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用力地按住蘇小景的額頭,她被迫仰起頭,身子極其不舒服地往后仰去,正好承受著溫琛蠻橫無禮的索吻。
“嘔--”他的舌一進入,蘇小景就覺得極度的惡心。
那個她曾經(jīng)想象成王子天使般的男人,現(xiàn)在就在她面前,她卻覺得他陰狠如惡魔。
“你在惡心我!”溫琛徹底被蘇小景的反應(yīng)激怒。
他原本就應(yīng)該過著富人的生活,他原本應(yīng)該擁有一個美好的家庭,應(yīng)該可以想愛誰就愛誰!如果不是仇恨,他和她肯定早已經(jīng)步入了婚姻殿堂。
他做了那么多事情,不就是想要快一點跟她在一起么?
結(jié)果她竟然對他的吻覺得……惡心!
那誰的吻她不覺得惡心?冷千夜?!
“是,我在惡心你,溫琛,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一吻我我就想吐,你最好像個男人一樣做事干凈利落一點,不要用這種下三爛的手……”
砰--
話未落,蘇小景的額頭被狠狠地砸向了冰冷的墻壁。
殷紅的鮮血汩汩地從她的額頭上滲落,一直滑向唇角。
“收回你剛才的話,蘇小景,你聽好了,沒有我你早就死了,沒有我你現(xiàn)在就是一個廢人,你憑什么惡心我,你又了解我多少?如果可以的話,你以為我不想像個人一樣生活,你以為我想要這樣茍延殘喘,你以為我喜歡用我的身體跟女人做交易,你以為我沒有自尊?!你什么都不懂,你憑什么瞧不起我!”
他的語氣隨著他的撞擊速度而加重。
蘇小景已經(jīng)被撞得頭破血流,臉色極度慘白的軟在溫琛懷里。
四周寂靜如死,她能夠很清晰地聽到溫琛因憤怒的心跳聲,能夠很清晰地聽到血水淌過自己的發(fā)尖,慢慢地從耳邊滴落的聲音……
真的要死了嗎?
蘇小景慘淡地笑了笑,抬起眼皮,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輕,“溫琛,不要以為全天下的人就你最無辜,在你一次又一次利用我算計我拋棄我的時候,你就不配再得到我的愛!”
“那你去死吧!”心不在他的身上的女人,留著又有什么用!
蘇小景聞言,緩慢地閉上了眼睛。
死吧,反正她孑然一身,反正這世上再沒有人可以讓她依賴,讓她信賴。
吱的一聲,溫琛的公用電話突然響起來。
表情猙獰的溫琛猛然停了下來,有些茫然疑惑地盯著自己一直緊掐著蘇小景脖子的手,好久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他在做什么?
他竟然真的差點殺了她!
幾乎不相信自己剛才的行為,溫琛轉(zhuǎn)過頭,進入了一個小房間里接電話。
重新得到了新鮮空氣,蘇小景渾身疲軟地栽倒在地上,一只手扶在胸口上,氣息越來越急促。
“喂,冷總--是是是,我馬上就回來--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那個方案我會重新制訂--一切責任我會負責!”溫琛的聲音很低很低地從房間里透出來,雖然他在極力地放低聲音,但蘇小景還是聽得很清楚。
艱難地從懷里掏出手機,蘇小景趕緊拔通了幾個號碼。
“你想打給誰?”溫琛從里面走出來,快速地將她的手機砸在地上。
蘇小景心猛然一顫,有些呆滯地盯著地面的碎片,今天她反正是死定了,所以她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yī),想了想,她半垂著眼睫,整張臉上全是血,哪里還有一丁點以前美好的樣子。
“我給冷千夜發(fā)了短信?!碧K小景抬起眉眼。
“你說了什么?”
“我說我有話要跟他親自說,溫琛,在他沒有見到我之前,你不能殺我!”她鎮(zhèn)定地抬起頭,一點都不緊張。
其實從他剛才對冷千夜的態(tài)度她就能夠看得出來,溫琛是不敢輕易忤逆冷千夜的。
“還有,我跟冷千夜的關(guān)系你應(yīng)該很清楚,所以你也不能碰我!”蘇小景抬起眼皮,一臉提醒。
“你在威脅我!”溫琛眼底染起了一層慍怒,他很不喜歡這種被心愛的女人算計威脅的感覺。
“我不是在威脅你,我只是在提醒你,溫琛,在他還沒有拒絕跟我見面之前,你不能先處決了我。”蘇小景轉(zhuǎn)過頭,用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鮮血。
她其實一點都不確信那條短信發(fā)出去沒有,第一,當時她剛點擊發(fā)送按鈕溫琛就砸了手機,第二,她甚至不確定冷千夜的號碼是不是對的,這半年來他都沒有跟她聯(lián)系過,她都不確定那還是不是他的號碼。
她現(xiàn)在只不過在拖延時間而已。
時間分分秒秒地流走,溫琛似乎平靜了下來,也沒有再為難她,而是安靜地坐在電腦前,臉色肅穆,手里還死死地握著自己的手機。
完了。
冷千夜果然沒有收到!亦或者,他收到了,卻根本就不屑于救她。
蘇小景看到溫琛重新恢復了不耐煩,兩只手緊攥成一團,心猛然糾在了一起。
“這是你要來拿的東西?”溫琛墨色眼眸深深一瞇,眼底全是濃濃地沉郁。這電腦上面的人物很熟悉,他好像在哪里見過?
蘇小景嗯了一聲,沒有多大反應(yīng)。
冷千夜是因為她看到了他的真臉所以一直想要殺她的,所以現(xiàn)在她不敢對這個是敵非友的人流露任何信息。
“這個人是誰?”溫琛的聲音竟然在無形間在顫抖。
他認出來了,這個人他以前見過,是他的堂哥溫迥紀,在他們溫家還沒有落魄的時候,這個堂哥經(jīng)常來找他,那個時候他們都才十一二歲,現(xiàn)在溫迥紀的模樣長開了,卻還是跟之前大差不離。
“我不知道?!碧K小景沉默地看著有些失常的溫琛。
“快說!”
無論溫琛怎么說,蘇小景都搖頭說不知,后來有人一通電話打過來催他回去,他這叫來了幾個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兄弟看著她,自己走了。
漆黑的房間里,四五個長相猥瑣的男人互相挑了一下眉眼,這女人長得不錯,帶出去溜溜賺點外快。
燈紅酒綠的古色迪廳里,十幾個性感的絕色尤物同時跳著惹眼的鋼管舞,長腿旋轉(zhuǎn),姿勢撩人。
無比喧囂的氛圍下,一個男人斜著身子靠在沙發(fā)上,頭上戴著銀白色的面具,雖然面具遮住了半邊輪廓,但他的氣質(zhì)在那里,只需要微微一揚頭,便能夠從他余下半截中看出無限風韻。
“冷總,你別只是看啊,今天我們幾個姐妹兒可都是你的了哦!”女人們紛紛朝沙發(fā)上的冷千夜招手,這個外界傳來如惡魔一樣的男人竟然只是坐在這里喝酒欣賞美色,連手指頭都沒有動一下。
他不會不行吧不行吧~
女人們叫得有些口喝,紛紛以尋問的目光盯著彼此。
“好了,跳得不錯,打賞!”冷千夜不咸不淡地拍手,一人手里便多了一張支票。
女人們看到支票上惹眼的零,差點尖叫起來,這怎么可能不是男人,出手那么大方,是男人極了。
“冷總啊,今天不打算留個姑娘陪你么?其實要我們都留下來都沒有關(guān)系?!辈痪吞鴤€舞而已就能夠得到這么多錢,那要是再干嘛干嘛錢不是更多。
冷千夜微揚起頭,性感的下巴顯得無比的傲嬌,一雙眸如墨一樣深黑,看得女人們心尖微微顫了一下,“我從不碰被別人玩過的女人!”
“……”公交車么?他不稀罕!他嫌臟!
“原來冷總喜歡清純一點的啊,我們這里剛有人送來一個新人,清純得不得了,看模樣還是個處子,冷總要是喜歡的話我可以讓她過來伺侯你?!辈恢滥膫€女人開口說了這么一句,“對了,那女人跟冷總跟歐陽小姐長得還挺像的,很純很純?!?br/>
冷千夜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長得像歐陽潔的女人他不稀罕,但長得像純的歐陽潔的女人他倒有些興趣看了。
“你亂說什么,那女人出了名的清高得很,人家只唱歌不陪玩的!你沒看到剛才她要死要活的樣子么?”有女人反諷。
“陪冷總這樣的人物玩她還端什么架子?不要以為長得人模人樣的就可以裝圣女?!惫挥信说牡胤骄陀袘?zhàn)爭。
冷千夜頓時興趣全無,那個女人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哎哎~冷總,你別走?。 迸藗兇潭某臭[聲徹底激怒了冷千夜,他冷冷地站起來,目光陰沉地準備走人。
果然女人都是不能開口的動物,一開口所有的粗鄙俗氣都流露了出來。
外面,十幾個流氓模樣的男人正無比貪婪地看著小舞臺上的清純女人,女人披著一頭及腰的長發(fā),頭微微垂著,長長的眼睫在燈光下顯得異常的誘惑。
這個女人絕非這個迪廳里最美的,但是她就很隨意地往那里一坐,就能夠讓男人渾身血脈奔張。
“妹妹,來,陪哥哥我喝一杯!”男人們都喜歡占點嘴上的便宜,坐在他們面前的女人安靜地微抬著頭,清純得令人窒息的眼眸微微眨動,露出了比天使還要清純美麗的輪廓。
“妹妹,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長得很像歐陽潔?”一個男人突然瞇著眼睛,打趣地望著面前的美女。
“你這么一說倒的確跟歐陽潔有些相似,歐陽潔那女人,媚到骨子里了,我曾經(jīng)玩過,床上功夫太厲害!”旁邊有男人摻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