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數(shù)十米,聚集而來的地氣終于消耗殆盡。
我停下腳步,有些猶豫。
三叔見狀問道:“現(xiàn)在怎么走?地氣好像已經(jīng)消失了。”
我點點頭:“乘現(xiàn)在白燭還剩一點,賭一把吧,這里已經(jīng)是我感覺陰氣最淡的地方了。”
三叔嗯了一聲問道:“我們要怎么做?”
“現(xiàn)在需要一個人潛入河水中,只要能穿過淤泥,就能離開鬼蜮。”
三叔一臉詫異,皺著眉道:“曉龍,這.......”
“三叔,我沒有必要騙你,你看看你們的衣服,就知道了?!?br/>
他們每個人的衣服上都沾滿了干涸的淤泥,只一眼就明白了過來。
只是即便是最信任我的三叔,也有些猶豫。
潛入河水中,大家可是都記得剛才那兩人是如何被拖入河水中的。
現(xiàn)場一陣沉默。
我看了一眼影子:“影子快撐不住了,你們快點決定吧。那鬼還沒過來,等到他過來,一切都晚了。”
三叔抿著嘴正要答應,走在中間的一個女人開口道:“為什么你不去,你這么強,一定能穿過去的,到時候我們大家都得救了。”
我臉色不悅,正要說話。
那抱著瘦弱男人的壯漢便道:“你傻啊,這位大師去了,我們怎么辦?”
“他,他可以把影子留下啊?!?br/>
壯漢白了她一眼,對我道:“我去吧,我從小就喜歡游泳,技術很好?!?br/>
我點點頭,潛入河水的風險不小,有其他的選擇,我也不想讓三叔冒險。
“好,你小心點,我會全力護你安全?!?br/>
壯漢點頭,想要將瘦弱男人放下,卻沒有找到合適的位置,干脆將瘦弱男人往旁邊人手中一塞。然后活動著手腳。
“從哪兒下。”
我指了指陰氣最弱的地方:“你速度快一點,不要在河水中停留太久?!?br/>
我指的地方離影子不到半米,壯漢卻比了又比,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偏移了方向。
就在我都忍不住想要催促他的時候,壯漢一個魚躍,用十分標準的姿勢跳入河水中。
或許因為緊張,一接觸到河水,壯漢的動作立馬變形,狗刨著向下扒拉。
好歹還是將整個身體潛入了水中。
淤泥被翻了上來,河水更加渾濁,根本看不到壯漢的身影。
周圍,受到壯漢落水的吸引,陰氣正在不斷的靠近。
但我卻沒有辦法,一但我走過去,在影子的影響下,河水就會被排開,壯漢根本沒有辦法穿過淤泥。
“加油。”
我在心中暗自祈禱,卻聽到加油聲響起。
是那個站到了壯漢原本位置的瘦弱男人,他緊緊的盯著水面,臉上全是擔憂,比我還要認真。
一秒,兩秒,當我數(shù)到第三秒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鬼蜮被破開。
壯漢成功了。
周圍的陰氣越來越濃,時間不多了。
“他成功了,就他剛才的位置,快?!?br/>
話音落下,一秒鐘后,兩道身影同時跳出,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爭搶著往壯漢潛入的地方潛水。
這并沒有加快速度,反而因為爭搶,讓兩人誰也沒有成功。
糟了,思慮不周。
我埋怨一句,大聲道:“把上面那個拖回來。”
三叔等人立馬動手,將其中一人拖了回來。
那人破口大罵,直到我冷冷的盯著他,才縮縮脖子:“我,我都摸到淤泥了?!?br/>
“閉嘴,現(xiàn)在聽我安排,三叔,你先走?!?br/>
三叔點點頭,跳入了河水中。
在我的安排下,村民全部通過地氣節(jié)點離開了鬼蜮。
陰氣漸重,河水越來越寒冷,跳下水的人動作也越來越慢。
眼看著白燭即將燃盡,剩下的人都激動起來。不斷的催促咒罵下水的人。
我也有些著急,幸好,隨著人數(shù)減少,收攏的影子濃郁了許多,一時半會兒不會被河水侵蝕。
幾分鐘后,除了我只剩下三個人。
我指了指之前讓我留下影子的女人:“你,快點?!?br/>
“我,我不會游泳啊。”
聞言,我毫不猶豫的指向另一個人。
那人直接跳了下去,看樣子也不怎么會游泳,花費了足足半分鐘才潛入河水中。
我再次看向女人,而那個因為搶先被我拖回來的人開口道:“我,我先吧?!?br/>
我沒有看他,而是對著女人說道:“還是不跳?”
說話間,我的手指緩緩向著爭先那人移動。
女人在猶豫,搶先那人卻直接沖了出去,一頭栽入了河水中。
我皺了皺眉,看著他消失,才道:“你不下,我就下了?!?br/>
女人終于鼓起勇氣跳入了水中。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她真的完全不會游泳,求生的本能讓她不但沒有潛下去,反而在水面掙扎。
等了一會兒,我甚至都懷疑她根本不打算下潛,而是想要爬上岸。
陰氣已經(jīng)離我不足10米,被地氣影響的鬼蜮正在逐漸恢復。
我不敢再等,直接跳入了水中。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女人竟然將我當成了救命稻草,直接向著我抓了過來。
死亡的威脅,讓她的力量變得很大,死死地摟住我的脖子,怎么也不肯松手。
“別怪我了?!?br/>
我單手握拳,狠狠的打在女人的后腦處。
女人的手松了松,我立馬借此機會下潛,當觸及到淤泥的時候,我的手向上一陣摸索。
很快,我抓住了女人亂蹬的腳,直接用力將她拉入了河水中。
帶著一個人艱難地穿過淤泥,當我站在站起的時候,就看到三叔等人正圍成一圈。
見我出現(xiàn),立馬上前扶著我往岸上跑。
我有些虛脫的指了指女人,三叔才叫了兩個小年輕將已經(jīng)嗆水昏迷的女人拉上了岸。
岸邊,我看到了一臉虛弱的劉瞎子,不由道:“你,你老可真沒用。”
劉瞎子一下子跳了起來:“我沒用,你問問,要不是我,這通道早就閉合了。我沒用?”
三叔對著我點點頭,有些尷尬道:“剛才通道的確關閉了,全靠劉爺才穩(wěn)定住,在你之前那個人......”
“那人怎么了?”
“因為通道關閉,只有一半的身子出來?!?br/>
三叔說著,指了指一邊,我才看到,那里有個人的上半身,腸子等內(nèi)容物從腹腔中流了出來,早已經(jīng)沒有了生息,正是搶在女人之前跳水的那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