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兒剛扯到一半,就被一只溫熱的大手牢牢扣住。
“早安,寶貝。”他勾唇笑笑,將她的手送到唇邊,親親。
嗓音沙啞,有些沒力氣。
她走到窗邊,呼啦一下子將厚重的窗簾拉開,然后又走回床邊。
“傷了哪里?”
他笑,“沒事?!?br/>
“我看看!”她再去扯他的睡袍。
湛慕時摁住她的手,有氣無力的說道,“寶貝,我很累,別撩撥我,大早上的,我沒力氣去做那事?!?br/>
“……”
這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湛慕時的臉,果真蒼白的厲害,連帶著那削薄的唇,都沒有血色。
她清楚,這是失血過多的特征。
“我到底傷了你哪里?”
“一點小傷,真不礙事,我有些困,陪我一起睡會?”
鼻子一酸,眼淚瞬間就涌了上來。
“為什么會困?還不是失血過多導致的嗜睡?”
“想多了,餓不餓?餓了就先去吃早餐,不餓就陪我睡會?!彼笫忠稽c點的捏著她柔軟的小手,“別擔心,真沒事?!?br/>
“誰擔心你!死基佬!”她有些生氣,看見他這樣子。
男人沙啞又性感的嗓音傳來,“真是誤會,昨晚我們對練打賭,當時鬧著玩著,沒想到你突然間進來?!?br/>
他側(cè)身躺著,新唇線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是不是gay,你最清楚。”
“清楚你妹!”她猛地甩開他的手,然后開始脫衣服。
見他看她,她又怒吼,“看屁啊,你不是困么!睡覺!”
她昨晚也沒睡好,幾乎是沾了枕頭,沒一會兒就睡了。
她睡覺的時候一直都不老實,喜歡把腿搭在他腿上,再要么搭在小腹上。
直到她睡熟了,他才小心翼翼的將她的腿拿開,吻了吻她的額頭,“睡吧。”
兩人下樓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十點半。
餐廳里,夏白,莫安,顧之桓全都在,很顯然,三人吃完飯以后,一直沒離開,就在等他們。
“墮落!”莫安吐出兩個冰冷的字眼。
顧之桓:“慕時,昨晚咱還溫存著那?!?br/>
夏白:“有補血的粥和湯,你要喝哪一個?”
湛慕時只是掃了他們一眼,沒說話,帶著喻千顏坐下,然后交代廚師。
喻千顏有些惆悵。
今早本想趁他起床穿衣服的時候看看他傷了哪里,沒想到她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穿好衣服等她,他走路沒有異常,唯有那略蒼白的臉讓她擔心。
她能感覺到對面三個人不善的目光。
“吃飯?!闭磕綍r拍拍她后腦勺,輕聲說道。
“哦?!?br/>
她應了一聲,然后低頭喝牛奶。
見三個人都不走,湛慕時撩眉,淡聲道,“今天都很閑?”
“呵,不閑也得閑,說不定你湛大boss今天就掛掉了?!鳖欀搁_口就是嘲諷,冷笑。
“去忙自己的吧,我今天會待在這里。”
沒人動。
見狀,湛慕時不再說話,自動忽略他們,吃飯。
喻千顏又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去喻氏集團了,因為寶龍工地的事,喻良生每天都給她打電話,她嫌煩,直接拉黑,現(xiàn)在6她給喻良生撥去了電話。
“最近我不去公司?!?br/>
還沒等喻良生發(fā)火,她又說道,“寶龍那邊我會盯緊,沒什么大事別來找我?!?br/>
一共說了兩句話,然后掛斷電話。
“需要幫忙?”
第一次,在湛慕時問她這話的時候,她點了頭,“需要?!?br/>
聞言,男人好看的唇角微勾,大手將她垂在臉側(cè)的頭發(fā),輕輕撩起在耳后。
最后,三個人實在看不過兩人秀恩愛,離開了餐廳。
喻千顏戳著盤子里的煎蛋,其實她知道,三個人對自己的態(tài)度突然間變了,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估計不是她身份暴露,而是他們都知道昨晚湛慕時被自己劃傷了。
不然,光是依她夜吱吱的身份,早就被這幾個人收拾了,哪能還坐在這里吃飯。
這件事她內(nèi)疚,但是昨晚的事情,她又生氣,她可是被一個男人給戴了綠帽子,現(xiàn)在兩件事情撞在一起,搞得她都不知道應該怎么面對湛慕時了。
半響,她開口,“我會給你離婚協(xié)議。”
湛慕時皺眉。
“這種事情你應該早告訴我的,我以前就聽過?!?br/>
湛慕時的眉頭擰的更深了。
“聽過什么?”
“你的性取向啊?!?br/>
“……”他無奈的眉頭。
“我們和平離婚好了,本來我們兩人就不般配?!彼龕瀽炚f道。
“別胡思亂想,不是和你說了,昨晚是誤會,兄弟之間相互開玩笑而已,我還沒那么重口味?!彼p輕揉著她的發(fā)旋。
說道重口味,她突然間又想起,家里臥室里的床頭柜里,還放著那些皮鞭啥的……
見她呆呆的模樣,湛慕時捏捏她的小臉兒,“不準胡思亂想,趕緊吃飯?!?br/>
她左手拿著叉子,戳戳盤子里的煎蛋,胃口全無。
湛慕時看著她手臂,“一會兒讓夏白給你看看,傷口估計差不多愈合了?!?br/>
“哦。”
“你會不會覺得我是累贅?!彼龁?。
“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自從結(jié)婚以后,我一直都在給你惹禍?!?br/>
他勾唇,“有個能作死的老婆,生活才算有滋味。”
“……”
受虐狂?
她覺得,要是放在一般人身上,肯定受不了她這么作死。估計兩人早就離婚了。
“離婚這兩個字,我不想從你嘴里聽到第二遍,否則……”說道最后,他放緩了語調(diào),危險的瞇起眼。
“哦,那我就繼續(xù)給你作死好了?!?br/>
“……很好”
因為兩人現(xiàn)在全都是病號,也就沒出去,一整天都待在盛世酒吧里。
莫安和夏白對她的態(tài)度還好,顧之桓就惡劣的多,當著湛慕時的面就懟她,說各種難聽的話,被湛慕時投過去兩把水果刀,老實了……
本來她還擔心催眠的事情,但是現(xiàn)在被這事鬧著,也沒心情去想。
晚上。
等到喻千顏睡著以后,他才起身去了浴室洗澡。
傷口處貼了一大塊防水膠帶,但還是火辣辣的疼。
就在他快要洗完的時候,浴室的門突然間被人推開,他一臉錯愕的看著門口的女人,隨后淡定的扯過浴巾,圍在腰上,遮住傷口。
“怎么了?”他語氣很淡,平淡的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么樣。
喻千顏一只手緊緊握住門把手,視線先是移到他臉上,隨后又移到他傷口的位置。
剛才她看見了。
小腹左下方,一條約莫十幾公分的傷口,被縫的很整齊,周邊黑色的線襯的傷口更加猙獰可怖。
她紅唇動了動,最后還是沒說出話來,滿眼都是他那條傷痕。
直到鼻間縈繞著沐浴水的味道,她才回神,抬頭看他。
“怎么了?”
“沒,沒怎么,你這么晚才洗澡啊?!彼粗目陌桶偷膯柕?。
“嗯?!彼惺潞艿泥帕艘宦?。
隨后,擁著她出了浴室。
“是不是渴了?”
“不渴,我只是醒過來沒看見你,下床找找你。”她盤腿坐在床上,仰頭看著臉上掛著淡笑的男人。
從昨天開始,這男人就好像有些不正常一樣。
以前,兩人只要單獨待在一起,基本上是兩個小時一小吵,五個小時一大吵,他平時雖然對她很好,可她犯了錯,他依舊會嚴厲的懲罰她。
昨天晚上那一刀,雖說她不是故意的,但他湛慕時的身份擺在那里,受了傷,更是應該懲罰她啊,再或者將她一個人扔下,生氣的離開。
他都沒有,反而更加溫柔,像是昨天晚上那事沒發(fā)生一般。
“我看看?!彼焓秩コ端g的浴巾。
湛慕時挑眉,臉上掛著一抹壞笑,“你確定你要看?”
“要?!彼∈謨阂呀?jīng)握住浴巾的邊緣,“反正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這樣,我就算脫光了你也不能對我怎么樣?!?br/>
聞言,湛慕時無奈的捏捏眉心。
早就知道,這丫頭伶牙俐齒的厲害,就連腦回路都和別人不一樣。
罷了,既然這丫頭這么堅持不懈,索性讓她看吧。
他握住她的小手兒,扯開浴巾,那道猙獰可怖的傷口,再次暴露在喻千顏的眼睛里。
對醫(yī)用防水膠帶貼著,只能看見一條細細的傷口。
湛慕時將防水膠帶撕下來。
那塊傷口被膠帶粘著揪起,她光是看著都覺得疼。
撕下來以后,喻千顏才發(fā)現(xiàn),傷口比自己想象中更嚴重。
雖說縫的很整齊,但是傷口紅腫的厲害,許是剛才撕膠帶的時候不小心,有一點地方又開始滲出小血珠。
她瞬間紅了眼,“對不起?!?br/>
“為什么要說對不起?”他站著,只能看見她黑漆漆的頭頂和可愛的發(fā)旋,他勾唇,食指在她發(fā)旋上揉揉。
“我不知道是你,當時房間里那么黑,我下意識摸起刀子就劃了過去。”她吸了吸鼻子,抬頭,“你怎么不走門?非要像做賊一樣翻窗戶!”
“某人把門反鎖,我進不去?!?br/>
撥開他的手,她瞪著兔子般的紅眼睛,“你是故意的吧?憑你和莫安的關系,會拿不到房間的鑰匙?”
他半斂著眼睫,“我只是想看看你,然后就走?!?br/>
我只是想看看你……
一句話,又讓喻千顏淚目。
靠,她的湛先生最近肯定是吃錯藥了,突然間變成大暖男了,感動死人。
“湛慕時!”
“嗯?”
她揚起素凈的小臉兒,腦子一熱,脫口而出,“我有沒有說過我愛你?!?