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里傳出話來,皇太后邀請八旗13至14周歲的少女,后天到宮里御花園賞花??上褓欢疾×撕眯┨炝?,去不了了!”阿瑪和額娘兩人探望完婉倩之后,緩緩地走出女兒的閨房,邊走邊說道。
“這可真是難得,進宮后萬一能碰到還沒有立后的皇上,或者是被太后看中,憑婉倩的容貌和才氣,說不定能給我們董鄂家族帶來無限榮耀呢!”在一旁的額娘相當有自信地說“雖然她不是我親生的,但我對她的調(diào)教可是相當嚴厲的,婉倩也沒有辜負我的期望,那么出色……”
“你想得太多了,皇后人選早已內(nèi)定,那一定是博爾濟吉特氏?!?br/>
“她不是多爾袞時選定的嗎?皇上那么恨多爾袞,相信應(yīng)該不會順他的意?!?br/>
“你一個婦道人家這么怎么多嘴,記住凡事要謹言慎行。她是吳克善的女兒,是太后的親侄女,就算多爾袞不在了,太后也一定會為這樁婚事做主的。不管未來皇后是誰,對于我們來說,現(xiàn)在問題的關(guān)鍵是不能讓病怏怏的婉倩去吧!”
“那還不是有瑾倩嗎,她們倆姐妹長得一摸一樣,要不先讓她去頂一頂,等以后選秀時婉倩身體應(yīng)該也會好些了……”這時瑾倩剛好進入廳堂,聽到阿瑪額娘的對話,強烈表示自己要去見識一番,而且保證不會出問題。
阿瑪:“可你現(xiàn)在還只有12周歲,這樣不是欺君嗎?雖然自從上次你在假山上摔下來以后收斂不少,可以前頑劣的品性,大家又不是不知道,要是讓你去,不知道會惹出什么禍事來,實在讓人擔(dān)心!”
“可是放棄這樣的機會,實在是太可惜了!瑾倩這段時間表現(xiàn)不錯,婉倩也認同,讓她去試試應(yīng)該也無妨。不要顧慮太多,你要相信自己的女兒。我想在大場合,瑾倩會懂得分寸的……”阿瑪看著正在長篇敘述的夫人和一旁的瑾倩,前一段時間還時不時斗上幾句嘴的人,現(xiàn)在竟然站在了統(tǒng)一戰(zhàn)線上。經(jīng)不起兩個女人的喋喋不休,阿瑪終于勉強同意了。如詩異常高興,如果能找到原先那條走道,說不定就可以早早回去了,好想快點回去哦!
懷著少女那種憧憬以及無限幻想的心情,如詩和許多風(fēng)華正茂的貴族千金進入那座神秘而令許多人向往的紫禁城,耳畔回響起阿瑪?shù)膰诟溃壕o閉你的嘴巴,不要到處亂跑!不過一踏入那扇大門,如詩大概就已經(jīng)忘得一干二凈了。
見過太后以后,大家各自在御花園游玩。一個穿著亮麗的紅色禮服的姑娘在眾人前面顯得格外顯眼,如詩暗暗盯著她看了好久,這個人跟月婷很像呢!剛才聽人說她好像叫做——博爾濟吉特靜敏!她的氣質(zhì)很好,感覺像個高高在上的公主;說話不顧身旁其他人的眼光,直言不諱,我行我素。其他貴族小姐在她的面前仿佛都變成了結(jié)巴的可憐小鳥,可是又緊緊依偎在她的身旁奉承她贊美她。一個穿著藍色服飾的千金小姐原想遞碗茶水給靜敏的,結(jié)果不小心把杯中的茶水濺到了她的身上,結(jié)果——就聽到了:“你以為你是誰呀,我可是科爾沁最高貴的女人,以后還是大清的皇后,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弄臟我的衣服,像你這種地位卑微的人,一輩子都不可能用到這種好料子……”居然在大庭廣眾面前毫無顧忌而且越說越大聲,真夠嚇人的,現(xiàn)在如詩覺得她跟月婷還是差蠻遠的!那個藍衣少女滿臉歉意,連聲說著對不起,靜敏依然不依不饒。然而大家卻像木頭一樣站在原地,一言不發(fā)。
“好了好了,今天是個難得的日子,何必為了這件小事壞雅興呢?!比缭娐牪幌氯チ?,攔了一下。
靜敏瞪了如詩一眼,不過她同時也覺得身后遠處坐在椅子上那位位高權(quán)重的女人,那雙犀利的眼神正朝這個方向盯著自己。算了,還是息事寧人吧!
正打算松手時,傳來一個人的聲音:“靜姐姐,原來你還是這樣霸氣十足嘛!”
眾人轉(zhuǎn)過臉去,一個高個子的男子站在面前,他的臉有點消瘦,也有點偏黑,但是仍然是一張精致的面孔,一雙有點發(fā)冷的明眸,讓人不寒而栗。而靜敏的回應(yīng)證實了如詩一瞬間的想法:“原來是你呀,博穆博果爾!另外一個呢?”
“哦,他現(xiàn)在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讓我先來,過會就來了……”
他們交談得如火如荼,可如詩什么也沒有聽進去,她一直愣在旁邊,并且告訴自己:離他——遠一點。宮廷的聚會就是這樣的無聊又無趣,無非都是戴著面具,不斷偽裝自己,奉承他人同時說著違心又虛偽的話,實在很難在這種情況下,碰到一個志同道合的人吧,尤其是能和來自未來世界人交上朋友的人吧,再待下去無非只是浪費時間的了。
如詩一個人暢快地走在長長的走廊上,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原先那個地方,為什么這個故宮造得這么大,難道是為了防止刺客嗎?就在她離開不久之后,一雙眼睛緊跟她的腳步而去。不一會兒,另一個穿龍袍的少年悄然登場了。靜敏依舊是囂張跋扈,不可一世,談笑自如,絲毫沒有什么敬畏之心。少年一言不發(fā),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沒待多久便迅速離開了。
行了一段路程后,如詩總覺得身后好像有腳步聲,可是回過頭去沒發(fā)現(xiàn)什么,于是她轉(zhuǎn)了一下眼珠,慢悠悠走了一段后迅速跑到交叉處的另一條走道上,躲在一扇紅門背后。真的看見有一個人跑了過來四下張望。于是如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暗暗出現(xiàn)在那個人的身后,拉住他的辮子,然后貼近了說“你——跟著我,想干什么?”
那人轉(zhuǎn)過頭來,原來是博果爾。他滿臉通紅“宮里的路四通八達,怎么說是我跟著你呢?”
“哦,是嗎?那么,就請你先走好了?!比缭姙t灑地把左手背在身后,將右手往前一伸,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博果爾很聽話地往前走了一陣,隨后轉(zhuǎn)頭才發(fā)現(xiàn)身后的人已經(jīng)不見了。
養(yǎng)心大殿內(nèi)。少年天子正捏緊拳頭發(fā)脾氣,臉色難看得嚇人,盡管當時他看見靜敏一言不發(fā),但是心里早已厭惡透了:一來太后沒有在事先告訴他原來要見其他人,二來他實在不想見這個生性高傲無禮、不討人喜歡的女人,并且她姓博爾濟吉特,朕已經(jīng)被人操縱了這么多年,難道還要繼續(xù)被母后和多爾袞選出來的女人指手畫腳嗎?朕不甘心,真不甘心,要這樣輕易被人牽著鼻子走。少年轉(zhuǎn)過頭來,看見身旁太監(jiān)吳良鏞:他應(yīng)該事先就知道怎么回事吧,居然沒有告訴朕,只說是母后相邀去賞花,都是一群被母后收買的小人,都是。
吳良鏞見狀“皇上,您不必生氣,太后也是一片好意,您總不愿意跟小格格見面……”
少年把書扔向吳良鏞“滾,滾,統(tǒng)統(tǒng)給朕滾出去!”
吳良鏞跪下“皇上,請您千萬不要動怒……”
“滾出去,統(tǒng)統(tǒng)都給朕滾出去,連門外的侍衛(wèi)也給朕滾出去,一個不剩?!薏幌胍姷侥銈?!不退下,朕就砍了你們的腦袋?!逼鹕淼纳倌暌黄ü勺?,低下頭緩了一下語氣“讓朕靜一靜,朕只想一個人好好地靜一靜。退下吧!”
“喳!”吳良鏞退出,把大門掩上,大殿內(nèi)一片寧靜。
走道上的如詩氣喘吁吁地跑著:想跟著我——沒門,大概被傅恒訓(xùn)練出來了吧。接著腳步慢下來,好像記不清楚方向了,看見前面的宮殿,她還是止不住步伐向前邁去,居然沒有人靜得好怪!
少年的心境終于平復(fù)了不少,聽到門外有動靜:難道是吳良鏞又回來了?居然不聽朕命。待朕——嚇唬嚇唬他。
于是他跑到門后,側(cè)身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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