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回到五年前,夜家人丁興旺,生意興隆。
當時的夜叔伯全名夜山海執(zhí)掌家族雜務(wù)。
夜老爺子,全名夜山度。膝下大兒子,也就是夜風(fēng)凜的哥哥,夜風(fēng)定開始接手生意,準備日后全權(quán)接管家族。
夜家老一輩,曾因一株流傳于世的青芝互相殘殺,導(dǎo)致夜家人丁凋零,一度瀕臨瓦解。
后為防止悲劇重演,當時的夜家族長,燒掉家中所有關(guān)于修煉的書籍,損毀所有的法器,并立家訓(xùn),不允許子孫后代研習(xí)術(shù)法,一旦發(fā)現(xiàn),則逐出家門。
所以到了夜叔伯這一代,都潛心修醫(yī)道,除了夜風(fēng)凜在六爻門偷學(xué)了技藝外,夜家再無人會騰云駕霧,呼風(fēng)喚雨之術(shù)。
正逢七月,云南酷暑難耐。夜叔伯的妻子,唐雪淑一人在家,煩悶不已。
夜叔伯夜山海隨自己的大哥夜山度一道去東北押運一批珍貴草藥回云南。
夜家之所以生意能做到這么大,并不僅僅是靠替尋常百姓祛病消災(zāi)這么簡單,所謂樹大招風(fēng),想要風(fēng)止,就必須尋找一座大靠山。
當時的夜家就有一項重要生意:替高層續(xù)命!
但續(xù)命所有到的每一味藥材都可謂價值連城。
所以這一趟押運需要夜家掌事人全程親自押送。
夜山海這一趟,煩覺慌神,總有坐立不安之感。
夜山海全當是天氣大,身體燥熱,連日趕路休息不好所致。
夜山度也發(fā)覺了自己近日的煩躁,吩咐同行的家傭買來蓮子燉湯給山海喝。
算日子,還有三日便要到家了。
山度見弟弟歸心似箭,便準他先行回家,剩下的日子,自己押運就行了。
山海猶豫一二,覺得已經(jīng)到了云南邊境,不必要急這一時半會,便拒絕了哥哥的好意,跟著隊伍前行。
只是夜山海不知道,他這一路的心煩意亂不是沒有原因的。
云南家中的妻子唐雪淑,在他們出發(fā)后沒多久,就遇到了一些問題。
這日正值七月半,唐雪淑獨自在家,覺得無聊又有些氣悶,便在晚飯后抱著自己的寵物哈巴狗豆兒出門閑逛。
傍晚過后,陸陸續(xù)續(xù)有人在門前屋后燒紙焚香。大路兩旁,稀稀拉拉有人潑了些水碗,白翻翻的米飯混在草紙煙灰里,散發(fā)出陣陣奇異的味道。酷似香火鼎盛的寺院里,那種煙火氣。
混著如此味道,這七月半也顯得沒有傳說中那般陰森了。
豆兒安靜的俯在唐心懷里,睡意朦朧的打著呵欠。
這大戶人家的貓狗,過得比那社會底層的人更奢侈。
唐雪淑肩上掛著豆兒的水器,怕它路上口渴,包里還有一把小零食,時不時喂兩顆給懷里的豆兒。
沿著街道走了不一會,清涼的河風(fēng)穿街走巷趕到唐雪淑身邊,替她解了一絲煩悶。
再往前幾步,就是藍月谷。
唐雪淑想也沒想就往前走去,她大學(xué)時在英國修學(xué),是不信這些怪力亂神的事。
唐雪淑隨便找了塊平坦的石頭,將豆兒放下來,自己也坐在石頭上,憑著身后的燈光,眺望遠方。
自己丈夫出門已經(jīng)半月有余了,聽說這次押運的藥草非一般凡品,其中有一株返魂樹苗,十分珍貴,由于保存方式特殊,又怕遇盜。夫家哥哥和山海便去東北全程看著押運車,日夜兼程往家里趕。
自己與山海從小青梅竹馬,去英國那幾年,每逢年三十,他都從國內(nèi)趕到英國陪自己過年,后來學(xué)成回國,兩人就舉行了婚禮。
這些年,在夜家宅子里,日子寡淡如白水,這藍月谷自己踏遍了每個角落,哪怕閉著眼也能轉(zhuǎn)一圈。
前幾日來這河邊散心時,走到山腳下漆黑一團處,想安靜安靜。
沒想到回家后,夜夜都聽見悠遠的聲音叫自己的名字,似真似假,私夢似幻,認真聽來,又轉(zhuǎn)為安靜。這聲音一直叫到早上雞鳴時分。
唐雪淑開始并未在意,以為自己出了幻聽,讓家里的醫(yī)生替自己瞧了瞧,說是有些中暑了。
服了些藥,幾日也不見好轉(zhuǎn),反而在昨夜夢里,有個身穿黑衣,看不清面目的人說自己中了蠱毒,如果想解開,就在今日去藍月谷河邊等著。
今日唐雪淑過來,便是為了夢中這事。
她本不信這些怪力亂神的事,但又覺得夢中奇幻,十分獵奇。晚飯后閑來無事,又心生煩悶,鬼使神差間就走到了藍月谷邊。
坐了一會,水中遠遠漂來一個竹籃,豆兒嗅到風(fēng)里的一絲氣息,警覺的沖河中竹籃吠起來。
唐雪淑抱起豆兒,側(cè)身看河中的竹籃,里面有一只黑色奶貓。
怪不得豆兒叫喚,多是怕這小貓搶了自己的地位,狗東西嫉妒心挺強。
唐雪淑善良,猜這是哪家遺棄的,便提起水中的竹籃,回到夜宅。
將小奶貓安頓好,自己就睡了。
確實如夢中所說,小黑貓帶回家后,自己再也沒聽見過奇怪的聲音。
她不知道,這看似平常的夜晚,卻危機四伏。夜家平安得太久,正要掀起一陣隱秘的漩渦,將眾人卷入黑暗的無底深淵。
七月半過后,夜山海終于回到夜家,安頓好貨物,他第一時間沖到唐雪淑屋子里,掏出在東北買的一個純金小戒指逗她開心。
唐雪淑與夜山海感情素來很好,這么多年依舊如膠似漆。
她接過小戒指,戴在手上,正高興的抱著夜山海轉(zhuǎn)圈,不想?yún)s突然暈倒在他懷中。
家醫(yī)看過后,也只說是有些中暑跡象,開了些藥與她。
接下來幾日,夜山海也夢見一黑衣人,背對著自己說唐雪淑中了蠱毒,如果想解開,就不能讓家人知道唐雪淑中毒的事,否則她可能立馬喪命。
他早上起來,與唐雪淑講了自己的夢,與對方夢境不謀而合。
兩人不得不相信唐雪淑中毒的事,卻又無計可施。
藍月谷撿回來的小奶貓已經(jīng)長大了一些,在院子里奔騰打鬧。
豆兒對它雖敵視,卻從來不敢靠近太多,只遠遠的對著小黑貓,嗚嗚示威。
但唐雪淑身體越來越嚴重,早已沒精力去顧及院子里的黑貓。
日子一天天過去,身子也一天天虛弱,夜山海給她弄來了各種珍貴草藥都無濟于事。
這日夜里,黑衣人又出現(xiàn)在兩人夢中,告訴夜山海,唐雪淑的身體已經(jīng)無藥可救,三日內(nèi)必暴斃。
夜山海在夢中感覺如此真實,心急的求黑衣人救救唐雪淑,哪怕要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黑衣人對夜山海說,不需要他的命,卻點名說他嫂子,金小茹才能救唐雪淑。
夜山海不解。
那黑衣人只說:移魂大法。
夢到這里,夜山海驚醒,見身旁唐雪淑一臉驚詫的望著自己,從她眼中流露出莫名恐懼,兩人又做了同一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