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默默注視著楚何那漸行漸遠的背影,若有所思:“這是我最后一次幫它了,從今以后……”
青年愕然消失在虛空中,身后的“黑洞”也隨之消散,只有亙古不變的無量宇宙在不停運轉(zhuǎn)著。
楚何帶著眾生愿念,突入虛空囚籠,為人族尋找前進的方向。門框內(nèi)自成宇宙,眨眼便不是人間。他先是在一條絢麗多彩的無重力通道中被動穿梭,通道內(nèi)傳來極強的牽引力,來自四面八方且一刻不停。
“這是要撕裂我么?”楚何想道。
那種牽引力越發(fā)強大,不但是為了帶領(lǐng)方向,也是一種下馬威。它就像有無數(shù)根細微不可見的鉤子,拉扯你身上的每一處皮膚,又如同有無數(shù)氣體灌入體內(nèi),妄圖將你撐爆一樣。
這樣的感覺絕對稱不上舒適,楚何咬牙忍耐,鼓著腮幫子以減輕膨脹感。楚何自認為體術(shù)可為當(dāng)世最強,就算是直面獸王也可不落下風(fēng)。
正所謂“能者無所不能”,他誰非專修此道,但卻也是金剛不壞之身,無漏之體,若是坐化于此,身體甚至可以保持百年不腐,數(shù)十年內(nèi)依舊生機盎然。
就在楚何的忍耐幾乎到達盡頭之時,他的目光被吸引住了。在這七彩斑斕的時空通道之中,黑色顯得那么突出,那么與眾不同,甚至比任何顏色都要耀眼奪目,雖然那diǎndiǎn黑色在及其遙遠的前方,可楚何依舊敏銳的注意到了那不和諧之處。
楚何面臨選擇:是繼續(xù)前行,去堂堂正正與天道一戰(zhàn),還是另辟蹊徑,走一走這未知之地。
這種不和諧意味著未知,而未知往往意味著危險,同時也代表機遇。大恐怖中有大造化,在這片天道掌控的領(lǐng)域之內(nèi),一切一切的未知,都是必須要抓住的力量,冒險是值得的。
他沒有任何猶豫,因為那種撕裂感實在不好受,呆的越久使人愈發(fā)煩躁。雖然那里似乎并不是最終目的地,但憑借他無可匹敵的戰(zhàn)力,注意探索一切未知,他毫不畏懼。
于是,他盡力朝著哪個方向渡去。一炷香的功夫,楚何終于望到了那diǎn黑色。那時又一個蟲洞,且十分的不穩(wěn)定,位置、大xiǎo、密度都在不斷變化。楚何沒有遲疑,一如反顧的沖入其中。
又是一段難受的旅途,撕裂感反而更加的強烈,通道中到處都是時空裂縫,里面肆虐著恐怖至極的無形風(fēng)暴,他感到天旋地轉(zhuǎn),這里絕對不是正確的道路。
楚何盡力避開那些裂縫,他感知到其中或有新的位面正在形成,可惜無暇探尋,只好埋頭前進。不知過了多久,終于到了那段通道的盡頭——竟又是一道腐朽不堪的青銅大門。
楚何走出通道,應(yīng)該是到了一個新的位面。楚何長嘆了一口氣,不管如何,終于是出來了。
他抬起頭觀察四周。
這個位面頗為奇特,背景似乎是白色的。遠處風(fēng)光有些模糊,仿佛置身于一片薄霧之中。目光越是向外,能見度便越來越低,即使以楚何的目力,也只能看到幾十丈之遠。
腳下是如湖面般平靜的奇異地面。放眼四周,仿佛一無所有,無邊無涯,只有前面被大門阻隔。楚何每一步似踏在這水面之上,都震蕩起道道波瀾,給平靜的湖面增添了些許生機。
楚何邊走邊看,到了大門面前。他著實被眼前的這座巨型建筑震撼到了。
看上去,這似乎是一道大門型的建筑。這道大門的高度實在有些驚人,僅僅是能看到的就有足足七八十丈之高,左右寬度至少百丈,遠處風(fēng)景朦朦朧朧且上不封dǐng,好像隱秘在薄霧之中去了。
大門之上一股時代的滄桑氣息撲面而來,上面布滿了斑斑銹跡,每一寸的大門上原本似乎都刻畫著精美絕倫的畫面,即使經(jīng)歷了無窮歲月洗禮之后,還依稀可見的當(dāng)年風(fēng)采。
細細看來,這道大門好上面的那兩個黑乎乎的東西,算是叩門嗎?可是這也太高了一diǎn吧?
大門的體積實在太過龐大,門上貌似的兩個叩門之物竟在楚何頭dǐng六七米處,那銅質(zhì)叩門也被腐朽的不成樣子,竟連顏色都變得漆黑竟然向被焊接掛在上面一樣。
那兩處東西其實嚴謹來説只不過是兩個凸起,不太對稱,也與大門連為一體,無法動彈,形狀上也看不出是圓環(huán)狀,其實一切都不過是楚何腦補,也許是時光的磨礪將他們連接在一起的。
好吧!楚何有些無語,如果這真的是座大門,那兩個“叩門”在哪里應(yīng)該也算合理的吧?楚何好像都無法説服自己。
他有些好奇,不想輕舉妄動。于是楚何運轉(zhuǎn)真氣,化為一只巨型人手,禮貌性的用二指輕輕敲了敲大門。
“咚咚咚”一陣悶響,回聲飄蕩。楚何有些詫異,沒想到這青銅大門的聲響如此沉悶,過了幾分鐘卻無回應(yīng),當(dāng)即又是敲了幾下“咚咚咚”。還是無人回應(yīng),整個世界靜的可怕,連楚何悠長悄然、微不可聞的呼吸聲都傳開很遠。
“現(xiàn)在要干什么?”楚何有些疑惑。剛才他進入前一個大門之中可不是會這樣的,既沒有那段斑斕通道,也沒有這個破敗大門,一進去就是打打殺殺的,特別直接。
常言道先禮后兵,覺得禮數(shù)他自覺是已經(jīng)做到了。
楚何認為還是簡單diǎn好,像現(xiàn)在搞得跟解密游戲是的,真麻煩,不如直接轟爛它了事。
楚何打定主意,當(dāng)即后退一步,扎成馬步,深吸一口真氣,雙掌并推,轟擊在那座大門身上面。
“咚……”這一下轟擊聲伴隨的回響音調(diào)深沉,如情郎在月色下的纏綿私語般低沉磁性,奇異聲響中似乎伴隨著一絲絲蠱惑人心的味道,但楚河非常粗心的沒有察覺。
這一下仿佛打在楚何的腦門之上,他腦子突然間懵了一下,又見其眸中光芒大放,似乎想到了什么關(guān)鍵的東西。
“難道?”楚何要印證那個瘋狂的想法。
他一步跨出,“大門”已觸手可及。
于是,他先是如流行墜地、暴風(fēng)疾雨般瘋狂敲擊“大門”上的同一個位diǎn,只聽一陣雜亂密集的“咚咚咚咚咚咚”身在此位面之內(nèi)回檔。
“這聲音!不會吧!”
沒人想到,在楚何面前的這座“大門”,竟只是一個“鐘”的一部分!
楚何不可思議的望著眼前之物,臉上寫著“我不相信”四個大字,難得做出一副有些癡呆樣子,所幸無人發(fā)現(xiàn),否則楚何必回追殺到底。
這個“鐘”是真實存在的。
楚何非常明白這一diǎn,這也是他感到震撼的原因。不單單是觸感與聽覺,剛剛敲擊之時,楚何敏銳的感知到,好像有一股真氣在自動反沖他的拳頭一樣。
這個“鐘”非但不是假的,甚至是“活”的!
楚何震驚的目瞪口呆,假如面前的這個“大門”是鐘的一部分,那按照一個圓鐘的弧度來計算,呵呵,剛才楚何還被“大門”的宏偉微微吃驚。現(xiàn)在看來都談不上xiǎo巫見大巫,不過是孔中窺豹罷了。
楚何退后了半步,雙手輕輕撫摸“鐘面”,腦中建立系統(tǒng)模型,以細微弧度角,計算其高度、直徑。
腦中隨意驗算便大概知曉,就算他所處位置是在此鐘的底部,這也都快有上百萬丈了吧!
“呵呵”楚何面無表情,又向右疾行了百里,證實了他的猜測。這真的是一個鐘形器物??蛇@也太大了吧!
面對這樣一個可以號稱“史上最大神鐘”,楚何實在無力説什么。
他很清楚,搬動它絕對是不肯能的。上百萬丈是什么概念?快有xiǎo半個大陸長短了,那質(zhì)量簡直是無法估計。
就算是神器有靈,估計他也對付不了。這么大的器物,只要器靈飛到高處砸下來,他還不如舉起一個星球呢。
想到這里,楚何頗為沮喪。他以為天道雖是強的離譜,但也未必不可戰(zhàn)勝。可是,假如這個神器被天道運用,更恐怖的是,假如這就是天道所造……
楚何迅速排除了這個想法,慧劍斬心,將那一diǎndiǎn苗頭掐滅,不禁有些警惕。
“不對!”,楚何對自己説,“有人亂我道心!”
楚何終于想到了什么,“嗖”的一聲,暴退數(shù)里,警惕的望著“神器”。
“此地不宜久留,待我戰(zhàn)天成功后,必回來此與你一戰(zhàn)!”楚何對著大鐘如是説。也不管它聽不聽得懂(當(dāng)然聽不懂了),便一步不回頭的走入剛才的蟲洞通道。
過了一些時候,楚何再次進入七彩斑斕的時空通道,又一次忍受著那種酥麻脹痛的撕裂感。
方才的冒險他似乎一無所獲,反而當(dāng)著一絲迷惑,那個鐘到底是哪來的,又是誰造的?
現(xiàn)在顯然不適合想這些問題。于是他將剛才的經(jīng)歷拋到腦后,沉淀著心中的夢想,眼中依舊燃燒著必勝的信念,被莫名的力量牽引著,踏向前方未知的旅途……
那個神秘位面寂靜無聲,腳下回蕩的波紋漸漸歸于平靜,方才敲擊的回聲也漸漸消失,一切似乎都回到原diǎn。
不知過了多久,卻聽“鐺”的一聲巨響,那片湖面般平靜的地表瞬間崩塌,如玻璃解體般支離破碎。整個空間都炸開一個大口,撕裂的縫隙中流出一片赤色砂礫,輕盈的沒有任何重量懸浮虛空,散發(fā)著赤色光芒。
那光芒溫和暖洋,似人畜無害,可所照之處卻一片腐朽、破碎,連整片空間都被其融化。整片砂礫圍繞在大鐘周圍,光芒照耀下,更添一份破敗之氣,整個大鐘都要被其溶解、消亡。
在最后一刻,只見大鐘又是一震,“鐺”的一聲后,時間完全停滯,連赤色光芒都懸浮半空。大鐘借機立遁,逃離那片破碎時空。
赤色砂礫失去目標(biāo),緩緩消散于虛空之中,破碎的位面經(jīng)此劫難,再難恢復(fù)往日的平靜……
而這一切,楚何都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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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