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誠,看什么呢?干活了。”
一家咖啡店內(nèi),店長用菜單敲了敲店員阿誠的頭。
阿誠有些委屈的撓撓頭,然后指著坐在靠窗位置,戴著頂鴨舌帽的男人說道,“我不是在偷懶啦,老板你看,那個男人坐在那里快四個小時了!不僅沒叫過續(xù)杯,而且一直盯著對面的酒店看,該不會是在捉奸吧?”
“行了你,快去干活,別瞎猜了!”老板又給他來了一下,但眉頭還是皺了一下,把阿誠趕去干活后,他拿著咖啡壺走了過去。
“先生,請問要續(xù)杯嗎?”
男人伸手壓低帽檐,轉(zhuǎn)身背對著店長,但還是不忘朝對面酒店看了一眼,然后低聲說道,“不、不用了。”
店長也跟著朝酒店看了一眼,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心想這人真像阿誠所說的是來捉奸的?
這時一陣手機(jī)鈴聲傳來,男人嚇得渾身一抖,然后手忙腳亂的從口袋中拿出了手機(jī),卻遲遲沒有接聽,店長偷瞄了一眼,看到上面顯示著“老板”兩字。
原來是幫老板來捉奸。店長同情的看了男人一眼,然后轉(zhuǎn)身走回了吧臺。
你才是幫老板來捉奸的!你全家都是幫老板來捉奸的!邵嘉的嘴角抽搐,店長的聲音在他腦海中回蕩。
他下午3點拍完戲后,便離開了片場,來到了這家酒店對面的咖啡店,在這里坐了將近三個多小時,屁//股都快跟椅子合體了,為的就是怕瘦猴記者比約定的時間早到,然后埋伏在某處繼續(xù)偷拍他,結(jié)果卻被誤認(rèn)為是來捉奸的,而自從知道自己有了幻聽這個毛病,他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甚至有時候還忍不住想出口跟自己的幻聽對罵兩句。
手機(jī)還在響著,邵嘉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按下了接聽鍵。
“老板。”
“你在哪?我問過阿哲了,今天你拍完戲就沒行程了,怎么到現(xiàn)在還不回家?”
“額,我、我……”不知為何,龍潺的聲音帶著些怒意,這讓邵嘉感覺自己現(xiàn)在不像是來捉奸的,而像是被捉奸的,“我跟幾個朋友晚上約了喝酒?!?br/>
“是嗎?”短短了連個字,卻讓邵嘉感覺到了一絲冷意,邵嘉忍不住抖了一下,就聽龍潺繼續(xù)說道,“以后這種事要提前告訴我,知道了嗎?”
“知、知道了?!鄙奂乌s緊回答。
“早點回來?!?br/>
“好。”
掛了電話,過了好半天邵嘉才回過味來,不對?。∷徊贿^是在老板家借住,又不是老板什么人,晚上回不回家干嘛還要向老板報備???!
邵嘉莫名其妙的喝了口已經(jīng)涼透了的咖啡,抬眼就看到了瘦猴的影子,于是立馬放下杯子,走出了咖啡店。
“支票我?guī)砹?,告訴我那個人去了哪?!鄙奂螐目诖心贸鲆粡堃话偃f的支票,擺在瘦猴面前,瘦猴伸手想拿,邵嘉立馬把支票放回了口袋里,“先告訴我那人去哪了?!?br/>
瘦猴看著邵嘉的口袋,有點可惜的聳了聳肩,“別著急,為了給你個驚喜,我親自開車帶你去?!闭f完他便走向了停在路邊的一輛舊夏利。
嘿,你要是敢給我驚喜,信不信我也有驚喜給你!邵嘉暗自握了握拳頭,瘦猴這話明顯是想坐等看戲,但為了找到那個人臉上有胎記的男人,邵嘉又不得不暫時忍下這口氣,跟著上了車。
車子在公路上開了十幾分鐘,前幾分鐘邵嘉感覺瘦猴是在故意帶著他兜圈子,可之后的十分鐘里,他卻發(fā)覺路邊的景色越來越熟悉。
“你這是要帶我去哪?”邵嘉收回視線,心里從剛剛上車開始便忍著的一把火終于冒了出來,“我告訴你,你要是想耍我,休想從我這得到一分錢!”
瘦猴將車子不急不慢的將車停了下來,“我耍你干什么,喏,到了?!?br/>
邵嘉的身體一瞬間緊繃,他緩緩轉(zhuǎn)過頭,果然透過車窗玻璃看到了一棟熟悉的高級公寓,而他今早才剛從這棟公寓出來,去片場拍戲。
“你帶我來這干什么?!”
“我知道,這里是你經(jīng)紀(jì)公司老板龍潺所住的公寓,我也知道,就在昨天,你住進(jìn)了你老板隔壁,”瘦猴說到這里,曖昧的笑了笑,臉上因為沒什么肉而顯露出不少褶皺,使他整個人都顯得格外猥瑣,“然而好巧不巧,那天我跟蹤那個人離開酒店后,他便走進(jìn)了這棟公寓,然后就再也沒有出來,所以我敢肯定,他一定也住在這棟公寓里,你說這是不是驚喜?”
邵嘉苦笑著搖了搖頭,伸手去開車門,這人還真把他當(dāng)傻叉冤大頭了,這世上哪有那么湊巧的事,他要找的人竟然跟他住在同一棟公寓里?
“快看!是他!他從公寓里出來了!”瘦猴突然指向窗外叫道。
邵嘉猛的停下手中的動作,迅速抬眼朝著瘦猴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到一個人從公寓里走了出來。
邵嘉的瞳孔在看到那個人的同時瞬間放大,那人穿著一身黑衣,戴著頂與邵嘉無異的鴨舌帽,走出來的時候速度極快,再加上公寓外的光線不太好,根本看不清樣貌,可邵嘉卻明顯看到了那人左邊臉頰上的青藍(lán)色印記。
眼看那人就要走遠(yuǎn),邵嘉趕緊打開車門去追,瘦猴卻拽著他不肯撒手,“給我支票再走!”
邵嘉焦急的看了一眼那人越走越遠(yuǎn)的背影,沒辦法只能掏出支票簽上字,然后扔給瘦猴,可等他下車后,卻已然沒了那人的蹤跡。
邵嘉呆站在原地,突然有種再也找不到那人的感覺。
“謝了,不過說實話,這事真是太巧合了,連我自己都覺得不真實。”瘦猴走下車說道。
“那天我離開酒店房間后,遇到點麻煩,等我處理好,便在酒店大堂碰到了老板,他臉色不是太好,好像很急躁,他向我問起你的房間號后,就匆匆忙忙的上了電梯去找你了。”“那晚老板穿著一身黑色風(fēng)衣。”“老板,如果你平靜不下來會怎樣?”“或許會變身也說不定?!?br/>
不知為什么,邵嘉的腦海中突然回想起助理阿哲以及自己與龍潺之前的對話,幾秒之后,他在瘦猴的詫異中,沖進(jìn)了公寓。
一分鐘后,邵嘉沖出電梯,按響了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