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于情報出錯,宮錦的全盤計劃全部被打亂。心中將那些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探子們狠狠地罵了一通后,重新開始調整計劃。
谷中瑣碎之事較多,經常會有居民送一些“見面禮”給宮錦,亦或者邀請宮錦一起去莊稼地看看。一開始,宮錦全然沒法子適應這樣的生活。想他好歹每年留出宮數次,也了解一些平民的生活,可是真正和他們生活卻是頭一遭。
屋子外,細雨連連,貌似沒了個停歇的時候。
宮錦一有時間,就端個凳子坐在屋子外,聆聽雨聲,看煙雨朦朧之谷景,別有一番風味。可惜,居住在此地的百姓們卻是無緣感受他的意境。每每從他門口經過的居民都會被他的拖著個包扎了的傷腿給吸引過來,慰問上幾句不說,還經常會帶一些好吃的,比如整只活奔亂跳的雞,反正,宮錦被整個寨的人照顧得非常好,臉頰都養(yǎng)得越發(fā)圓潤了。
宮錦閑話家談,將話題慢慢轉移到了寨主身上。
“小生好生佩服寨主姑娘,年紀輕輕卻是能將整個翻云寨打理的如此之好,不過……寨主的爹娘們難道就打算一輩子讓寨主姑娘如此下去了?”
言下之意,寨主姑娘的爹娘去了何處?為何放之任之?
偏偏每個人的邏輯思維是不同的,李滾子認為的是——難道寨主姑娘不打算招婿了?
他立即招呼宮錦側身咬耳道,“蘇兄弟,這你可就不知道了吧,寨主她本人就沒打算招婿,倒是我們那三谷十二洞的當家們天天尋思著給她塞一個如花似玉的美男呢。”
隨后又看了看宮錦的側臉,以及嗅了嗅從宮錦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香味,電光石閃,腦子一下子就通了,嘴里也忍不住打趣了起來,“不過,以我之見,小兄弟你倒是頗有幾分符合我們當家們的要求?!?br/>
宮錦:……
從旁敲側了很長時間,宮錦才慢慢弄清楚了一些事兒。
這位寨主小時候一直在外流浪,直到十歲之后才幸運地被找了回來,之后就一直在翻云寨長大。至于寨主的父母都已過世,已然不是太重要了。
“喔喔喔喔喔——”
屋子里還有兩只雞在撲騰,一只是隔壁鄰居特意送來給他補身的,另外一只是自己人送來孝敬他的,當然賠禮的意味居多。兩只雞怕寂寞,就相互的叫著,似乎還在比試誰叫的最為洪亮。
在偏僻的谷中,雞這類生物還真是來之不易。
在大隆縣時,百姓們吃不飽,穿不暖,別說是雞了,就是連能夠喂飽肚子的大米粥能夠喝上兩碗都不易。
若說這群土匪沒害人,他還真不信。可是,偏這谷中的民風卻是好的太過離奇了,讓他有一種生在樂土而非匪窩中的錯覺。
究竟一切是偽造出來的假象,還是真有其事,時間會證明一切。不過宮錦表示,剿匪之路迫在眉睫。
“出來吧?!?br/>
關上家門,宮錦對著空無一人的屋子喃喃喚道。不一會,一條肥嘟嘟的金蟬寶寶從宮錦的眉心處滾了粗來。
對,是用滾的。可以想象一下,肥嘟嘟的金色之物以圓球的形式撒嬌似滾來滾去的場景……
宮錦對金蟬寶寶以這種無節(jié)操的形式出現(xiàn),表示鄙視,當真是丟盡了蠱王這個帝中之王的稱呼。
金蟬寶寶有一對亮晶晶的小眼睛,此刻這對眼睛正眨巴眨巴的盯著宮錦瞧,兩只翅膀扇呀扇的,討好的意味非常明顯。
宮錦就好似看到了一只忠犬正期待主人的愛撫……
他打了個冷戰(zhàn),“這兩只雞就孝敬你老人家吧,去,吃完了記得抹嘴?!?br/>
金蟬寶寶一接到準赦令,立馬遁走,化身一道金光閃電直接竄入雞身中。
“喔喔喔喔喔喔——”
另外一只雞拼命的撲騰著,十分畏懼金蟬寶寶的出現(xiàn)。不過是幾息的時間,兩只雞就直接軟倒在地上,毫無聲息了。
宮錦不看也知道它大概在做什么,之前金蟬寶寶完全視他這個寄宿者為無物,他就想了個法子稍稍整治了它一番,沒想到,經此之后,金蟬寶寶居然就乖了。
之前他全然不知道金蟬每每從他眉心中竄出,消失個一整天是干啥去了,直到有一日他偷偷的跟過去瞧了,發(fā)現(xiàn)遍地都是毒物的殘肢,這才惡心的三日沒吃飯。
自然也不肯讓金蟬寶寶接近,將眉心處直接用膠布給遮了起來,唯一沒變的還是照常喂一滴血給它喝了。
宮錦完全不知這世上有一種事叫做巧合。
當初整治金蟬寶寶時,不知道這蠱之王不能離開宿主太長時間,不然會被活脫脫的消耗至死。作為一個初學蠱術的人而言,宮錦不知道。他只是被惡心到了,隨后又起了要好好讓金蟬寶寶重視他這個苦逼宿主的想法,所以就不顧金蟬寶寶上躥下跳的哀求式樣,一人一蠱就較上了勁兒,這一鬧別扭就鬧了三日,若不是他還記得每日給金蟬寶寶喂上一滴血,怕是好好的蠱王就得被宮錦給整死了,成為有史以來死得最冤的一只蠱王。
最后還是蠱寶寶受不住了,無精打采的向宮錦求饒,才得以被重新回到宿主的身體內。
從此它再也不敢小覷這個才十五歲的小姑娘,手段之決絕比之前烏拉赫族的前任族長們有過之而無不及。
它表示,暫時服軟了。
這件事被葉向榮知曉的時候,宮錦還被好好的說了一頓。
原因無他,這也算的上錯有錯著。以往那些寄主都是一心想練成絕世蠱術,掌管一族之秘辛,所以對待金蟬寶寶的態(tài)度就猶如對待神明一樣尊敬,讓金蟬寶寶好一陣子風光。
從此后,風氣就無意識的形成了。
奈何,到了宮錦這里,卻是真正的變了味兒。
金蟬寶寶遭受挫折,也是理所當然之事,完全在情理之中。
好在,目前為止,這一人一蠱倒是還相處的非常和諧以及愉快。
簡直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讓人簡直無話可說。
金蟬寶寶吃飽喝足后,立即找到了一塊干凈的布,整個圓鼓鼓的身子就躺在布的一個角落,滾來滾去,滾來滾去,打了好幾個滾,才撅著腚一臉討好的跑去宮錦的面前。
宮錦兩只手指輕輕的將它攆起,細細瞅了一眼,“吃飽了?”
金蟬寶寶順勢在她的手心中打了個滾,將它的小肚子露出來給宮錦瞧著,意思很明白了。
“既然吃飽喝足,就該輪到你做事了?!?br/>
金蟬寶寶一個飛躍,撲閃撲閃的在宮錦眼前晃過來晃過去。
宮錦忍不住嘆氣,他有些懷疑這只真的是能夠號召蠱毒世界的王者嗎?為何他覺得它只是一個吃貨,裝可愛的金蟬?
“事情辦好后,可以允許你去找五毒回來吃,不過唯一的要求是一口吞了就好,不要把尸體咬得到處都是?!?br/>
金蟬寶寶撲閃的速度更快了,唰的飛向左,唰的又飛向右邊。
宮錦僅從它的速度來判斷它此刻的心情,異常愉悅。
宮錦抬起自己的腿,“聽葉叔說,你乃是萬毒之王,百毒不侵。你可有法子讓我的腿恢復如初?”
當時是為了躲避毛志平的懷疑,用了苦肉計,狠狠的掰彎了自己的腿。
如今宮錦卻是要辦事,拖著一只腿實在不方便。他決計不會承認自己是被那個尖酸刻薄的寨主給打擊到了。
金蟬寶寶飛呀飛,最后停留在了宮錦的傷口處。
宮錦先是覺得一陣陣癢,之后又有了冰冰涼的感覺,兩種感覺互相交替,讓他恨不能直接用手上去撓上幾回。
之后,金蟬寶寶回了眉心處,一隱就消失了。
宮錦也不知怎的,覺得原先拿出腫痛的感覺在金蟬寶寶來回折騰下竟離奇的消失了,紅腫的地方也似乎不那么腫了。
為了證實自己不是產生了錯覺,宮錦又重新包扎了起來,靜待幾日后,再次拆了后發(fā)現(xiàn)紅腫的地方已恢復如初,看不出任何異樣。
宮錦試圖輕輕地動了動,除了有少許的刺痛感,一切如常。
唯一讓他記掛的是,金蟬寶寶有好幾日都沒有出來活動了。一時間,宮錦倒還有些不太習慣。畢竟有一個賣萌裝可愛的寵物在身邊,也可以說說話,解解悶啊。
又過幾日后,宮錦可以正常行走了。
礙于自己的身份,在眾人面前,他依舊是拉扯著一條腿,裝可憐相,博取大家的同情,另外一面,夜半時分,他不斷的演練從他屋子到寨主屋子所需的時間,并且摸透了他們巡邏的時辰。
某一日,夜半時分,四周靜悄悄的,宮錦躲過重重把關,偷偷的溜進了寨主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