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奚白反倒安下心來。這個最為狡猾謹(jǐn)慎的人族大敵,終于被逼出了最后的手段,雖然連跨兩三個境界,堪稱驚世駭俗,但以己方之能,倒也能夠接下。
至于接下來的對戰(zhàn),它頗為坦然:修行千年,殺伐爭斗,難以計數(shù)。
什么樣的風(fēng)霜雨雪,未曾經(jīng)歷?!
便是武圣,也曾險些斬殺!
巨鼠尖嘯一聲,音波滾滾,鼠群聞之,周身銀光大盛,兩眼兇芒又起,畏懼之se,一下消失,紛紛悍不畏死地狂沖上去。
原青云雙手飛快結(jié)印,手勢形若蓮花綻放,周身血紋瞬間模糊,化作一層薄薄血光貼肉包住身體,便如一個血se木乃伊一般。
血光中一聲暴喝驀地傳出,猶如平地一聲驚雷。
“針!”
此聲一起,密密麻麻的血se針芒,以其身為源頭,源源不絕攢she。
血云秘術(shù),‘血冥針’!
此時,他仿佛化身一輪血ri,血se光芒照耀大地,銀燦燦的萬鼠之域一下被染上一層血光。
銀鼠紛紛被血芒擊中,如湯潑雪一般,銀光微微一閃,無聲無息消失,仿佛根本就未出現(xiàn)過。
奚白眼底浮現(xiàn)不屑之se,冷笑一聲,聲音遠(yuǎn)遠(yuǎn)傳開:“我這萬鼠之域可召喚此界族人。我族之人倒也不太多,數(shù)十億而已。倒要看看,原兄這血針,能施展多久!”
這成千上萬的血針攻擊,一看就非同小可,所耗元力必定驚人。加之原青云強行提升境界的秘法,顯然不能持久。所以,一旦他元力枯竭或境界跌回,就是他斃命之時。
這一刻,應(yīng)該不會拖得太久。
奚白這般想著,心下大定。
半炷香工夫過去,一炷香工夫過去,兩炷香工夫過去,三炷香工夫過去——
奚白的面se漸漸yin沉了下去。
之前還有一句話,它沒有說出來,也絕不會在原青云面前說出來。
萬鼠之域召喚的瓊鼠,都是最具成長潛力的jing英,對瓊鼠一族而言,意義之重大,不言而喻。不到生死關(guān)頭,奚白是萬萬不愿族人作此犧牲的。故而,萬鼠之域不輕用,一旦用出,則一擊必殺,速戰(zhàn)速決。
眼前的情況,顯然大大出乎它的意料,也大大超出了它的承受界限。
它化身的巨鼠目光一凝,終于發(fā)現(xiàn)了些許玄機。
每當(dāng)銀鼠被血芒一擊而滅,一道血線便將之吞噬,并瞬間回返,融入原青云周身血光之中。然后新的血芒she出,如此循環(huán)往復(fù),無窮無盡。似乎,那個人族并沒有什么消耗,甚至,他意態(tài)悠閑,氣息還更加穩(wěn)定了幾分。
巨鼠不敢再行耽擱,立時目she奇光,喃喃低咒,撤去萬鼠之域。只見點點銀光重新凝聚為武魂鉆入體內(nèi),數(shù)萬瓊鼠,數(shù)息之間,一哄而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它咒語不停,巨大的身軀處處銀芒閃爍,光氣繚繞。武魂化成的銀se光點仿若活物一般,在其周身穴竅鉆入鉆出,驀然間,一聲凄厲尖嘯,音波四爆之下,它的身形,登時劇變!
重新變回了人形,卻又與最開始出現(xiàn)的翩翩公子形態(tài)隱隱有所不同。
原青云目光掃過,發(fā)現(xiàn)那條原本盤束腰間的黑se巨尾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手中一條九尺長鞭;略顯yin柔的臉上,兩道妖異的黑se紋路,自眼角蔓延至嘴角。
他目光一凝,一般而言,獸族的最強戰(zhàn)斗形態(tài)就是其本體形態(tài),此時的奚白卻又變回人形,難道說,這才是它的最強狀態(tài)?!
只略看一眼,原青云已將真實情形猜了個仈jiu不離十。
但先行發(fā)動的卻仍是奚白身旁的合體怪獸,它尾巴一搖,化作一股清風(fēng)消失,下一刻,竟已出現(xiàn)在原青云面前,頭頂兩只銀角,如破天銀戟,以無堅不摧之勢戳至!
其迅,若雷霆;其速,若閃電。
猝然之間,空氣凍結(jié),銀角所過,波紋四散。
合體此怪的巨牛青狼無不恨極了原青云,故而一出手即是必殺之招,yu將其撕成碎片!
原青云兩只血se電光繚繞的拳頭驀地?fù)舫?,狠狠轟在銀角之上。
拳角相接之處,兩團氣旋立時兇猛爆出,血芒銀電交映,如同平地炸響兩道血雷!
雙拳表面,血芒一下潰散,兩股難以想象的巨力傳來,原青云只覺胸口一窒,雙臂電流灼燒一般酸麻,瞬間失去知覺,仿佛已不在自己身上。
身體被震得直直倒飛出去,所過之處,土石翻裂,地面被劃出一道深溝,赫然延伸百丈有余,遠(yuǎn)處樹林,更是被砸倒一片,連排巨樹傾折,看著觸目驚心。
“找死!”奚白見此情景,嘴角浮過一絲冷笑。
現(xiàn)在的合體之獸,力量之大,獸海獸族,無出其右。便是獸主、獸魂那等超然存在,也不見得更強。
至于本來身體羸弱的人族,當(dāng)然更加無法相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