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丘眾人可想活命我正是為救你等性命而來?!?br/>
這名野民較為瘦弱,不過那精干的模樣、狡黠的眼神,還有身下騎乘的九品水鹿異獸,說明他至少是某個小聚落的族長、長老。
“暫且不要射箭,聽一聽野民派他前來又有什么陰謀?!?br/>
青乙攔住想要射箭的東門豹,又對百丈外的這名野民冷笑道,“不知你是何人又有何本領(lǐng)口出狂言能救我等性命”
“我乃雞鳴大澤水鹿部族長鹿歡,雖無什么身份來歷,卻奉黑風(fēng)部祭司盤蛇公之命,前來與孤丘封臣談判,并傳達盤蛇公的善意?!?br/>
水鹿背上的鹿歡是雞鳴大澤一個小聚落族長,這次主動請命也是為了抱住黑風(fēng)部大腿,走向孤丘時難免心中忐忑。
一直走到百丈外,城墻上也沒有人射箭,他心中不由松口氣,也停在這里不敢繼續(xù)靠近。
先不動聲色的擦了一把手心的汗水,鹿歡故作神色淡然的大聲道:“日月盈仄,五行輪轉(zhuǎn),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此乃是天命而定。
邢國受大申朝天子分封北荒百六十一年,先后慘遭滅國兩次,又重新得以復(fù)國,已算是僥獲天幸。
然而邢國君臣不思天命,先有持續(xù)數(shù)十年水旱災(zāi)荒,導(dǎo)致國人百姓飽受饑荒之苦,又四面皆樹強敵,處境岌岌可危之下,反而禍起蕭墻之內(nèi)爭斗不斷,可謂自絕天命。
由此觀大申朝數(shù)百諸侯,觸目所見皆是荒淫之輩,封爵領(lǐng)臣蠅營狗茍,國人百姓民不聊生,可見大申朝天命將終,又有新朝將取而代之。
如今北荒黑風(fēng)部,受黑風(fēng)神眷顧屢現(xiàn)神跡,又有大祭司天生賢明,廣招荒之豪杰,三十年來部族實力蒸蒸日上。
如今會盟鬼巫部、貓鬼神、弦余部落與雞鳴大澤各部豪杰,合力共分邢國萬里疆土,今日謀邢國,后日謀北荒,日后未必不是天命眷顧之所在。
盤蛇公聽聞孤丘乙少年豪杰,不愿與你刀兵相見,若閣下愿率孤丘上下真心歸附,前仇往恨一筆勾銷。
進可為黑風(fēng)部祭司祭酒,甚至是祭司,退也可割據(jù)邢國一方自立,只需供黑風(fēng)部為主即可?!?br/>
聽到鹿歡這席話,青乙并沒有任何怒色,他非常平靜的問道:“哦沒想到我區(qū)區(qū)上士封爵,能受到如此重視。
既然如今大申朝百諸侯尚在,又有鬼巫部、貓鬼神教、弦余部落,黑風(fēng)部為何就斷定自己是天命眷顧”
鹿歡仔細關(guān)注著青乙的每一個神色變化,企圖掌握對方的情緒變化,卻終究看不出這少年在想什么,心中不由一陣嘀咕。
他還是朗聲大笑道:“大申朝雖有百諸侯,卻盡皆是冢中枯骨之輩,貓鬼神教、鬼巫部終究底蘊淺薄,能與黑風(fēng)部逐鹿北荒者,唯有北疆弦余部落而已。
然而弦余部落地處偏遠蠻荒之地,又哪里比得上黑風(fēng)部的地利人和之便如今雞鳴大澤各部四十余萬部民,已全部歸附黑風(fēng)部。
為了這次秋收后的劫掠,動員青壯、健婦多達二十萬大軍,共分四路發(fā)起攻擊,其中三路大軍分別進攻靠近大澤的三處聚集點。
盤蛇公、巫相上巫為徹底解決各部后路隱憂,專程率領(lǐng)五萬大軍前來孤丘,如今盤蛇公憐惜你才能,不顧眾人反對出言招攬。
不然憑著我方大軍的實力,投鞭斷流,積土成山,踏平孤丘封土只是眨眼間而已,若要想孤丘上下活命,孤丘乙還請早點做決斷。
若是磨磨蹭蹭惹怒了盤蛇公、巫相,任憑你身邊有四棵三品龍爪槐樹精守護,召喚出鬼王法身之后,也早晚要被殺的雞犬不留?!?br/>
青乙聽到這里若有所思,野nn軍還是做了不少功課,上次龍爪槐樹精御氣攝人的神通,差不多就是三四里,而野民大軍的營地在七里處。
另外盤蛇公、盤蛇、上巫、獸魂武士都是三品境界,而孤丘四棵龍爪槐樹精也是三品境界。
在不知道樹精陷入沉睡的情況下,強行進攻也難免會有死傷,不到萬不得已還是希望用威懾的手段收服自己,不僅沒有損失還能平白增加強大的戰(zhàn)力。
這時公孫武在一旁冷笑道:“召喚鬼王法身你以為有那么容易么不僅需要數(shù)量龐大的血祭,巫相也得損耗十年壽命才行,代價之大可不是隨便召喚鬼王法身來玩的?!?br/>
“哼,乳臭小兒懂得什么”
鹿歡認為在數(shù)百倍的敵人圍攻下,孤丘乙必然只能選擇投降,當(dāng)即不客氣的叱罵公孫武道,
“鬼巫部去年上巫都死在邢臺城外一個,如今要倚靠黑風(fēng)部割據(jù)北疆十二城,日后又要與弦余部落爭奪北疆,付出巫相區(qū)區(qū)十年壽命又算得了什么”
“巫相的十年壽命當(dāng)然算不了什么,不過你的小命也算不得什么。”
青乙面帶微笑的這句話,讓鹿歡以為自己是聽錯了,不由吃驚道:“什么”
“沒什么”青乙話音未落,符文箭矢就將鹿歡與他身下的九品水鹿一塊射穿,頓時一命嗚呼。
木義擠眉弄眼在青乙身后道:“大牛,你去把那頭水鹿弄過來”
大牛撓撓頭,甕聲甕氣道:“能吃嗎好吃嗎怎么吃”
“你先弄過來,回頭我教給你,水鹿的肉可好吃了,尤其是那鹿鞭簡直”
身后兩個家伙這時候居然還想著吃,青乙很是無語的抬頭仰望,他射殺鹿歡當(dāng)然是要表現(xiàn)出強硬的態(tài)度,讓黑風(fēng)部、鬼巫部更加心生忌憚。
七里外的盤蛇公此時面色陰戾無比,鹿歡被殺死雖在他意料之中,但依然有一種被打臉的感覺,尤其是當(dāng)著鬼巫部的面。
他當(dāng)即惱恨道:“哼,孤丘小兒可恨,若非貓鬼神神侍遲遲沒有趕到,我何必要去招攬他早就以強力手段碾壓踏平孤丘封土?!?br/>
說著轉(zhuǎn)身看向那只貓鬼神高級神仆,冷聲質(zhì)問道:“黑貓,你不是說黑玄神侍數(shù)日前就出發(fā)了么為何直到現(xiàn)在還沒有來到”
原本在且難祭酒、雞無昌面前神色慵懶的黑貓,此時恭恭敬敬的蹲坐在地上,神色尷尬道:“我神確實諭旨如此,或許黑玄大人在半路上遇到了什么意外,這才不得不耽擱了。
不過相信憑盤蛇公與巫相大人的實力,又有盤蛇與獸魂武士相助,一旦召喚鬼王法身出現(xiàn),拿下孤丘易如反掌?!?br/>
黑貓不動聲色間,將火燒到鬼巫部這邊,讓巫相狠狠盯了它一眼,這才對看著自己的盤蛇公尷尬笑道:“孤丘小兒如此囂張,不外乎依仗他身邊四棵龍爪槐樹精。
卻人手極為缺乏,若是他背后的勢力沒有援軍支援他,我倒是可以先嘗試用陰兵消耗他們的精力,等到黑玄神侍趕來之后再發(fā)起總攻?!?br/>
盤蛇公陰戾的眼神雖說不斷太滿意,多少還是露出笑容:“早就聽聞鬼巫部陰兵過境,寸草不生,今天我倒要好好開開眼界?!?1
天津https:.tet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