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覺得到鬣狗張開了嘴,露出了最鋒利的牙齒,但不知為什么,它們始終沒有咬下來,只是拿鼻子不停在我身上嗅來嗅去,然后驚叫著離開。
是了鬣狗有著敏銳的嗅覺,它們能吃腐朽的肉類,卻對沒有聞過的刺激性氣味非常敏感,是我身上的酒味,藥味驚走了它們。
“哈哈老天你在給我開玩笑嗎這都可以不死”
我突然開始相信命運了,甚至對回到故鄉(xiāng)都憧憬起來,不試過,怎么知道不可能
劫后余生也只有深刻體會過的人才能感覺到,那種生已經(jīng)不只是生命,而是內(nèi)在的升華,是自我的一種覺悟,疣豬媽媽的死,讓我知道自己有多弱。
朋友的背叛讓我知道我就是一頭豬,雖然為了人類我巴心巴肝付出了所有,可在他們眼里我也只不過是一頭通靈、有智慧的豬,始終我跟人還是有差距,一到必要的時候,他們會為了自己,隨時犧牲我。
“科爾,菲姆斯,我不怪你們,誰叫我是一頭豬,卻看不清自己,總以為自己是個人,還害死了疣豬媽媽,以后,我就是一頭豬,一頭來自草原的豬,一只奔走的豬,一頭要穿過非洲,穿過亞歐大陸的豬”
當(dāng)看清了自己,當(dāng)明白了目標(biāo),當(dāng)放下心中的成見,我才豁然發(fā)現(xiàn)作為一頭豬,去完成那樣的使命,是多么的了不起,足可以震驚世界。
望著滿天星辰,我突然覺得自己不再渺,因為我有個宏達的目標(biāo)要去完成我不知道有多少艱難險阻在等著我,但我的決心已下,哪怕不能為人,哪怕那只是一個夢,回到家鄉(xiāng),回到故地,我也雖死無憾了
那一晚,我就矗立在這空曠的原野想了很多,等我拖著滿是傷痕的軀體,回到以前的洞穴時,天已經(jīng)開亮了
進入洞穴突然感覺洞道狹了許多,兩個月沒回來了,身體變大了太多,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半歲大了,卻比一般半歲疣豬大了一圈。
一進洞就感覺氣味不對,我們疣豬一脈對氣味也是相當(dāng)敏感,對危險的感知也是遠超人類。
“嘶”
“有蛇”
聽見有蛇吐信的聲音,身體幾乎是本能地往后腿了一步,果然在洞深處,平時豬們睡覺的地方,盤著一只花青色巨蟒,足有大碗那么粗。
這蟒蛇見了我像是見著了早餐,居然直接朝我發(fā)起了攻擊。
我知道這花蟒的厲害之處,千萬別讓它纏上,不然非給勒死不可,好在這蟒沒有毒。
我才從死神那撿回來半條命,早已生死看淡,但我并不是蠻夫,而是識趣地往后腿。
洞道狹長,最窄處只容得下我一個身板,那條蠢蟒以為我怕了,竟加快了速度朝我咬來。
我是退著走的,蟒的巨嘴完全可以將我腦袋一口咬住,但我嘴上的兩柄像匕首似的獠牙,足可以將蟒蛇的嘴劃出兩道口子,所以到了跟前,它變得遲疑起來,始終下不了口。
再往后退就到洞外了,陽光已經(jīng)照了進來,坑道一下子變寬了不少。
“就是現(xiàn)在”
等巨蟒整個寬大的蛇頭伸出洞外,我后肢一蹬,腿上發(fā)力,繞過蛇頭,直接沖向洞中。
所謂打蛇打七寸,因為七寸的地方正是蛇的腹部,當(dāng)然七寸是針對蛇說的,對于巨蟒來說,它的頭都不止七寸,但比例沒錯,算準(zhǔn)了巨蟒腹部位置,利用我尖銳的獠牙一下子頂了上去。
因為此處坑道狹,我的身體瞬間跟蛇身死死地擠在了一起。
蟒蛇顯然沒算著我會沖進洞來,它的巨大身軀還在洞中,身體的重要部位被卡住,使得它整個身體拼命彎曲,可惜面對狹長的通道,它又長又大的身體被洞道限制,根本難以發(fā)揮它纏繞的長處。
巨蟒拼命搖晃著腦袋,顯然它不想坐以待斃,而是要從洞里抽身出來。
一切都在我算計之中,它越是往外掙扎,我如匕首一般鋒利的獠牙就越深入它身體,甚至我相信,等蟒蛇整個身軀出洞,它的整個身體將會被我的獠牙破開。
此刻的巨蟒才知道問題的嚴(yán)重性,感覺上當(dāng)了,它想轉(zhuǎn)過頭來咬我,結(jié)果因洞道太過狹,而且露在外面的身軀太短,它根本轉(zhuǎn)不過彎。
我就死死地將身體靠在洞道壁上,獠牙早已洞穿了巨蟒身體,血水噴涌而出,痛得巨蟒直叫喚,同時掙扎得越是厲害,它一打滾,里面的腸腸膽膽一下子就被我獠牙挑了出來。
“去死吧”
我順勢抽出插入巨蟒身體的獠牙,張嘴咬在被利齒劃開的傷口處,這還是我第一次吃蛇肉,入口感覺嫩滑鮮美,自從喝了豹子血,對以后遇到的血也不覺得腥了,借著巨蟒身體翻滾,我使勁一撕,大塊的蛇肉連同腸膽被我撕下。
這絕對是一個異常血腥的畫面,撕下的肉伙同腸膽被我吞入肚中,接著繼續(xù)撕咬,每撕下一片肉,我就連同還沒來得及掉落的鱗片一塊吞下。
巨蟒的身體開始拼命回縮,哪怕我再次用獠牙卡住它的身體,但大蟒蛇已經(jīng)失去了知覺,本能地往洞內(nèi)縮,哪怕我的獠牙將巨蟒的腦袋破開,它的整個身軀還是縮回了洞里。
我知道,巨蟒死定了,所以耐著性子在外等著,就聽它在洞里一陣折騰,尾巴擊得洞壁噼里啪啦響,一時間洞內(nèi)塵土飛揚,響聲不斷。
蛇死尾巴活,看來一時半會洞內(nèi)不會消停,我就趴在洞口,瞇著眼,打起盹來,實在太累,而且滿身是傷,不一會就睡著了,等我醒來,已經(jīng)是大中午。
此刻洞內(nèi)悄無聲息,我進到洞里就發(fā)現(xiàn)了巨蟒尸體,死狀慘烈,尾巴上全是血,身上鱗片磨掉了不少,而且洞內(nèi)大量塵土,本用來睡覺的最深處,空間擴大了一倍,足有一個十多平米的房間那么大,人那么高了。
如此大的一條巨蟒足可以讓我飽餐幾天,正好可以用來養(yǎng)傷,于是接下來幾天我都是吃了睡,睡了吃,偶爾到洞口曬曬太陽,這幾天不但我的傷勢恢復(fù)得很快,而且身體也在悄悄發(fā)生著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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