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山谷之中,一陣陣破空之聲響起,然后,便是一個又一個的人影從隱蔽的樹叢中掉落。
“第五處了,看來這荒蠻谷的劫匪,倒是不會輕易放棄掉這塊肥肉了?!眳尾际殖中F弓,銳利的目光掃前方,隨即招呼商隊繼續(xù)前行。
前方,風吹草動,塵土飛揚,一股肅殺之意。呂布行進在隊伍的最前沿,忽然,他停下了腳步,然后將玄鐵弓收回到了身后。
“怎么了,又感知到探子了嗎?”陳文臺問道。
“不,這一次數(shù)量很多,看來是大部隊來了,準備在此伏擊我們?!眳尾嘉⑽u頭,眼眸中有寒光閃過。
“哼,果然還是來了,傳令下去,做好迎戰(zhàn)準備。”陳文臺對旁邊的護衛(wèi)吩咐道。
商隊的陣型立刻發(fā)生了變化,由原本的一字長蛇變成了方圓之陣,外圍的商隊護衛(wèi)抬著手中的盾牌,已然做好了防御準備。
商隊這邊忽然發(fā)生的變化,自然也被埋伏在前方樹叢里的劫匪看到,他們之中也不乏見多識廣之輩,有人立刻低喝道:“他們做好了防守陣型,我們被發(fā)現(xiàn)了,弓箭手,放箭!”
剎那間,漫天的箭雨飛射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后,紛紛落在了商隊的前沿。
呂布瞇了瞇眼睛,一把取來身后的方天畫戟,強大的真氣灌注其中,然后對著那襲來的箭雨,奮力一揮。
一道尖銳的破空之聲響起,在眾人吃驚的目光下,那漫天的箭雨,竟是被方天畫戟揮出的強烈氣勢,給生生揮落了一大片。
“好強的氣勢!”陳文臺不禁沉吟道,看著那僅僅一揮的氣勢,便有如撥云見日般破開這漫天箭雨,心中對他的評價又是高了幾分。
只是,呂布雖強,卻也只能揮掉他附近三米范圍的箭雨,更多的箭雨,卻是越過了呂布,朝著商隊奔襲而去。
面對這襲來的箭雨,商隊守衛(wèi)表現(xiàn)的異常沉著冷靜,他們紛紛豎起手中的大盾,轉(zhuǎn)眼間便形成了一道堅固的盾墻,將后面的商隊人員和馬匹牢牢護住。
下一刻,箭雨傾瀉而下,山谷中立刻響起了“噼噼啪啪”的聲響,在這盾墻的防御下,商隊除了幾匹馬被射傷之外,并未有多少損失。
眼見弓箭起到的效果不大,這些劫匪也無法在埋伏下去,紛紛從樹林中穿出,正面朝著商隊攻來。
“哼,來得好!”呂布目光如炬,嘴角上揚,他一把拔出插入地面的方天畫戟,大聲喝道:“重玄派的兄弟們,這些不長眼的劫匪敢向我們發(fā)起挑戰(zhàn),你們能忍嗎?”
“不能!”齊聲怒吼,聲勢震天。
“那么,就用你們手中的武器,胯下的戰(zhàn)馬,來好好告誡他們,云州鐵騎,天下無敵!沖!”
一聲大喝,呂布率先沖鋒,隨后,三十名重玄派弟子,也驅(qū)使著胯下戰(zhàn)馬,跟隨著呂布一起沖鋒。這一刻,三十人齊聲怒吼,聲勢浩大,沉重的馬蹄揚起漫天塵土,整個山谷都在為之顫抖,三十人,卻是猶如千軍萬馬,驚天動地。
面對這樣一支勢不可擋的部隊,這些劫匪縱有絕對優(yōu)勢的人數(shù),那殺戮的意志也頃刻間如潮水般退去。
下一刻,在呂布的帶領下,這未來的云州鐵騎,狠狠的沖進了劫匪的隊伍里。剎那間,整個山谷傳來了震耳欲聾的慘叫聲,成片成片的劫匪,被撞的人仰馬翻,粉身碎骨,三十騎,在呂布的帶領下,猶若虎入羊群,殺的劫匪是潰不成軍。
“云州鐵騎,果然名不虛傳?!闭驹诤竺嬗^戰(zhàn)的陳文臺,不由得發(fā)出了這樣的感慨。三十人,就這樣輕易殺潰了三千人的劫匪,這就是正規(guī)軍與烏合之眾的差別。
戰(zhàn)斗只持續(xù)了一刻功夫,三千劫匪在丟下一千多具尸體后,便徹底潰敗,狼狽逃竄。
“哈哈哈,真是殺的過癮??!”望著那丟盔棄甲奔逃的劫匪,重玄派的弟子紛紛大笑,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痛快,太痛快了?!绷硪粋€弟子扛著大斧,臉上滿是大戰(zhàn)后的爽快。
“烏合之眾而已,就算再來三千……”忽然間,這名弟子的臉色驟然一變,得意的話語嘎然而止,在這一瞬,一股恐怖的氣息瞬間籠罩而來。
晴朗的天空,陡然間陰沉了下來,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瞬間彌漫開來。所有人滿臉詫異的看向四周,不明白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這是……怎么回事?”那名弟子臉上的得意盡數(shù)褪去,取而代之的,卻是來自心底的恐懼,就連拿著武器的雙手,都已經(jīng)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山谷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呂布抬起頭,只見在山谷之上,一個人影,正冷冷的看著這邊,在他身上,散發(fā)著肉眼可見的黑色煙霧。
“這是……恐懼術!”這時,陳文臺的聲音,終于是將這份沉靜給打破。
看著重玄派弟子一個個戰(zhàn)意全無,滿臉驚恐,呂布眉頭微皺,這等奇怪法術,竟是連這些內(nèi)門弟子都無法抵擋。
“什么恐懼術?”呂布問道。
“這是來自北方游牧民族的特殊咒術,能夠讓人心底產(chǎn)生難以遏制的恐懼,從而降低對方的戰(zhàn)斗力和士氣,若是沒有多少殺敵經(jīng)驗的新兵,會瞬間便被瓦解意志,不戰(zhàn)而敗?!标愇呐_大聲說道,他看向山谷之上,那全身冒著黑煙之人,正是施展這恐懼術之人。
“想不到,北方游牧,竟然將手伸到了這里?!标愇呐_眉頭緊皺,今日,必將會有一場慘烈的大戰(zhàn)了。
“如此說來……”呂布目光立刻掃向商隊,只見這商隊護衛(wèi),雖然實力遠遠比不上重玄派內(nèi)門弟子,但他們卻是久經(jīng)戰(zhàn)場的老兵,是真正經(jīng)過鮮血洗禮的戰(zhàn)士,因此倒并未受到恐懼術多大的影響,依舊雙目炯炯有神,戰(zhàn)意十足。
“這些經(jīng)歷了真正生死之戰(zhàn)的護衛(wèi),倒比這些重玄派的家伙靠譜的多?!鳖┝艘谎勰且粋€個失去戰(zhàn)意的重玄派弟子,呂布微微搖頭,沒經(jīng)歷過生死之戰(zhàn)的人,果然難當大任。不過,這些久經(jīng)沙場的護衛(wèi)也就罷了,陳文臺這一介文人,竟然也能無視這恐懼術,這到讓呂布不禁刮目相看。
這時,山谷之上,忽然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喊殺聲,無數(shù)的游牧騎兵,揮舞著手中的彎刀,帶著滔天般的氣勢,朝著山谷俯沖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