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愛麗絲和塔納走在前面,阿七則負責把那條食人魚拉回去,所以被遠遠地落在了后面。不過大家手里都有盞引路燈,所以也沒什么好慌的,只要跟著引路燈指的方向走就好了。
食人魚的塊頭可不小,塔納現(xiàn)在手還用不上多少力,幫不了忙,就只能跟愛麗絲先回去了。阿七剛剛躺地上只是被嚇得手軟腳軟而已,看這家伙還有心情臉朝下趴地上就知道其實他毛事都沒有,自然就由他負責一路拉回去了。早上的森林很安全,而且草皮軟,一路拖回去也沒問題。
那么大一條魚,保鮮是不可能的,就算是矮人家里也不會有冰箱這種神奇道具,所以只能在一兩頓內(nèi)解決掉,吃不完的就得扔了,不然會變質(zhì)。然而一兩頓是絕對不可能吃完的,拖回去的話只要把臟了的部分直接切了丟掉就好了,反正吃不完,也沒人會瞎嚷嚷浪費食物啥的,多余的就丟去喂花。
由于礙事的阿七不在了,可以說是兩人獨處??上o論是塔納還是愛麗絲都沒有這種自覺,該是什么表情還是什么表情,既不覺得激動,也不覺得緊張。這種距離對兩人來說其實才是最習慣的,肩與肩并著,隔開些許距離走在一起。
愛麗絲很認真地看著書里的內(nèi)容,塔納也裝作看得懂的樣子跟著一起看,然后發(fā)現(xiàn)自己一個字都看不懂深感自己讀的書少沒文化后就移開視線看路去了。愛麗絲看得很認真,所以連路都忘看了,不是塔納提醒大概要一頭撞到樹上去。
然而就算是這樣,她也只是臉紅著說了句“謝謝”,繞開樹干后繼續(xù)低頭看書。塔納也不著急,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對的,要是說有人能學會這種東西的話那多半會是愛麗絲,另一半是愛莉。畢竟塔納所認識的可能用得上這玩意兒也就只有她們兩個了。
至于矮人……你指望這群喝多了都能醉翻到桌子底下的家伙能一臉嚴肅地念著咒然后高呼“魔法萬歲”?想都不要想!塔納自己都覺得丟人??偠灾@是件好事,就是不知道愛麗絲到底能學會什么。如果不會的話也能折回來讓米婭給點指導吧,湖之精靈大人該是不會在意的。
湖邊到矮人們家里的路不遠也不近,要走好一段時間才到。對塔納來說路上的風景其實是千篇一律的,不是樹就是草,偶爾才能在樹上發(fā)現(xiàn)幾個矮人們留下的標記,不過多半也看不懂到底標記的是什么東西。時間臨近午飯了,他也沒心情再到處去,只能在心里隨便猜測一下還要多久才能看到荊棘墻。
矮人們的家周圍的風景還是比較好辨認的,因為那邊的草間小道會變得很明顯。路畢竟是走出來的,無論是動物也好人也好,走多了就會形成一條路,那樣的路在白天是很安全的,順著走就沒問題了。
剛剛順著樹上的路標走塔納還沒怎么發(fā)覺,但現(xiàn)在提著引路燈時就很明顯了――這片森林的確能讓人迷路。如果沒有迷路樹的話,只要塔納一直順著引路燈的燈火的指向走,那燈火的方向該是始終不變的。但事實就是,就算他一直順著同一個方向走,引路燈的燈火依舊扭來扭去,一點也不安分,有時甚至會直扭九十度。如果不是它始終沒扭個一百八十度塔納都得懷疑這玩意兒是不是壞了。
這才是他們走著走著老會碰樹的原因,因為在感知里他們走得根本不是直線。
沒愛麗絲可以調(diào)戲(劃掉),又沒多少事可以做的塔納覺得很是無聊??伤植荒苋ゴ驍_愛麗絲,只好繼續(xù)往前走。終于在塔納覺得應該快到家了的時候,愛麗絲合上了書,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于是塔納注意到了這點的塔納很自然地問道:“看完了?”
“恩??赐炅恕!睈埯惤z老老實實地點點頭,雙手抱著黑書。
“那有什么想法嗎?還是說要先做點什么?”塔納有些好奇地問。老實說他是蠻期待愛麗絲也能放出祝福一類的東西來的,不過放不出來也不要緊,反正他不在意。
“恩……”愛麗絲沒有馬上回答,反而陷入了沉思,好一會兒才抬頭看著塔納,問:“塔納,你希望我怎么做?”
“什么怎么辦?”塔納有些莫名其妙的。
“書里其實記載的并不是‘祝?!?,而是真真正正的魔法,這是一本魔導書。只不過米婭選擇了‘祝?!选,F(xiàn)在輪到我作出選擇了。”愛麗絲道,“塔納,你希望我怎么做?”
“啊……哈?”塔納有些不解,摸了摸愛麗絲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沒發(fā)燒啊?!?br/>
“唔……我才沒在說謊呢。”愛麗絲鼓起嘴,不滿地看著塔納。
“不不不,不是這個意思?!彼{臉色奇怪地搖了搖頭,“你要學什么,想學什么,自己決定不就好了么?我又看不懂,又不會魔法,怎么知道你該學什么。選你自己喜歡的就好了啊,決定不了的話我們就折回去問問米婭吧。”
“唔……我才不是這個意思啦。”愛麗絲一臉糾結,但似乎想通了什么,突然笑了起來,笑得異常開心,“那我就學那個好了?!?br/>
“什么?”塔納感興趣地問。其實他不是不知道愛麗絲到底是什么意思,無非就是希望自己能替她去決定到底要學什么,無論是祝福也好攻擊也好什么都好。但他不會那么做,因為這是愛麗絲的事,他不會替愛麗絲作出決定的。哪怕愛麗絲選擇離開或是選擇不再跟著他,他會去盡力挽留,也會做盡自己該做的事,但他不會有任何怨言。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每個人都沒有權力要求別人去為自己做什么或者必須怎么做。那是沒有道理的。哪怕是血緣至親也不能要求他去死。血緣至親之所以是最親密的關系,并不是因為體內(nèi)流淌的血,而是因為報恩。維系關系的永遠都不是那些聽起來玄乎而無用的事,而是那些看起來表面而真實的東西。人就是這樣的生物。
當然,愛莉已經(jīng)許諾過會一直跟著塔納的了,所以塔納也沒什么好擔心的。雖然不知道到底怎么樣愛麗絲才會丟下家陪著他繼續(xù)往上走,但他相信愛莉不會去騙他。
“不告訴你。不過沒那么快用得出來,因為我才剛拿到書,要慢慢學習才行,像米婭那種只用書什么材料都不需要就能放出魔法的話至少要等了好多年才行啦。而且暫時我還放不出魔法來,要等一點契機才能學會?!睈埯惤z搖搖頭,臉上露出略顯調(diào)皮的笑容。只有這一刻,她的表情很像愛莉。
兩人果然是同一個人吧。
塔納這么想,輕輕摸了摸愛麗絲的小腦袋,道:“那你要加油咯。”
這個契機多半和他一樣,只要越過新的一層,就會學會新的東西。
果然……這個世界很有意思啊。他還會遇到什么有趣的事呢?真讓人期待。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