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還在!
難不成是想要慢慢拖死她么?這次下手這么不干凈利落,一點都不像是以往的風格啊……
“她從脫離危險后,有沒有發(fā)生過什么事?”
“這……這能發(fā)生個啥呀!就一直在病床上躺著呢……”男子都快哭了,他就這么個寶貝妹妹,平日里都放手里怕摔了含嘴里怕化了的,現(xiàn)在……現(xiàn)在連命都快沒了……
“鐵定是那群庸醫(yī)!”想來想去,他一片混亂的腦子里只有這一個所謂的可能性,暴怒地撈起袖子就大步往外沖,被阿梨一個眼神讓魏煜陽拽回來了。
“事情都還沒弄清楚你就要去鬧?”清冷的聲音沒有半絲起伏,卻是讓男子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
“那……那要怎么辦……”
看著寶貝妹妹愈漸蒼白的臉色,他腿一軟跪倒在旁邊,堂堂七尺男兒垂喪在地,了無生氣的模樣讓人側目。阿梨默了一瞬,無語道:“我又不是說沒救了,你干嘛一臉喪事樣?”
“有、有救?!大師你是說我妹妹還有救嗎?!那您快救救她吧!我求求您!多少錢我都給!求求你救救我妹妹!”
元凩之黑著臉把人從阿梨腳邊扒開,冷聲道:“滾遠點說話!”
“好嘞!您說的什么我都照辦!求求您……救救她……”
“……”還真是愛妹如命啊。
有這么一個哥哥,雖然看上去蠢了些,但也是相當有福氣的。
阿梨莫名的就想到了傅白蠻和奴舟。
思緒拉回,阿梨沉著眉眼仔細地查探著女孩的身體,從內而外。
唔,魂魄除了有些受驚之外沒別的異常,安安穩(wěn)穩(wěn)地待在身體里也沒有什么異動……身體的話……額頭上的傷還不至于致命,也沒有非人類的氣息殘留。
“嗯?”這個是什么?阿梨托起女孩瘦削的手腕,看著上面的一道歪歪扭扭的創(chuàng)口貼轉向男子:“這個是怎么弄到的?”
阿梨問的太過奇葩,都是明眼能看出的事情卻被她弄得好像很嚴重一樣,魏煜陽忍不住開口:“那就是一個小傷口,沒什么大不了的。”能有什么嚴重的,又不是血小板稀缺不能愈合,一個創(chuàng)口貼的事,還能死人不成?
他總覺得阿梨這個樣子,像極了他平時……驗尸的樣子。但看了看男子壯碩的身軀,魏煜陽還是把話吞下去了——他覺得干不過人家。
男子聞言臉色窘了:“那……那是我削蘋果的時候不小心劃到的……”
“……”還真是……不小心的緊,刀都劃到人家的手上了。
“那這個創(chuàng)口貼是你在醫(yī)院拿的?”
“嗯。剛好方便,就讓護士給我拿了一個。”
慢慢撕開創(chuàng)口貼,一道細細的傷口出現(xiàn)在眼前,創(chuàng)口貼上還沾著干涸的血跡,顏色已經(jīng)變得極淡了。
阿梨突地眸色一沉:醫(yī)院的創(chuàng)可貼怎么會有引魂蟲?!
沒錯,創(chuàng)口貼之中有些細細的極不起眼的白絲,卻是要了人命的引魂蟲!這種蟲會沿著人的血液鉆進身體之中,平時不會有任何異動,但只要人變得脆弱,就會在瞬息之間直直沖向魂魄,像是蜘蛛勾絲一般將人的魂魄勾出身體!
原來那人是這般抽生魂的!
阿梨正出神,卻沒注意到一根近乎透明的白絲輕輕扭動著,像是隨風而動,慢慢地就要纏上阿梨白皙的指尖!
旁邊飛快奪出一只大手將創(chuàng)口貼一把捏在手中狠狠一捏!
“吱——”細細的聲音在一片寂靜之中顯得尤為明顯,阿梨看著在他指尖化作一絲青煙散去的引魂蟲,怔怔地說道:“我手上沒傷口,沒事的……”然而看到這男人沒有表情的一張臉,阿梨垂下頭乖巧認錯:“沒有下次了!”
沒說話,房間陷入一陣可怖的低氣壓之中,魏煜陽吞了吞口水,拉著司安拽上男子急忙溜出去了。
開玩笑!留下來感受大佬的恐怖嗎?!
狗命要緊,狗命要緊。
阿梨可憐巴巴地看著元凩之,聲音拉的長長的,尾音顫顫勾人心魂:“凩之~我錯了好不好~你不要生氣了,真的!我保證沒有下次了!”
元凩之看著她汪汪的眸子,心里怎么也硬不起來,嘆了一聲將人摟在懷里:“你上次才和我保證不會再把危險留在身邊,現(xiàn)在要怎么辦才好?”
“唔……我會抓緊時間把尸河的事弄清楚,把最大的隱患拔掉,這樣我們就沒有后顧之憂了!”
“我怎會讓你有后顧之憂?你想做什么,大膽去做就是了。”
看著他認真繾綣的眼眸,阿梨心顫了顫:“可是我怕。那尸河下面不知道藏著什么定時炸彈,上次你才受了傷……我不想讓這種威脅存活在你我之間,我想……我想要和你一直一直走下去……”
阿梨不由自主地哽咽出聲,多日來的擔驚受怕終于在此刻毫無保留地流露出來,像是一只松開肚子的刺猬,露出了自己最為柔軟的地方,只因為這個男人是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她自私地渴望著他能永遠陪在身旁,陪她一起看遍所有風景。
“以后,以后你能不能不要自己一個人抗下所有的傷,你知不知道我也會心疼……”
“你對我毫無保留的好總是讓我自愧無比,因為我不能幫你分擔……”
元凩之心狠狠一緊,看著她通紅的眼角揪疼無比!他從來只知道將傷痕藏起來不愿讓他的寶貝心疼,卻竟是不知道會讓她如此沒有安全感,她想要永遠在一起的話深深觸動了她,某個瞬間他幾乎都要以為她已經(jīng)想起了所有的一切。
凩之哥哥,我們一定一定,一定一定要永遠在一起不分開!
那樣的她,縱使吃遍了世間的極苦,卻仍然甜甜地笑著,只對他一個人。
他的女孩,他摯愛的珍寶啊……
唇邊慢慢覆上一抹溫熱,低低的嘆息自他嘴角流出,愈加濃郁的他的氣息既讓她顫抖,卻又無比心安地想要靠近。
“阿梨啊……”
我會的,會陪著你,永永遠遠!
“那人利用引魂蟲,想要抽取你妹妹的魂魄?!卑⒗媛詭П且舻脑捳Z如同驚雷炸在男子耳邊,讓他半天反應不過來!
而魏煜陽則是猥瑣地看著阿梨。
嗯,眼睛腫,嘴也腫,一看就知道剛才干了什么好事!
司安是在是看不下去他的表情,面無表情地冷聲道:“你想腫的話,我可以幫你,你不用這么羨慕地看著別人。”
“……哈?”什么鬼?!
“那……那是什么東西……為什么要抽我妹妹的魂魄?!”他的聲音突地激動起來,瞪大了眼睛看著阿梨,“那你趕快把那個破蟲子找出來??!她肯定很疼,你……你快些好不好……”男子幾乎要給阿梨跪下,卻還是顧忌著剛才元凩之的話而站的遠遠的,手狠狠收緊,卻苦了被他拽著的魏煜陽。
“??!放手放手!疼啊大哥?。。 ?br/>
男子這才被他的破鑼嗓子驚得回了神,臉色發(fā)窘地松開手。
哼!疼死了!這人手勁怎么這么大……
阿梨無語地看著男子:“我這不是已經(jīng)用符紙把蟲給弄出來了么?你妹妹的魂魄已經(jīng)穩(wěn)住了,但是最近你們不能離開我的視線,因為我不知道那人會不會再找其他機會下手。”
“好好好!我馬上去訂房間,一定不離開您的視線!”
其實說起來應當是不會了的,畢竟那人選目標完全是隨機的,不會執(zhí)著于其中一個。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是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要放心些。
而且她還想要知道那人這次為何不果斷了呢。
“引魂蟲不能在空氣中存活太久,所以只能找個就近的容器生存,這樣也方便那人把它們植入藥物之中。”
阿梨總算是知道為什么被抽魂的人為何沒有共同點了——這就是一種隨機事件,看誰倒霉會用到藏有引魂蟲的藥物了。
又或者說那人隨機殺人,就看他在醫(yī)院會不會被用到引魂蟲藥物了。
而這樣,藥物的分散點就多了許多了,查起來很困難啊……
“先找找最大的醫(yī)院里的引魂蟲藏身地吧?!贝筢t(yī)院人流量大,幾率也就大得多了。
“嗯,好?!?br/>
入夜,醫(yī)院的樓層陷入一片寧靜,只有值班的醫(yī)生和護士還在來回走著,晃眼的燈光照的墻壁慘白慘白的,讓人的心隨之而沉寂下來。
“引魂蟲找的寄生體不會是尸體,但也不會是活蹦亂跳的。這個樓層有個瀕死的老人,剛好適合條件。”
長安探消息真是越來越棒了,省了好多尋找的功夫。
“那還愣著干什么!走?。 彼景埠臀红详栒f著就要移步過去,卻被阿梨又拽了回來,還沒來得及說話,眼皮突然一涼。
“這是牛眼淚,你倆給我看清楚了再過去!”
司安和魏煜陽奇怪地對視一眼,齊齊探頭看去,卻被驚得一身冷汗!魏煜陽還險些叫出來,被司安眼疾手快地捂住了。
那病房門口竟是站著兩個看不清臉的人,手上捏著陰測測的鎖鏈,無聲又詭異地守著,穿著明顯和周圍的人不一樣!
陰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