嚴肅。
小列王此時也像變了一個人,臉上看不出絲毫稚嫩,他的黑衣軍不多,大半的弩機床卻都在他手上,他拿著蠻鎮(zhèn)的地形圖,看得入神,接著叫來那些弩兵長,指著地圖,低聲說著什么。
梅秋十人很激動,說讓他們休息,哪有人能閉上眼睛。生在蠻鎮(zhèn)長在蠻鎮(zhèn),就算知道了父輩們是鳩占鵲巢,蠻鎮(zhèn)對他們而言卻是實實在在的家。
“梅秋,暮雨韌被打跑了,你們就呆在鎮(zhèn)上不走了?”陳明小聲問。
“我……”梅秋猶豫,她舍不得祖秀,但是翠湖說的話她又無法違抗。
“當然不走了?!蔽閷幹榻由系馈?br/>
“我也挺喜歡你們蠻鎮(zhèn)的,我想……跟你留下來,你看成不成?”陳明紅著臉道。
“陳明,你直接說要給梅秋做上門女婿不就得了?!睖厝厝匚?。
“陳明我不喜歡你?!泵非镆豢诨亟^。
“好吧,當我沒說?!标惷骱軣o趣。
兩個時辰過去,所有人精神奕奕的整裝上路。翻過了山坡,那座鬼坡也叫做望風坡漸漸的印入視線。
大列王揮了一下手,他的白袍軍分成了二十股,前頭抬著弩機床,后頭是騎兵,再后頭是步兵。二十股士兵成包抄狀往蠻鎮(zhèn)而去。
越來越近了,百里涼甚至看到了鎮(zhèn)上魯財旺那顆依舊高懸的人頭。只是暮雨韌的營帳將鎮(zhèn)子四周給堵住,一時看不清鎮(zhèn)內(nèi)的情形。
就在距離鎮(zhèn)子三百米處,隊伍停下,小列王將弩機床架好,大列王的盾牌兵很配合的跑到小列王的機床前豎起了盾。
“嗚嗚……”暮雨韌的營內(nèi)吹起號角,蠻鎮(zhèn)上火把頓時亮了起來。
“不過如此,不是自負就是蠢!”小列王冷笑,沖著大列王點了一下頭,拔出了青茗劍,高喊了一聲放箭。
頓時弩機床上的箭矢如蝗如雨,往蠻鎮(zhèn)上飛去。
這種弩機床經(jīng)過祖秀的改良,射程能達到千六百米遠,而那些箭矢乃是戈鳳親自設計督工,很快的,便聽到蠻鎮(zhèn)上傳來一陣陣慘叫聲。與此同時,從蠻鎮(zhèn)的方向也飛出了無數(shù)的箭矢,暮雨韌開始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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