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黑白教地獄教的?”陸憑欄看向躲在床上的杜浩雁,杜浩雁似醒非醒地瞇眼看看他,“那個關漠走了沒有?”
看看窗外,陸憑欄輕嘆,“已經(jīng)走了。”
“你嘆什么氣?怕了?”杜浩雁猛地翻身跳起來。
“那倒不是。”陸憑欄笑笑,“只是,什么時候算是到頭,一個接一個的,有點喘不過氣來?!?br/>
“黑白教與大漠神鳳城勢均力敵,你也聽到了,這個地獄教的教主就是黑白教主的孫子?!倍藕蒲沩酗h過一絲憂慮,“我看,我們的確遇到大麻煩了?!?br/>
陸憑欄只是微微皺皺眉,無名客和吳涯已經(jīng)跳了起來,“什么?和大漠神鳳城勢均力敵的黑白教?完了完了,一場浩劫,絕對是一場武林浩劫!”
南宮門立即起身:“我必須趕回去,通知各大門派及早做好準備。”
納蘭無恨也頗為贊同。
“好呀?!眳茄囊蚕蛲庾?,“丐幫弟子遍天下,我會盡快將這消息散出去?!?br/>
杜浩雁看吳涯走出去,忽然追了出去,“丐幫人多也雜,尤其是鄭長老和他的屬下弟子,他們與鄧蝶本就有來往?!?br/>
一向不正經(jīng)的吳涯忽然變得正經(jīng)起來,他深深看向杜浩雁,“放心,師父一直在提防著他們。”
杜浩雁看向一臉正經(jīng)的吳涯,忽然轉身回屋,“有些事,還是不要太執(zhí)著。提醒你師父小心,你自己也小心些?!?br/>
吳涯怔了怔,神色微微變了變,這個女孩子面對強敵尚能鎮(zhèn)定自若的機智應變,心思那么縝密的她,怎能體會不到他內心的情感,只是,為了不傷害別人,她寧可裝傻充愣??嘈π?,他深吸一口氣,“放心,我們叫化子的命雖然不金貴,卻不會那么短。”
“是呀,但愿好人都長壽?!倍藕蒲愕拿嫔系谝淮维F(xiàn)出如此憂慮如此深沉的表情。
“浩雁,你后悔嗎?”陸憑欄輕輕握住她的手。
杜浩雁抬眼看向他溫柔堅定的目光,笑了笑:“不,自己做的選擇,我絕不后悔?!?br/>
“無論生死,我們一起度過。”陸憑欄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不會死的,我們必須好好活下去?!倍藕蒲爿p笑:“生命這么美好,我還沒有享受夠?!?br/>
“咳,咳……”,無名客大聲咳著。
“你傷風了嗎?”杜浩雁眨眨眼,她轉向葉小竹,“小竹,你去幫忙熬一碗姜湯吧?!?br/>
葉小竹還沒有笑出聲來,聞言微怔了怔。
無名客急忙拉葉小竹向外逃。
“沒想到你會成為神鳳城與地獄教關注的第一人?!标憫{欄擔心地看看杜浩雁,“看來,我們真得好好小心一點?!?br/>
“怎么小心?”杜浩雁似乎猜到了陸憑欄的心思,果然,陸憑欄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狡黠,“為了你的安全,我必須時時守著你,所以,我決定到你房間來打地鋪?!?br/>
“你守著我?”杜浩雁推他向外走,“不必了,你還是小心一些其他人吧,我不用你費心,我怕引狼入室?!?br/>
“我的品行有那么惡劣嗎?”陸憑欄抗議。
“不是小人,也絕對不是君子?!倍藕蒲阋荒_將他踹出去,“砰”一聲將門關上。
“那我就替你守住門好了。”陸憑欄在門外喊。
杜浩雁柳眉緊蹙,自己這么危險,如果他守著自己豈不是也會很危險,可是……,她輕輕嘆口氣,從沒想過自己會陷入江湖這么深。
夜已深。
葉小竹輕輕走近陸憑欄,“陸公子,你不會真的在這兒守一夜吧?”
“我沒事?!标憫{欄看看房里,“我只是擔心浩雁,她一向很有主見,我怕她會獨自行動?!?br/>
“我進去看看?!比~小竹嘆口氣,“我和無名客也是擔心她?!?br/>
輕輕敲門,杜浩雁來開了門,葉小竹笑笑:“浩雁,我……”,看到葉小竹的笑容,杜浩雁怔了怔,眸中閃過一絲異樣,她閃開身,“進來吧?!?br/>
葉小竹側身進去,杜浩雁略頓了頓,她深深看一眼陸憑欄,咬了咬唇,“我想吃點東西,你能不能叫陸南幫我準備點夜宵?”
“陸南……”陸憑欄沒有動,只是揚聲喊了一聲,杜浩雁忽然用力將他推了出去,促然之間,陸憑欄被推出七八步,陸憑欄震驚地看向杜浩雁,疾步而進的陸南也怔住了。
見到陸南身后的人,陸憑欄忽然便明白了。
陸南身后是葉小竹和無名客。
“浩雁!”陸憑欄沖了過去。
屋里的人已經(jīng)意識到什么,那種出手的速度,杜浩雁根本沒有還手的機會。她已經(jīng)鎖住了杜浩雁雙肩,厲聲道:“你們幾個,如果不想她死,最好不要過來!”
陸憑欄驟然止步,冷冷看向那人,“放開她!”
“你是怎么識破我的?”沒有理會陸憑欄,她看向杜浩雁。
杜浩雁冷笑一聲:“我和小竹從小一起長大,對她最熟悉不過了?!?br/>
“可是,我模仿她,幾乎沒有破綻?!蹦侨瞬桓市?。
“我為什么告訴你?”杜浩雁忍住雙肩的痛,“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應該就是四大狂人中的狂花吧?”
那人微怔,微怔間,杜浩雁忽然用力一掙,身體柔滑如蛇般已經(jīng)滑開去,那人迅速跟進想再次鎖住她,劍光一閃,那種速度的劍,狂花第一次見到。
狂花不得不退,她早已知道七魔三絕是死于快劍之下,傳聞那種快劍可以快到你根本來不及出招。
陸憑欄已將杜浩雁帶離。
“天下第一快劍和天下第一用毒高手,果然是最佳結合?!笨窕ㄙ澮宦?。
“不虧是靈素妍的大弟子?!庇幸粋€妖聲妖氣的聲音傳來。
那是一個看上去風度翩翩的黃衣公子,飄逸、輕靈,有著一種陰柔的氣質。
“狂蝶,事情如何?”狂花看向那黃衣公子。
“除了這五個,已經(jīng)全部解決。”狂蝶優(yōu)雅地笑笑,“沒想到,陸憑欄的手下,這么差勁,真是有失我狂花的身份?!?br/>
陸憑欄臉色一凝,“不必去看了。”杜浩雁一把拉住他,“他們早已經(jīng)潛進來了?!?br/>
“喲,杜大小姐果然是個大美人呢。”狂蝶將手中折扇輕輕一揮,動作瀟灑至極。
“狂花狂蝶,所過之處,飛鳥盡絕。”杜浩雁看向對方,“果然如此?!?br/>
狂花咯咯地笑過一陣后,看向杜浩雁和陸憑欄,“兩位,一定很絕望吧?”
“應該絕望的,絕不應該是我們?!倍藕蒲愫鋈幻嫔怀?,“我聽說,二位不僅擅長暗器易容,對于毒藥和驅蛇之術也頗為精通?!?br/>
狂蝶用折扇指向狂花,“她最擅長易容和用毒了。至于暗器和驅蛇,在下略知皮毛?!彼纳裆鋈灰粍C。
狂花驚呼一聲,“狂風說的沒錯,她的身邊果然有雪龍子和火龍子?!?br/>
兩條雪龍子和一條火龍子正盤在屋頂,它們昂著頭,雙目直視狂蝶狂花。依照距離來看,如果它們噴射毒液,兩人肯定在射程之中。
狂蝶狂花身形暴起,一掠掠至五人身后。三條小蛇也迅速順檐而下。
“狂風狂殺,你們怎么才來?”狂花受驚地看向狂風,狂風指指身后,一隊手持盾牌的黑衣人列隊而行。
“聽說雪龍毒可以化去火龍,而火龍毒則可以化去雪龍,如果它們噴射了毒液,這些盾牌可以吸取毒液,我想,我們可以化去這三條討厭的小東西了?!笨耧L陰森地看向杜浩雁,“杜姑娘,真是抱歉得很?!?br/>
杜浩雁一招手,任三條小蛇自屋頂滑入袖中,她轉身握住陸憑欄的手,三條小蛇立即滑入陸憑欄袖中,“保護好它們,也保護好你自己?!彼龔膽阎刑统鲆粔K潔白瑩潤的玉,將玉塞到陸憑欄手中,“拿好它,到大理去找一個雙鶴山莊,告訴他們,我已經(jīng)被黑白教擄去,如果他們肯出手相救,你就帶他們來中原;如果他們不肯……請他們教你劍術,希望他們不會如神鳳城一樣見死不救?!?br/>
“浩雁……”陸憑欄神色一變,杜浩雁神色平靜地搖搖頭,“他們來,是為了我,也不是為了我,只不過,他們將我當作了另一個人而已。你一定要去雙鶴山莊,這也是我們求勝的惟一希望?!?br/>
“不,就是去,也應該我們一起去。”陸憑欄想再抓杜浩雁,杜浩雁忽然雙目一立,喝一聲:“哪兒那么婆婆媽媽的,帶他們一起走!”走字出口,一篷暗器已經(jīng)閃著五顏六色的光射向敵人。
三百枚梅花針、九十七鐵蓮子、三十一枚飛刀、七柄短劍、加上一團有著腥氣的紫煙。
盡管狂風、狂殺、狂蝶、狂花并沒有費太大勁就已經(jīng)將所有的暗器和毒煙解決,一條人影迅速攻了過來,漫天的劍影后居然夾雜著少林金剛拳和武當太極掌。
雖然也是一振三十劍,卻每一劍一個劍式,每一個劍式都屬于不同的劍派。
“你到底是什么人?”狂風大驚。
四大狂人同時擊了過去,這一擊他們用盡了全力,只因為他們從來沒有料到杜浩雁的功夫會如此高深。
他們料錯了,杜浩雁的招式和速度雖然很驚人,她的內力卻差很多,在聞名江湖已久的四大狂人合力攻擊之下,內傷未愈的她,飛了出去。
血,濺落一地,杜浩雁的臉上卻含著笑,只因為,陸憑欄并不是婆婆媽媽的人,他已經(jīng)帶人退走。她心目中的男人并不是那種不自量力的只顧沖動的人,所以,看到陸憑欄帶無名客和葉小竹、陸南退去,她反而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