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卿珵氣場開時也確實有幾分上位者的氣勢,畢竟也是一個國際大醫(yī)院百分之五十股份的擁有者,雖然沒她什么事,但她的氣勢跟她哥哥學了不少。
此刻她拿著劍,眼角冰寒,像是睥睨天下的將軍。
顧卿珵緩緩向前挪動了兩步,她的表情沒有太多變化,但是垚嵐卻被嚇壞了。
垚嵐拽著顧卿珵寬大而破爛的袖擺,眼睛瞪得老大:“公主,公主,你要干什么?。 ?br/>
閆少欽也被這聲音吸引了注意力,微微側過頭,看著他未來的王妃,心里帶著一模興味,但臉上絲毫不顯。
慘不忍睹顧卿珵沒有理垚嵐,只是走到護衛(wèi)的最前面,舉起手中的劍,指向無邊的黑夜,沖著戰(zhàn)場大喝一聲:“天安國的將士們!殺!你們是天安國最勇猛的將士,區(qū)區(qū)螻蟻豈敢在你們面前造次!你們受過最精良的訓練,不必任何人差,殺!殺!殺!”
顧卿珵不算嬌,但是她的身軀站在一群身材魁梧的護衛(wèi)面前真的是的機會可以忽略不計。
可就是這幾乎可以忽略的身軀里發(fā)出了響徹天地的聲音,讓所有的人都為之一震。
肖賀聽到了,不禁深深地重新審視了一下自己護送的公主,開始覺得天安國皇帝特派他來護送,一點也沒有屈才。
垚歌聽到了,她堅硬的心竟起了一層漣漪,這個公主……
天安國的士兵也聽到了,是啊,那些刻苦訓練的記憶沖進腦海,頓時也有了一種無畏的勇氣。
緊接著,顧卿珵又在喊:“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既然選擇了成為一名將士,那便要有隨時為祖國、為人民灑熱血的覺悟!將士們,亮劍!狹路相逢勇者勝!”
狹路相逢勇者勝!顧卿珵扯開了嗓子吼,聲音響徹云霄。都蓋過了喧天的兵器碰撞聲和叫喊聲,幾乎所有人都被她吼的一愣。
不知道她那么一副嬌的身子,哪來的那么大的能量!能讓她的聲音穿破**,直擊人的靈魂深處。
“狹路相逢勇者勝!”肖賀跟著重復了一遍。他的聲音明顯比顧卿珵的要渾厚,而且?guī)е鴥攘?,更是繞在士兵耳畔不能散去。
瞬時戰(zhàn)場上就不一樣了,天安國的士兵不能瞬間秒了刺客,但是打法大膽了些,不再畏首畏尾。
這下刺客敗得很快,一刻鐘的功夫,一切便順利結束了,主要她們這邊人多嘛。
其實有個很少人注意到的細節(jié),剛才顧卿珵喊完話后,真的是舉著劍、拎著裙子往戰(zhàn)場走去的,可是被垚嵐死命地抱著,動彈不得,這才作罷。
日后顧卿珵回憶起這段,沒太多什么感想,或許時候抗戰(zhàn)大劇《某劍》看多了,一時心中有所動,就在那里頭腦發(fā)熱了。
“刺客部死亡,沒有一個逃走,就算是負傷被捉的也都咬破舌頭下的毒囊自盡了。”
閆少欽端坐在一張新的梨花木椅上,聽著周銘軒給他匯報,手里輕輕地摩挲著之前的那支箭,雙眼無聲,似在放空。
周銘軒現(xiàn)在心里其實對這未來郡王妃充滿了好奇,她的話雖是喊給天安國的人聽的,但是他也一字不差地聽了,而且都記在了心里,特別是:狹路相逢勇者勝!
而被周銘軒好奇著的顧卿珵正端坐在角落里,微微側著身,含著頭,眼睛看著前方的地面,背脊卻挺得筆直,雙腿并得嚴絲合縫,雙腳掩在破爛的藍布片下。
這是標準的淑女坐姿,皇家該有的禮儀風范!
垚嵐也安靜地站在一旁,心里確實有些開心的:有刺客,公主沒事;而且看樣子公主是喜歡這郡王的,連以前的端莊溫柔的拿出來了。
顧卿珵臉上的血擦干凈了,但是和白馬王子的再次見面是毀了,現(xiàn)在她想的也只是靠氣質來彌補了。顧卿珵雖低著頭,但是她的目光一直往閆少欽的身上瞄。
閆少欽的心在顧卿珵喊話的時候有微微的悸動,不過他早就冷靜下來了,現(xiàn)在又在心里打起來自己的算盤。
最怕空氣突然變安靜,更怕空氣一直安靜,端郡王的賬里一片靜謐,顧卿珵可以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呼吸聲,還有雜亂無章的心跳。
“那個,”顧卿珵終于忍不了了,這氣氛也太壓抑了,“刺客也向你營帳里射箭了?”
顧卿珵抬起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閆少欽,可是問完她就后悔了,第一次話交流,應該聊刺客嗎?不是應該先感謝一下他的救命之恩嗎?雖然時間有點久遠了。
垚嵐站在她身后都快捂臉了,周銘軒木頭似的站在一邊,心卻是一副看好戲的心態(tài)。
閆少欽眼皮都沒抬:“是?!?br/>
回了!回了!回了!
顧卿珵立刻心潮澎湃,連嘴角都高高翹起。但還是不斷告訴自己,淡定、淡定,要矜持。
垚嵐要是知道自家公主的想法非得哭死不可,您老都主動開搭話了,還矜持!
“刺客不是強盜吧。”顧卿珵想再找點什么話,然后就出了自己的猜測。
剛剛肖賀報告的這回的刺客是一群強盜,但是肖賀不認為這么簡單,顧卿珵略一思索也有了自己的計量。
“強盜不傻?!遍Z少欽依舊維持著剛才的姿態(tài)。
“啊?”顧卿珵顯然是沒有懂閆少欽的意思,輕輕發(fā)了個聲。
垚嵐也是聽不懂,這跟強盜傻不傻有什么關系?
顧卿珵一時不知道該接什么話,直接問的話是不是顯得自己很弱智。顧卿珵向四周看了看,希望找到一個答案,但很遺憾,回應她眼神的垚嵐也很茫然,而知道自己主子意思的周銘軒卻沒接收到眼神。
顧卿珵沒有開問,閆少欽自然不會主動找話。
營賬內又是安靜了好一會兒,顧卿珵才反應過來閆少欽是什么意思,又立刻開,想搭話:“嗯,是啊,強盜搶誰也不可能照著我們這支兩國和親的隊伍搶??!”
到激動之處,顧卿珵想站起來走到閆少欽身邊去,可是被垚嵐一支手壓回了椅子上,只能怪怪坐好,并補充:“而且他們也沒那么大膽子!”
完,顧卿珵又開始告訴自己,要淡定、淡定。
空氣又是沉默。
顧卿珵不知道閆少欽是不是想事情走神了,沒有聽到自己的話,還是他生氣了,嫌自己煩,所以就不回了。
顧卿珵開始忐忑起來,怎么辦?
其實真相并沒有顧卿珵想的那么遭,事實是閆少欽覺得顧卿珵得對,但他沒有必要回一個“你的對”,所以就沒有話。
他是一個嫌麻煩的主,能省則省,也是一個“隨遇而安”的主,一些事情、人無論怎樣都與他無關,更是一個“隨和”的主,無喜無怒。
顧卿珵真的是如坐針氈,這,這個,這也太悶了吧,誰來句話啊!
然而她忘了,此時在帳中唯一有資格話的就只有她還閆少欽。而閆少欽是不愛話類型,她是心虛不敢話類型。
終于忍不住了,顧卿珵終于忍不了了,報以被再次忽略的尷尬開問:“刺客是誰的勢力?。俊眴柾晁陀珠_始后悔了,這是不是太機密了,知道太多會不會掛得很快啊
“不是華照?!遍Z少欽這次抬了眼,看了看顧卿珵,隨即又恢復了放空狀態(tài)。
閆少欽只是簡單地把實話了一半,但是顧卿珵卻想多了。
“不是,不是”這次顧卿珵反應快了,她認為閆少欽是理解錯她意思了,以為她是在興師問罪,她為什么剛到華照國的地界就被刺殺,“我沒以為是華照,只是好奇想問問是誰想要我的命?!?br/>
顧卿珵雙眼里滿是慌張和真誠,周銘軒瞄得清清楚楚,不過閆少欽是看不到的,他不喜歡麻煩。
閆少欽又沒回她,顧卿珵這下更懵逼了。
隨后又是幾番糾結、心虛,顧卿珵通過不斷地主動話,終于發(fā)現(xiàn)了,只有她問問題,并且是指向性明確地問閆少欽時,他才會接話,而且只負責回到,多余的什么都沒有。
發(fā)現(xiàn)這個后,顧卿珵就在那里和閆少欽一問一答,真的,要不是閆少欽的表情太冷,顧卿珵臉上花癡般的笑意太濃,這真的就跟警察叔叔審犯人一模一樣了。
在各自主子又一旁看著的垚嵐和周銘軒兩個人內心都是掀起來驚濤駭浪,但面上都還算平靜。垚嵐只是時不時抽一個嘴角,而周銘軒跟在閆少欽身邊,功力是要比垚嵐好些,只是眉頭跳了兩下,其余就沒有了。
這詭異的氣氛最后是由垚歌打破的,垚歌走進帳篷,禮數(shù)周地向顧卿珵和閆少欽行了禮,后單膝跪在顧卿珵面前:“公主,您的帳篷收拾好了,一切都是按您之前的布置,東西都沒少?!?br/>
單膝跪地,是武將行禮的動作,四個人都注意到了,也都放在了心上,這個垚歌不簡單。
顧卿珵還是把她的話都聽進去了,她自己心里也明白,垚歌的東西估計就是她的那三裝滿奇奇怪怪東西的箱子。
“嗯?!鳖櫱浍烖c了點頭,然后站起來身。這次沒被垚嵐給按回去。
顧卿珵向閆少欽告別:“打擾了,多些王爺照顧?!?br/>
閆少欽習慣性不回答。
顧卿珵雖然有點失望,但是是開心更多,就沒差蹦著出賬子了。
到了帳子門,顧卿珵似突然想到了什么,轉頭笑得特別燦爛:“謝謝,謝謝你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