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兩滴水珠落到了地下。
杜若心里難受,輕聲道:“我原本打算回京以后和二姐說說,看看能不能讓你到他身邊侍候。我知道這事情難得很,哪個女人也受不了。我就是想著能不能試一試,反正這年頭男人就算不納妾,也少不了有兩三個通房丫頭。你人老實,礙不到她什么。或者她能容你……”
“小姐,我不想走?!鼻锖蓯灺暤?。
杜若搖頭苦笑:“你也到了該嫁人的年齡,不能因為我的緣故把自己給耽誤了。我原本想你過去雖說只是個通房丫頭,可畢竟是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就算有些委屈也值得。要是運氣好,能生個孩子,以后的生活也能有個依靠。”說到這里,杜若發(fā)現(xiàn)自己的思維其實不知不覺已經(jīng)被這個時代的某些規(guī)矩給同化了。
但現(xiàn)實就是如此。楊獻之是世家子弟,就算納妾,也要挑選身家清白的平民,像秋荷這樣為奴為婢的,最多不過是個通房丫頭罷了。除非能有生育才有一線希望升為妾室,而這還要取決于主母的寬容程度。
這是杜若能為秋荷爭取到的最好出路。再往后,就只能看她的時運了。
兩個人靜默了片刻,秋荷忽然道:“小姐,你也難過吧?”
杜若有些茫然。
她確實是難過的,但是卻分不清楚那種難過是來自于**還是心靈。就如同她始終分不清主宰自己情感地是那個詭異的靈魂,還是她的本我。好吧,就算她不知不覺的,或許是在那個靈魂的影響之下,或許是出自于自己地內(nèi)心,真的開始喜歡楊獻之了,那也是世間最不可能被實現(xiàn)的一種感情。
因為他是她的姐夫。
這樣的一個身份如同深淵一般劃開了他們。而杜若也并不想為一份連自己也不能界定的感情去與世俗禮教去抗爭。
zj;
太累,太辛苦。太無望。
在這個世界上努力生存下來就已經(jīng)很辛苦了,她根本無法承受更多的奢望。
“我當然難過,因為他是我姐夫?!倍湃舫聊似?,才慢慢道。
杜若喝了藥,又靜靜睡了一夜,第二日起來身體感覺好了些。吳夫人聽說杜若病了,帶了根十年參過來看她。若是平日里,這根十年參倒不算多么金貴,可如今人在客途,秋荷臨時從小藥堂里只能搜些參須子出來。其效用自然遠不如舀整參切片入藥。所以吳夫人帶來的這根參也是個大人情。
杜若連聲謝了,讓秋荷把參收起來。吳夫人又問她還能不能上路,要是撐不住地話,便是住上一兩日也無妨。杜若忙道:“好多了。反正也是坐車,真要累了,就在車里睡一會就是?!彼绤欠蛉穗m這么問,其實心里卻急著要趕到謝塘出海,吳家老老小小都在這里,萬一出事可就是連鍋端了,還是及早遠離險地為好。
于是,車隊繼續(xù)向東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