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
張然放低頭來,跟冷血和老刀眼神相對,隨即臉上的表情略顯放松。雖說來的人未必就是自己人,可就算是敵人,一兩個根本無法構成威脅。
“我去看看!”
冷血主動請纓,畢竟是來人了,萬一真是敵人,雖不擔心卻怕消息走漏,總是更換藏身之所也是件麻煩的事情,吉隆坡號稱世界城市,但在張然等看來,也就屁股那么大而已。
當冷血悄無聲息的離開之后,張然跟老刀重新回到座位上,他們相信憑冷血的身手,解決來人肯定不是問題。
然而時間過去了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不對勁,冷血去的時間太長了!”張然跟老刀幾乎同時起身,彼此從眼神里看到了對方的擔憂。
“我!”老刀點了點頭,就要動身,卻被張然一把拉住,“這種事情還是我擅長一些?!闭f完,張然將老刀摁在陳心怡身邊坐下,指著陳心怡道:“看好她?!?br/>
不等老刀回應,張然已經快步向出口而去。
因為這里本來是學校,所以從地窖到地面并非簡易的梯子,而是樓梯。張然循著樓梯而上,貼著門聽了片刻,確定外面沒有一絲動靜后,才小心翼翼的將門推開。
眼前一片雜亂,腐朽的桌椅板凳被塵土遮蓋,地面上很難下腳,無論輕重都會留下深深的腳印。張然首先看的就是這些腳印,讓他驚訝的是,地窖門周圍的腳印,仍舊是無比的清晰,沒有絲毫凌亂。
“難道說并沒有發(fā)生戰(zhàn)斗?”
張然心中閃過這么一個念頭,反身將門推上后,開始以地窖門為圓心,展開搜索。他本能的掏出槍來頂上膛,架在胸口之前,一步步的移動著。
當他繞過一根柱子時,突然感覺心中一緊,不等反應過來時,身后就已經響起風聲。
“嘭!”
張然只來得及轉向側面,眼角就看見飛來的黑影,隨后右手一疼,握在手中的槍飛了出去!襲擊,來的無比突然,黑影停滯在張然的手臂上,霍然是一條腿!
“殺!”
口中低喝一聲,張然雙臂灌勁,將砸過來的腿抵住,隨后他身子一傾,右肩向著眼睛看不見的右方,狠狠的頂了過去——如果對方不注意,必然會被頂中胸膛,受傷不輕!
“啪!”
肩膀撞上敵人了,但張然的感覺卻像是撞進棉花堆上,綿綿的不著力,發(fā)出的聲音也是悶悶的不夠清脆,更重要的是對方身上竟然像是傳來一股巨大的吸力,將張然整個人的身體重心,都拖的向右傾斜,難以控制!
“躺下!”
一個低喝傳入張然的耳朵,隨后張然就感覺眼前的世界一花,無奈的倒了下去!
帶著暖意的手指頭,扣住了張然的喉嚨,三根手指仿若是雄鷹的爪,哪怕沒有使勁,但卻足以讓張然不敢動彈了。
“嘖嘖,老大,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br/>
一雙皮靴出現(xiàn)在張然的視線里,那是冷血的。緊跟著冷血蹲下來,兩眼瞅著張然搖頭,“唉,沒想到你竟然也被這廝給坑了,唉?!崩溲且宦暯又宦暤膰@氣,而扣住張然喉嚨的手,此時也松開了。
“誰說我輸了?”
張然臉上泛起笑意,一挺腰身坐起來,也不管地上是否干凈,雙腿一盤扭頭向上,正好望見一張熟悉的面孔,快手。
“笑啥?檢查下你的褲襠,笑笑笑,你就知道笑,差點被我掏了鳥窩!”
“???”
站在張然身后,一身休閑打扮,相貌英俊的快手,聽張然這么一說,整張俊臉都僵硬了,他低頭,之間昨天才買的名牌休閑褲,褲襠拉鏈的那個位置,已經豁開條長長的口子,隱隱約約能夠看見里面的白色。
“我說老大,不帶你這樣的啊,一百美元買的褲子,就這么完蛋了?”
“哼!要不是我反應快,你損失的可就不止一百美元了?!贝藭r張然才伸出了他的左手,一柄暗啞無光的小巧刺刀,正在他左手手之間盤旋著。
“我艸,怎么就忘了老大你的獨門絕技,這手袖里藏刀陰了我不止一兩次,我怎么就不長記性呢?”
望著那小巧的黑色刺刀,快手止不住的搖頭,嘆氣,而冷血則是難得一見的在旁微笑起來。
“先下去,一會兒老刀該上來了,他可不是好脾氣的人,你小心他拔刀!”張然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他說的話卻是讓快手連連點頭,要說近身搏擊,快手可是不怵老刀,可他還真是怕老刀拔刀。
有名你叫,老刀老刀……
看來快手來的比白革預估的還要早,早了差不多一天,故而張然等人才沒有想到快手身上,以至于冷血還遭了快手的道,不過正是因為有冷血在前面墊背,張然跟快手之間的戰(zhàn)斗才變得很溫和,主要是快手溫和,而張然是收手的快。
“老刀!”
三年不曾碰過面的老刀跟快手,緊緊的擁抱了一下,隨后快手就慘叫起來了。
“哼!”
老刀的鼻孔里發(fā)出一聲冷哼,而他左手,則是捏著快手的右手腕,一雙眼眸子冷冷的盯著快手那張抽搐的臉。
“停停停,還有美女在呢,留點面子,留點面子嘛?!?br/>
“活該啊,誰讓你每次都想去偷老刀的刀,我是老刀也該知道去哪里捉你那只賊手!”張然撇撇嘴,走到目瞪口呆的陳心怡身邊,低聲道:“這廝叫快手,別看他長的年輕,其實也是奔四的人了!”
“老大,你再這樣亂說,小心我把你的糗事抖出來!美女,別聽老大的,其實我要明年才到三十五呢,還很年輕,而且是我是特級形體教練,你看我的體型,美不美?”
陳心怡笑了,盯著快手。
老實說此時快手的形體美不美,陳心怡看不出來,不過此時快手的姿勢嘛,倒是想一只被掛起來的死狗,老刀的手就那墻上的釘子,將快手的右手,舉的老高老高的。
“老刀,放下,放下,成何體統(tǒng)!”
快手也終于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不雅,尤其是褲襠還開著呢,雖說他以往經常穿著貼身的運動短褲在一群女人面前做各種姿勢,但環(huán)境畢竟不同,人也不同。
好在老刀沒有繼續(xù)掛著快手,冷哼一聲就將其右手松開,這才讓快手得意坐下,掩飾他的褲襠。
“唉......”坐下的快手卻是已經興奮不起來了,他知道經過這么一遭,怕是在陳心怡這個美女心中,很難在樹立起形象來了。
“我有啥糗事?”張然撇撇嘴,也跟著坐了下來,那快手還想說什么,卻是被張然給打斷了,“好了,我正式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們軍刀重組后第一個雇主,陳心怡女士,快手你聽清楚了,雇主!”
張然刻意強調了“雇主”兩個字,為得就是希望快手這廝收斂些。好在快手還是分的清輕重,正經的沖著陳心怡點了點頭。
作為一個傭兵組織,自然不會像企業(yè)單位那樣繁文縟節(jié),簡單的介紹完畢后,就是大家相互溝通,主要還是張然等人想了解快手這幾年都在做什么,有沒有成家立業(yè)之類的。
“你們不覺得,像我這樣的男人成家太早,是一種浪費,是對社會的犯罪么?”對于張然等人的這個問題,快手撩了撩額頭上的發(fā)梢,很是“自戀”的說道。
而這兩年快手做的工作,更是讓張然等人意外——這廝竟然混進了一個世界連鎖的形體美容機構,考取了特級形體教師資格,專門帶女性健身美體,看來他剛剛跟陳心怡說的話,還真不是在吹牛。
說起來快手也是有這個本錢。這廝自幼習武,從軍后被選拔到特殊部隊里面錘煉,一身功夫出神入化,若不是以命相搏,張然在其手中也只有吃虧的份。而專精近身搏殺的人,其身體各部分比例必定是非常完美的,無論是骨骼還是肌肉,都可以看成是人體自身極限形態(tài),加上這廝一張吃軟飯的臉,在那種機構里當健身教練,真不知道害死了多少無辜女人。
也難怪快手說對他來說,結婚是一種犯罪了,以他的性格,真要是結了婚,不犯罪才有鬼了。
“怎么樣,雇主女士,你有沒有覺得,我比我們老大更順眼呢?”
正事說完,快手又開始在陳欣怡面前擠眉弄眼,活脫脫一副求包養(yǎng)的模樣。
對于這廝的舉動,冷血和老刀都顯得很無奈,張然則是熟視無睹,倒是陳心怡,嘴角勾起一抹迷惑眾生的弧度,櫻唇輕啟,“我想說......”
“什么?大聲點嘛,也好讓老大聽聽,聽聽美女們真實的評價嘛!”勾動陳心怡開口,快手心中其實很得意,在他看來,陳心怡接下來要說的話必然是贊揚,只要能夠在一個方面超越張然,那也是值得他開心的事情,更重要是一定得讓大家都聽見,那才更開心。
所以陳心怡小聲說,快手就不愿意了。
“好吧,其實我想說的是,張然比你有男人味,聞著都讓女人心醉,聽清楚了么?”
“嘭嘭!”
老刀拍了拍桌子,冷血是笑的前俯后仰,張然雖是板著臉,但眼神之中也是濃濃的笑意,只有快手滿臉愕然,張大著嘴瞪著陳心怡,半晌才吧嗒一下,轉而對張然道:
“老大,咱們還是來討論一下,怎么去干掉陳善仁吧,這廝挺值錢的,完事了我能分到三五百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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