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就像是無形的一巴掌,打得蘇家人啞口無言。
蘇家人的內(nèi)事,居然要鬧得上法庭。
這未免也太丟人。
蘇昌都能想得到外面那些記者會怎么寫他們。
深吸一口氣,蘇昌的臉色冷了幾分:“秦家的小子,這件事既然是我兒子拜托你,我就不管,算是給他一個面子,可是你和蘇雅的婚事……”
蘇昌看了一眼蘇芷,目光微冷:“你不會說,把我們蘇家白白涼了這么多年,不管不問吧?!?br/>
蘇昌這算是變相的欺壓。
秦家這六年對蘇家完全不管不問,他以為秦家和蘇家的婚事鐵板釘釘,可是現(xiàn)在看來,涼了的可能性占據(jù)絕大半。
其實如果蘇芷嫁給秦少澤,蘇家也不會吃虧。
可是壞就壞在,蘇芷這個女人,和莊家也有關(guān)系。
蘇昌絕對不會承認(rèn)這個女人的身份的!
蘇昌的目光森冷刺骨,可是秦少澤卻坦然面對,悠悠看了蘇雅一眼,目光落在了不遠(yuǎn)處的蘇芷身上,薄唇輕啟:“感情的事情,誰說的準(zhǔn)?”
“秦家是不是壓根就沒有把我們蘇家放在眼里,我今天就賣一個面子在這里,問你一句,你是不是壓根就沒打算,娶我的孫女?!?br/>
蘇昌是故意的,故意打開天窗說亮話。
其實他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如果秦少澤敢說一個不字,他就找秦老頭子好好問問,鬧大這件事。
“嗤。”
秦少澤目光一頓,饒有深意的睨了蘇雅一眼,洞悉的目光讓蘇雅整個人一顫。
她甚至感覺,秦少澤已經(jīng)知道了這件事。
沒錯。
他知道了,因為蘇芷已經(jīng)承認(rèn)了。
安安是秦少澤的兒子!
想到這里,蘇雅的臉頓時忐忑了起來,忙不迭攔住蘇昌道:“爺爺,蘇家和秦家的婚約在這里,我相信秦家家大業(yè)大,不會說悔婚就悔婚的……”
“對啊,老爺子,小孩子的事情讓他們自己決定做主,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是竹山的事情,這件事,秦家和蘇家可以后面再談。”
陳玉也當(dāng)機立斷,攔住了這個話題。
秦少澤什么人。
萬一說出了當(dāng)年的真相,那么蘇雅在秦家的面前臉就丟大了,可能會為此丟了婚事,連秦老爺子都不會管她們。
“哼……”
蘇昌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陳玉這一對母女,驀得拄著拐棍站了起來:“你們一個個的,都覺得我不應(yīng)該在這里幫忙說話是吧?”
陳玉和蘇雅一噎,沒想到自己的話竟然會激怒老爺子。
“好啊,好啊,不過我話放在這里,這件事不是你和秦少澤的婚事,也是蘇家和秦家的婚事,如果秦家真敢欺負(fù)蘇家,我可不會善罷甘休!”
說完,他便領(lǐng)頭離開了病房,甚至連蘇竹山的一面都沒有看。
還真是冷漠。
陳玉和蘇雅看著老爺子離開的背影,心里劃過一道喜色。
老爺子剛剛說,這也是蘇家和秦家的婚事,也就是說,哪怕這件事不能收場,他都會管?
蘇昌都走了,張律師自然不會在這里繼續(xù)久留,按照蘇竹山的意愿闡述了一遍文件內(nèi)容,便識趣離開。
很快,護(hù)士查房,幾人也都離開。
“媽咪,父親會不會醒過來?”
回到別墅,蘇雅再也忍不住,看著剛剛放下包的陳玉,心虛問道:“萬一他醒過來,我們就完了?!?br/>
蘇雅捏著手來回的踱步,一顆心七上八下。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她和母親在那么偏僻的地方,居然也能被蘇竹山聽到。
那個男人怎么好巧不巧的出現(xiàn)在哪里,而且還聽到了她們的秘密。
“別多想,不是說,植物人的可能性比較大嗎?!标愑竦哪樢碴幱糁?,走到茶幾前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眸色一寒:“李媽!這水這么涼,想要喝死人 嗎!”
死。
提到這個字,陳玉和蘇雅的臉都難看了幾分。
如果不是因為蘇竹山出現(xiàn)在哪里,她們驚慌之下,絕對不會沖上去把他推下樓,她們當(dāng)時心里想著,就是讓他死。
可是沒想到手術(shù)結(jié)束,蘇竹山這個男人這么命大,居然只是昏迷……
想到這里,陳玉的臉色更加難看。
“可能性,不代表就不會醒來……”蘇雅低著頭,指甲都被扣斷了,饒是再精致的妝容也掩蓋不了臉上的陰鷙。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不自覺打了一個冷顫,倉皇的抬頭道:“萬一他醒過來怎么辦?”
如果蘇竹山醒來了,這個秘密就不公而破。
她不是蘇家的女兒。
蘇芷才是唯一的孩子。
蘇昌哪怕是再討厭蘇芷,也不會不認(rèn)她,可是自己呢?蘇雅想到這里,渾身的血液都凝結(jié)成冰,急不可耐的走到陳玉的面前,冰涼的雙手按在了她的手背上,抖著唇道:“媽,我不要被蘇家趕出去,我是蘇家的女兒,我還能去
帝都……”
“你當(dāng)然是蘇家的女兒!”
陳玉像是掩耳盜鈴一般激動道,看著眼前的女人,一雙黑眸滿是堅定:“阿雅,我?guī)е慵捱M(jìn)來,就是為了給你最好的一切,誰都不能把你的東西搶走!”
她當(dāng)初嫁給蘇竹山的時候,是為了自己。
可是后來,蘇竹山還是對莊如意癡心,把她當(dāng)做擺設(shè),她才會鬼迷心竅,和陳華勾搭上了。
不過這里面的滋味讓她無法自拔,在蘇竹山這里得不到的,在陳華那里都能得到,甚至,隨著蘇雅長大,她有一種讓蘇竹山戴綠帽子的痛快感。
她的女兒是蘇家的掌上明珠,可是莊如意的女兒呢!
寄人籬下,被她踩在腳底下。
“媽……可是父親只要醒了,我們就完了?!碧K雅低著頭,目光滿是倉皇,驀得想到了什么,急切道:“可是他死了,一切都是蘇芷的,我們也完了……”
怎么辦。
蘇雅陷入了兩難?!疤K竹山,必須死。”陳玉看著蘇雅臉色難看,眸色越發(fā)的幽深,對上她的眸子一字一頓道:“蘇竹山必須要死,不過,是在六個月后,蘇芷輸給你,這樣他死的才有價值…
…”
“媽咪,你是說?!薄疤K家一定是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