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大片的藍色曼陀羅花一望無際,顏易菡走到近處才發(fā)現(xiàn),這些花像是一只只有生命的精靈,每一支都妖艷的張著花瓣,散發(fā)著獨特的迷人香氣。
女傭站在顏易菡身后,張口道,“顏小姐,這些花不能澆太多的水,您就順著花梗澆一些就好!”
顏易菡點點頭,笑著道了句,“謝謝!”
她開始認真的給這些花澆水,伸手摸了下花瓣,她不由的眨了下眼睛,很有彈性的感覺,像是一碰就會彈起來似的。
女傭跟在顏易菡身后,被她臉上的笑容所迷惑,其中一個忍不住出聲道,“顏小姐,您長得真好看!”
顏易菡回頭朝她露出好看的笑容,女傭臉上立馬紅了起來。
另一個女傭見狀,打趣道,“顏小姐,別說少爺了,就算是女人見了你,都會覺得心動呢!”
顏易菡微楞,直起身子,她淡笑著問道,“是嗎?”
幾個女傭迅速點著頭,證明她們說的話是真的。
顏易菡不置可否,放眼看著大片的藍色,她不禁開口問道,“這花這么漂亮,怎么不見花店里面有賣呢?”
此話一出,幾個女傭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尷尬,顏易菡敏感的發(fā)覺了,她小聲道,“我說錯什么話了嗎?”
幾個女傭見顏易菡這么說,都是急忙擺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其中有個年齡比較小的四處看了一圈,然后走到顏易菡身邊,壓低聲音道,“顏小姐,你懂花語嗎?”
花語?顏易菡只是聽過,也懂得幾種比較出名的花的花語,但是這藍色曼陀羅這么珍貴,在沒來安家之前,她見都沒有見過,更別說是知道花語了。
搖搖頭,顏易菡實話實說道,“我不知道這個花的花語!”
小女傭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點點頭,她開口道,“我剛來這里的時候,以為這曼陀羅和彼岸花是一種,就是冥界中獨有的那種花,后來才知道不是的,彼岸花只有白色和紅色兩種,而這里的花都是藍色的!”
顏易菡聽的認真,不由得問道,“恩,所以呢?”
小女傭接著道,“后來我找花匠問了一下,他開始還不愿意說,最后我磨了他好久,他才肯告訴我,曼陀羅花分很多種,比如說紫色代表著恐怖,黑色代表著死亡,紅色代表著血腥,黃色代表著權(quán)力和紛爭!”
顏易菡心中涌起一股不太好的感覺,不自覺的咽了口口水,她出聲道,“那藍色呢?”
小女傭看著顏易菡,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她似笑非笑的說道,“藍色……藍色代表詐情,騙愛!”
顏易菡仿佛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咚的一聲下沉,耳邊開始出現(xiàn)淡淡的轟鳴聲,她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呆呆的站在原處。
小女傭此時才有些害怕,繞著手指,她不知道該怎么收場。
而顏易菡心里想的則是,為什么安牧冰要在這里種這么多的藍色曼陀羅,詐情?騙愛?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耳邊是其他女傭說話的聲音,“顏小姐,您別聽這丫頭亂說,曼陀羅也有很多好的花語啊,比如說粉色是適宜,綠色是生生不息的希望,茶色是智慧,金色是幸福,也許少爺只是喜歡藍色,所以才會種植這么多的,您千萬別往心里去!”
顏易菡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些,努力牽動唇角,她對眼前幾個忐忑的女傭說道,“我沒事,你們?nèi)ッψ约旱陌?,我想一個人在這邊待一會兒!”
幾個女傭相互看了一眼,終是什么也沒再說,耷拉著腦袋轉(zhuǎn)身離開了。
現(xiàn)在偌大的花園內(nèi)就只剩下顏易菡一個人,她置身在無邊的花海中,突然覺得這一切都不再是那么美好,這些花跟安牧冰是一樣的,美麗的外表之下有著陰暗的內(nèi)涵。
再也提不起什么澆花的性質(zhì),她把水壺放在一旁,索性邁步往花園更深處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看到前面有一塊空地,那里種植著一顆大樹,樹葉綠油油的,下面掛著一個秋千。
顏易菡下意識的往那邊走去,來到秋千前面,她伸手拉了拉,覺得是可以坐人的,于是她抬腳坐了上去。
秋千晃動的幅度很小,但顏易菡卻是難得的露出淡淡的笑容,她腦海中一直有個印象,仿佛很小的時候,她爸媽曾經(jīng)帶著她去公園玩過一次,那時候她就坐了秋千。
那是太久太久的事情了,久到顏易菡有時會懷疑,是不是自己太想得到了,所以徑自在腦海中勾畫出這么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一幕。
她把頭輕輕靠在手腕粗的麻繩上,唇邊帶著笑容,她想的出神,根本沒注意早已站在自己身后不遠處的男人。
安牧冰穿著一身白色,立于藍色的妖艷花海中,他的容貌和曼陀羅照相呼應,渾然天成。
看著不遠處的顏易菡,他細長的眸子微微瞇起,里面是讓人看不懂的,意味深長的情愫。
“在想什么?”
突然一個清冷的聲音自身后傳來,顏易菡被嚇了一跳,差點從秋千上摔下來,還好安牧冰眼疾手快,一把從后面攬住她的腰身。
鼻間聞到了熟悉的氣息,顏易菡身子有些僵硬,不知道該怎么去面對安牧冰。
安牧冰把顏易菡的身子放穩(wěn),然后自己長腿一邁,坐在了她的身邊,現(xiàn)在兩人都在秋千之上,并肩而坐,顏易菡微低著頭,抓著麻繩的手不自覺的攥緊。
安牧冰眼睛看著前方,出聲道,“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
顏易菡心虛,所以低聲道,“沒想什么!”
安牧冰隔了好久都沒再說話,就在顏易菡以為這事就算過了的時候,他卻突然側(cè)臉看向她,薄唇微啟,他輕輕道,“你知道這花的花語是什么嗎?”
顏易菡在安牧冰的黑色瞳孔中,看到了自己那張來不及掩飾的尷尬容顏,伸手攥緊身邊的裙子,顏易菡故作鎮(zhèn)定,聲音平靜的回道,“我不知道!”
安牧冰看了顏易菡一會兒,顏易菡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可最后他還是什么都沒說,撇開臉,他看著前方,說道,“我有事先出去一下,晚上不用等我吃飯!”
顏易菡聽到了自己略帶顫聲的回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