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衍初拿起電話略有些尷尬的看了秦羽濃一眼,接著轉(zhuǎn)身快步走進室內(nèi),壓低聲音問道:“我說了不許放就是不許放!”
電話那邊傳來慕月言撒嬌般的懇求:“衍初,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把絲盈放回家吧,這都多少天了,她該受得懲罰都受了,再不把她放回去,真是要出人命了?。 ?br/>
原來慕月言回到依林雅筑沒多久,便纏著管家老陳打聽慕絲盈的下落,老陳拗不過她,又顧忌著她懷著身孕不能著急,所以百般無奈還是將慕絲盈就在地下車庫的事情告訴了她。
這邊從老陳嘴里套出話來,那邊慕月言就直奔依林雅筑的地下車庫,見到慕絲盈的時候她簡直要嚇壞了,這還是自己那個傲慢的不可一世的姐姐嗎?
她現(xiàn)在這副邋遢落魄的模樣簡直和個瘋婆子沒有兩樣,原本又長又順的大波浪,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一縷一縷打結(jié)在一起的亂發(fā),身上的香奈爾套裝也因為被捆在椅子上好幾天沒地方方便,而變得臟污不堪,曾經(jīng)那完美的紅唇也不知道被從哪兒拿來的一塊臟抹布堵上了,曾經(jīng)傲慢的犀利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總之,雖然阿仁沒有碰她一根手指,但是五天的禁錮仍然折磨的這位千金大小姐精神差點崩潰。
所以當她聽到耳邊響起妹妹慕月言的呼喚聲時,仍然目光渙散垂著頭看向遠方,像是什么都沒有聽到一般。
“阿仁,你到底對她做了什么!”
即便是面前這人曾經(jīng)對自己做了那么多不可原諒的傷害,可是當姐姐這般模樣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時候,慕月言仍忍不住感到有些心疼,抬高聲調(diào)向站在慕絲盈身旁的保鏢阿仁質(zhì)問道。
面對少奶奶的質(zhì)問,阿仁并沒有表現(xiàn)出一絲驚慌,在他看來,少爺只是讓他看管好慕絲盈,不讓她亂跑簡直就是太仁慈了,尤其是當他知道就是這個女人將少奶奶從樓梯上推下來之后,他更是認為必須做點什么讓這個女人后悔自己曾經(jīng)做過的事情。
所以他才會自作主張的用冰涼刺骨的水給這個女人來了個涼水澡,誰知道這位大小姐這么禁不起折騰,才兩次涼水澡而已,就給慕絲盈折騰成這樣。
想到這里,他攤了攤手,神色坦然的說到:“少奶奶,我可沒動她一下,就是給她沖了兩次涼水澡,誰知道她怎么就變成這個樣子了?!?br/>
慕月言聽聞瞪了阿仁一眼:“這么冷的天,你用涼水潑她,還說沒做什么!”
說著上前想要解開捆在慕絲盈身上的繩子,誰知道卻被阿仁一伸手攔了下來:“少奶奶,少爺吩咐不許放這個女人離開,現(xiàn)在沒有他的吩咐,我實在是不敢……”
慕月言站起身,皺著眉頭,瞪大眼睛看著阿仁,見他語氣堅定,跺了跺腳轉(zhuǎn)身離去。她知道這些人一向只聽從厲衍初的命令,而且是嚴格執(zhí)行,執(zhí)行厲衍初吩咐下來的任務(wù)時絕對不會給任何人面子。
現(xiàn)在只有回去拿電話打給厲衍初,才能將慕絲盈從阿仁的手下解救出來。
她邊在電話上按下厲衍初的號碼,邊在心中祈禱他這會兒心情奇佳,不再氣慕絲盈對自己做的一切。
不過以慕月言對厲衍初的了解看來,這種可能性應(yīng)該很小,不過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再關(guān)著慕絲盈了,再這樣關(guān)下去,慕絲盈很快就要瘋了。
慕月言果然沒有猜錯厲衍初的反應(yīng),在聽到自己說出再不放了慕絲盈就要出人命這句話之后,電話中停頓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間慕月言甚至以為厲衍初想到后果的嚴重性,真的準備放過慕絲盈了。
但是下一秒鐘,電話中就傳來了厲衍初那冷冷的不以為意的話語:“出人命就出人命吧,我賠得起,我就不信慕震天還真敢讓我賠給他!”
他說的那樣輕描淡寫,似乎一條人命在他口中不值一提似的。
慕月言聽到他這樣說顯然也有些急了出聲威脅道:“厲衍初!絲盈要是真的出事,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并不是她圣母,一來之前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絲盈也受到了懲罰,她并不想因為過去的事情再給厲衍初惹上麻煩。
二來,她善良小腦袋里在想,如果不是慕絲盈那一推,她也就不會發(fā)現(xiàn)懷孕,更加不會發(fā)現(xiàn)厲衍初對自己的在意。
既然如此,她現(xiàn)在也好好的沒什么事,為什么不能放過絲盈,大家都開心呢。
可這些都是她心中的想法,厲衍初并不知道,當他聽到慕月言居然為了自己那個惡毒的姐姐威脅他的時候,深眸黑如長夜,咬著牙壓低聲音問道:“慕月言!你到底知不知道她差點害得你一尸兩命!就憑這一點她就該千刀萬剮!”
“我知道,衍初,可是她畢竟是我姐姐,再說了我現(xiàn)在不是沒事嘛?求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說到這里,她遲疑了一下,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看在什么?”厲衍初抬起頭看向天花板,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看在……看在我們的孩子份上,就當給孩子積福,放過絲盈吧,好不好嘛衍初……”
電話中傳來慕月言怯生生的溫言軟語,厲衍初腦中浮現(xiàn)出她在病房中那蒼白俏麗的小臉,半晌沒有說話。
良久,厲衍初長舒一口氣,低聲說道:“把電話給阿仁。”
“老板?!?br/>
電話中傳來阿仁的聲音。
“一切聽少奶奶安排!”
厲衍初干脆利索的吩咐,讓阿仁有些意外,以他對老板的了解,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就放過這個女人。
“???老板?”
阿仁的遲疑讓厲衍初有些煩躁,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秦羽濃,壓低聲音再次吩咐道:“我說一切聽少奶奶安排聽不懂嗎?她說放就放!”
剛說完這句,厲衍初身后就響起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年輕男子聲音中帶著醉意高聲喊著:“厲少,羽濃,你倆怎么在這兒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