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有種東西叫狗血三流劇,最大特點是看了開頭就知結(jié)尾,聽到一絲半點都能復(fù)制腦補完整,很顯然眼前就在上演。
楊七郎對此毫無興趣,面無表情看著它落幕,心里暗暗慶幸結(jié)束得快了些,再慢點說不定他都控制不住自己罵人。
楊七郎即便如今是將門之子,前世卻當了半輩子商人,有些東西是刻進了骨子里的,比如說,重視時間,把時間視為金錢,這也導(dǎo)致了一個特別的習慣,他可以花上一整年去籌備某件禮物去送人,只因為那能為他帶來利益,也可以忍著心底的反感周旋于各個名流世家之間,同樣是為了利益,但也因此,他萬分厭惡某些浪費時間又得不到收獲的事,比如說,看戲,還是一場無聊到死的狗血劇,這是他從上輩子就無法忍受的事,若非顧及楊四郎在場,他早就拂袖走人了。
幸好他運氣不錯,這場戲落幕的很快,沒有突破他的底線,所以看到主角離開,理智強悍如楊七郎也忍不住松了口氣。
正想找個地方坐一下,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延郎兄,久違了!”
楊四郎微微一笑,拉著楊七郎走近那年輕男子:“柴兄,你也別來無恙吧!”
那年輕男子俊逸不凡,一雙眼眸燦若星辰,赫然是之前楊七郎注意到的人。
只見他爽朗一笑:“哈哈!延朗兄,你我二人的關(guān)系,何須如此客氣!”又轉(zhuǎn)頭看向楊七郎:“這位可是令弟,只不知,是哪一位?”
楊四郎笑道:“不錯,舍弟延嗣,排行第七?!?br/>
“哦,延嗣兄,在下柴不凡,天波府七公子,久仰了!”
楊七郎此刻才回過神,忙道:“不敢,七郎見過柴世子?!?br/>
楊七郎雖然對歷史知道的不多,但自從來到這個時代,他就多方試探過,對京都的一些人物或多或少也有了些了解,是以聽到名字就很快反應(yīng)了過來。
早聽聞柴王府的世孑柴不凡,容貌英俊,文武皆通,年紀輕輕已上過戰(zhàn)場有了軍功,是個不遜于將門天波府七子的存在。
倒是沒想到這人竟是四哥的故交。
楊七郎微微揚眉,沒有推脫的和楊四郎一起坐下了,這個時代他沒有任何基礎(chǔ)可言,能多結(jié)交些人總是好的。
三人當下點了些酒水小菜,興致勃勃的聊了起來,其實主要還是楊四郎和柴不凡在敘舊事,楊七郎雖不多話,但也偶爾參與,閑時多半當個聆聽者,雖然對此人的第一印象還箅不錯,但楊七郎素來注重禮儀,又兼之深諳交際之道,三人倒也相談甚歡異界之頂級紈绔最新章節(jié)。
楊七郎擅于謀略,可是此刻卻不敢多旁敲側(cè)擊的探聽,一來是柴不凡此人直覺敏銳,心思也甚是縝密,雖然和楊四郎交好,說的卻都是趣聞小事,半點不曾提及朝堂,究其原因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楊七郎聽了半天,也沒什么大用的消息,面上雖還帶了笑,心里卻已暗暗懊惱了,天波府不是個好混的地,饒是他前世白手起家建立一份基業(yè),也沒把握改變楊家七子最后死剩一個的歷史,然而能夠再世為人,楊七郎又怎會甘心落得馬革裹尸的下場,更何況在和平年代活了二十幾年,到了如今卻要受那□皇權(quán)掌控,歷史更替,朝代更迭都是天道自然規(guī)則所在,他實在沒辦法說服自己順其自然,而且,這位帝王對天波府未嘗沒有忌憚。
楊七郎從不是信命之人,他只相信自己,因此從認清穿越的現(xiàn)實開始,他就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逃離必死的命運。
可是身為楊家幺孑,他也不好輕舉妄動引人懷疑,這些日子來,天波府上下對他寵溺非常,楊七郎雖曾是個商人,然而卻并非完全泯滅良知,即便冷情如他,面對全心全意對自己好的人,楊七郎亦無法坐視不理。
穿越來的不安彷徨,為可能發(fā)生的未來憂心忡忡,楊七郎早在不知不覺間多了些急噪,好在理智還在,并沒有明目張膽的探聽,不過饒是如此,看到柴不凡臨走時看自己的眼神,楊七郎也忍不住暗暗捏了一把冷汗,該說不愧是真正上過戰(zhàn)場的人嗎?如此敏銳,那雙眼似笑非笑間,愣是帶出一種探究來。
楊七郎被看得愣住,待人走遠才回過神最來,跟著楊四郎沿天波府走去,一路上思慮重重,連楊四郎一直牽著他的手都沒反應(yīng)過來。
“小七,想什么呢?又發(fā)愣了?”楊四郎自與柴不凡告別后就發(fā)現(xiàn)小七一路心不在焉,還以為是因為自己今晚難得遇上舊友,光顧著敘舊有些冷落了他,當即忍不住出口問。
“??!四哥?!睏钇呃杀焕匦纳瘢⒖毯a了個理由道:“我只是有些好奇四哥與柴世子是如何識得的罷了?”
說到自己的故友,楊四郎倒也來了興致:“哈哈,此事說來話長,小七你是不知,四哥當年亦是在軍營認識的,當初不過十三四歲,柴兄也與你這般大小,四哥是偷溜著進的軍營,柴兄卻已正式入伍了,說來,也有六七年光景了。”楊四郎頓了頓,想到對方如今成了鼎鼎有名的少年將軍,自己卻還只是一介文書,連上戰(zhàn)場的資格都沒有,雖然小七說了未必沒有大用,但終究還是有些介懷的,當下心里忍不住有些郁郁,臉上的笑容也淺淡了下來。
楊七郎聽得一半?yún)s忽地沒了聲音,疑惑的抬頭看去,卻發(fā)現(xiàn)楊四郎臉色黯然,稍一聯(lián)想便知對方心中所思,心中忽地冒出一股怒氣:“四哥,你以后,定比他強?!睏钛永时环僖馔墩\忍辱負重的故事,說來還是楊七郎前世為討好一個喜好戲劇的大客戶專門去看的,雖然目的不純,但好賴也了解一些,對他這位四哥的事,楊七郎心中未嘗沒有佩服的。
楊四郎卻被這話說的一震,雖然心中對未來不抱太多期望,但不知為何,看見少年深遂的黑眸定定的看著自己,說出的話認真得仿佛預(yù)言一般,楊四郎揚起微笑,面容愈顯英俊,他道:“如你所言。”不是借你吉言而是如你所言,這話,卻是承諾了,楊七郎顯然也聽出了深意,臉上勾起滿意的笑,他的家人,自然是最強的。
二人一路無話,卻都保持著好心情回到了天波府,只是楊七郎怎么也沒想到,楊家此刻正發(fā)生著一件讓他意想不到的大事。
作者有話要說:拖延癥要死
延癥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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